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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据点漫游之八: 上海


除了武汉、深圳、北京、广州,上海算来是我迄今待过时间最长的城市了,而且终于把北上广深全部一线城市都长期生活过了一遍。偶而想到这里,心里还会冒出一点儿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和上篇写过的北京相比,虽然在上海待的时间没有那么久,但去魔都的频次却多过了去京城。记得初次是放寒假,春节期间跟着父母去杭州探亲,顺道去上海玩了几天。白天陪着家人逛逛南京路、外滩、城隍庙,一起吃生煎、南翔小笼、阳春面,去印度餐馆尝咖喱菜……晚上得空的时候就自己出来逛逛,其中去联邦浴室的经历已经在本系列第一篇“渊源”里提到了。另外那时我还见了一个网友,他带我去了上海的一家同志酒吧——已经忘了叫啥名字了,现在查找当时的上海G吧资料,想来应该就是Eddy’s Bar。里面什么样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坐在我旁边吧台上饮酒聊天的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好眼熟,再仔细一瞅,才发现原来是关锦鹏。

第二次是暑假,也是去杭州探亲,顺道抽空去自己跑去上海和嘉善西塘古镇玩了几天。到上海先是去好乐迪参加了一个乐迷聚会(和上次在北京一样,目测现场的男性基本都是弯的),然后又去闸北走访鲁迅先生的故居和墓地。


当我在鲁迅公园里的墓碑前伫立作缅怀状时,旁边有位老先生过来搭讪,我没怎么理他。后来记起在网上曾看到这公园也是个据点,不过没那个胆量去考察,就赶紧走了。多年后等我在上海生活再去探索时,这个公园据点已经没落了。最搞笑的那晚去里面网传是据点的那座小山和亭子,确实发现有不少中老年男性鬼鬼祟祟进进出出,我还心说这据点人气不错嘛,哪有没落的样子?等我再观察一阵,总觉得这些男人的神情和一般据点的同志感觉不一样,直到听到树丛里有女人的声音,这才意识到此山早已被直男和野鸡占领了,那三三俩俩聚在一起的原来是在交流心得呢。于是乎顿感索然无味,赶紧逃离现场,最后凭自己的gaydar终于发现真正的据点已经转移到墓地后面小土丘附近的一片僻静树林里,而且人气也不怎么旺,那晚只看到三四位老先生在那儿游荡——God,愿鲁老夫子在此能安息!

接下来的几年里又有三四次机会或因听音乐会或因出差去上海,不过都是短期的几天。期间两次又重游联邦。


和第一次胆战心惊浮光掠影的游历相比,这两次就泰然自若多了。话说这个上海历史最悠久的同志浴室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没有休息大厅也没小黑屋,除了一楼是更衣室和洗浴区,二三楼都是由一间间包房构成,而在这种包房过夜也无需另外付费,晚上想安静睡觉大可以锁门。所以联邦即使周末人多的时候,也不会感觉很吵杂,有合适的就进房间happy,没有也可以在里面休息,因此有不少外地来沪的同志都会选择这里做为过夜的地方,既省钱又方便。

最近又因为工作的关系在上海常驻了大半年,这回才终于有机会比较深入了解的这个城市和当地同志。我住在黄浦区原来的法租界,这里也是整个上海的中心地带,新天地、淮海路都是近在咫尺,闲来就在附近逛逛那些有近百年历史的洋房小区,捕捉上海滩十里洋场东方巴黎的气息:随处可见的酒吧、咖啡馆、面包店,路上是匆匆来去手上经常握着星巴克咖啡的红男绿女——估计KFC和MCD加起来都赶不上SB在上海的分布密度吧,上海人是有多爱喝咖啡啊!

说回同志据点,因为离得比较近,我去的最多的是淮海公园。

虽然这公园就在新天地石库门旁边,但来这里的依然主要是中老年人,不过偶尔也有白领帅哥。据说每天下午人最多,因为很多退休的老人会在公园聚会聊天锻炼唱戏,里面就有不少老同志。至于附近曾经人气很旺的来福士和人民广场/公园,据我考察已经基本没落了,虽然周末还是会有几个人,但和传说中的人气已经天差地别了。不过记得唯一去过来福士的那次,碰到一个老外在洗手间门口狩猎,另外还碰到两三个帅哥,其中一个挺不注意公德的,事后进去一看,隔板上有一滩正在下滑的液体……      

据本人的初步统计,上海目前有二十多个户外据点及厕所据点,基本都打卡了一遍。要说人气最旺的,应该是白天的和平公园以及晚上的下海庙。


这两个点离的不远,同志们似乎在赶场。记得那次是周末下午大概三四点我到的公园,本来并不清楚据点的具体位置,但凭经验先去厕所看看,恰巧就碰到一位戴眼镜斯斯文文的老上海,非常热心的引领着去了那座位于荷花池旁的假山,上去一看,吓了一跳——真是“漫山遍野”的G,还是以中老年为主,都在那儿三五成群的聊天,也有做“小动作”的。可能看我是生面孔,有好几位大叔非常主动的过来搭讪,弄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到了6点左右,山上的人似乎都约好似的全散了,而保安也过来拉上安全线不再让人上去。原来一部分人就分散到荷塘花坛附近继续寻朋觅友,另一部分则转战下海庙了——因为我后来去了下海庙发现有不少眼熟的面孔。

夜幕降临后,我又逛到了附近的下海庙,其实之前有次出差曾经来过,并没觉得有什么人气,不过这次又让我吓了一跳:来到那个街边小花园时,竟然发现大概有上百人在里面,大家似乎都很熟络,聊天的嬉笑的打闹的,不清楚的还以为有什么集会呢——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同志据点了,简直就是social party。


至于其他的户外据点,人气比较旺的还有漕河泾、居家桥、颛桥、顾村、老北门、景明路、天山公园等等,就不一一介绍了。另外厕所glory hole也不少,值得一提的是位于宝兴路附近的一个老据点很特别,这厕所很小很简陋,就位于路口,且只有小便区,面对的墙上有一横向的类似观察哨的空窗,站着方便时还可以欣赏街景。而我去的时候,就看到几位同人站在小便池那儿一边看着街景放哨一边互相打量着暧昧着。


而同志浴室除了联邦,还有著名的鼎临,不过因为听说必须要办会员卡,我嫌麻烦就没去了。不过有次特意从门口路过,发现进进出出的都是年轻帅哥,看来确实年龄层要比联邦要低一些。至于离鼎临不远的互利浴室,是恋老者的地界。而那次去鼎临之前就先路过互利,正好看见一位大叔搀着位估计有八十多岁的老爷子出来,那幸福的神情溢于言表——如果同志们的晚年生活能这样,也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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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称:《同志据点漫游之八: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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