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花闪亮夜空,巨幕倒数跨年,这种浪漫氛围,简直就是为恋爱中的小情侣定制。
广场前聚集了好多人,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
5-4-3-2-1-新年快乐。
现场一片欢腾,祝福声此起彼伏,而我听到的版本却是:5-4-3-2-1-我爱你。
唐谈双手搂住我的脖子,然后直接吻了上来。
这一吻让我们的关系,从暧昧进阶为情侣。
我承认,从我情窦初开伊始,就是个恋爱脑,而且只要坠入情网,智商就开始直线下降。
这次也不例外。
唐谈在保税区上班,我在移动营业厅,工作都很规律。
但是两个人各自住的距离要一个多小时车程,他说想两个人一起住。
作为深漂,都或多或少有过那么几次搬家的经历。
经不住他的甜言蜜语,我们搬到了距离我们都不算太远的一套两房一厅。
这个楼的楼号让人印象深刻-69号楼。
这栋小高层的楼,真的是栋名副其实的69号楼。
楼里住了不少圈里人,住久了才搞清他们的人物关系。
最先是核心人物阿冷和两个朋友在这边住,因为他有兼职做同志公益,人脉广,呼朋唤友,基友就越来越多。
租房是深飘现象级的存在,房子的性价比和便利的交通也是很多人选择这里的原因。
怎么说呢,我这个人不是太喜欢混圈子,因为是非和八卦比较多。
一下班,晚饭还没吃完呢,楼上楼下就有基友过来串门了,聊天聊好晚。
我是习惯十一点前入睡的人,住了不到一个月,我就开始后悔当时搬来合租的决定了。
我的理想状态是,简简单单地过二人世界,散散步,追追剧,逛逛街,早睡早起,岁月静好的那种。
结果呢,感觉住进了八卦集中营。
我们虽然租的是两房,但是只住主卧一个房间,另一间闲置着。
唐谈说要不把另一间也拼个合租,我当然不同意,本来都已经很闹心了。
国庆的时候,营业厅做预存话费送手机的活动,我忙到很晚才回家,一身疲惫。
才到门口就听到屋里好不热闹,开门后,果然客厅里面七八个人在嘻哈玩闹。
这群人中,只有楼下住的一对情侣小K和艾森,还有阿冷是认识的,别的都很面生。
小K和艾森是对欢喜冤家,分分合合好多次了,每次一闹矛盾就往我们楼上跑,诉苦掉金豆子,有时还毫不客气的卷个铺盖,跑到我们闲置的那间房里睡觉。
因为比较熟一点,我们也习以为常了。
而他们每次矛盾的根源都是同一件事:艾森偷腥。
国庆放假,大家得空聚聚也无可厚非。
我微笑着和屋里陌生的朋友打了个招呼,从冰箱里又拿出来一些水果和饮料招待。
回来的时候错过了地铁,挤的公交,一身的汗,于是就先去洗了个澡,回房间换衣服。
因为很累,乏了就往床上一趟,眯了一会。
唐谈进来问我,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我有点带情绪了,什么叫又不高兴,我说已经快11点半了,忙了一天确实有点累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外面这些,是你哪一层级的朋友,听说还有外地过来的,如果是要好的朋友,这么晚了是不是该安排一下他们的住宿才对。
他说除了天哥和小泳,其他人一会都会各回各家。
我说那你就主动安排他们住宿,毕竟来者是客。
于是我们就出去张罗他们晚上的住宿问题,给天哥开了间房,而小泳则坚持要住我们的次卧,就是小K铺的那间。
人群终于散去,只剩下我们俩和小泳。
人的第六感很强,我总感觉这个小泳和唐谈之间是有暧昧的。
后来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收拾了一下客厅睡下了,他们俩还在那边房间聊得不亦乐乎。
我也懒得过问,问就是吃醋。
从那天开始,这个叫小泳的和唐谈联络的次数越来越多。
这个69号楼呢,也确实是个是非之地,身为同人,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介意外界的看法,但是如果在公共场合姐姐妹妹的乱叫,我还是很排斥的。
我尊重每一种类型的存在,因为存在并非偶然,只是每个人的交友方式不一样,三观也不一样。
就像楼下的艾森,总是背着小K出去约人,已经是惯犯了。
而小K呢,每次吵架,只要艾森情绪价值到位,经济补偿到位,他都会选择原谅。
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再说到阿冷,其实一点不冷,是个超级热心的家伙。
他是我们这群人里面比较年长的,我们几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只有他35+。
但他也是个恋爱达人,今天恋爱了,欢天喜地,明天又失恋了,哭是梨花带雨。
所以站在第三角度,其实感情里不太容易分清对与错,那是他们自我享受和浸淫的人生。
我有自已的恋爱观,我已经感受到我和唐谈之间不会太长久。
果不其然,还没等我的耐心耗尽,他先开口了:我感觉我们不爱了,要不我们分手做兄弟吧。
我没有太过犹豫,说好啊,好聚好散呗。
谁先开口谁体面罢了。
这份感情竟然就这样,在毫无波澜的情况下达成了共识,或者说若不是跨年那晚气氛到那个点,他应景之下说出口的爱慕和承诺,我们也不一定会那么快走到一起。
若不是小泳的急不可待,我会以为这段感情真的是败给彼此的不爱,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有些下头,甚至激起了我的胜负欲。
房子当时是我签的,唐谈说分手了我依然是他的好哥哥。
我比他大两岁,他喜欢吃我做的饭菜,喜欢哥哥的照顾。
我们分手不分家,只是分房,确实搬家才不到半年,短时间内再搬一次也有点麻烦,我们也算愉快地达成了共识。
同时,我们也约法三章:
一、谁先恋爱找了别人,就先从这个房子里搬出去,二、不许在各自的房间留宿基友。三、共同的房租水电等生活费用AA。
结束情侣关系的头一个月还相处蛮好的,但是随着小泳来的次数增多,开始有了微妙变化。
开始我是在下班回家后发现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有小雨伞,因为已经不是情侣关系,而且不是现场遇见,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眼不见为净,没有提及。
未曾想没过多久小泳就主动宣示主权了。
圣诞节,楼下的三贱客小K,艾森,阿冷一起到我们家聚餐。
唐谈也带回来小泳,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俩在一起了。
吃完饭,好打报不平的小K故意说,小泳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啊?
小泳理直气壮的说,我今晚在这里住。
哟,平安夜失身夜,你这是要献身的节奏啊?小K继续阴阳小泳。
我和小泳是真心的,我们在一起了,作为朋友,你们祝福我们吧!唐谈也开始发声。
其实我心里不痛快是有的,他们有染毕竟是在我们分手之前,最为不爽的是小泳一副赢家的姿态。
我冷笑了一下说,还是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吧,我说的不是你们的感情哈,我们既然分手了,你们怎么样是你们两个的自由,不过房子合租可是有约法三章的。
你忘了?还是你不知道?我盯着唐谈,再撇了一眼小泳。
此话一出,他们一下子语塞。
阿冷这时候出来打圆场说,三个人好好谈哈,别吵架,我们在场不方便,就先下去了,你们好商好量。
等他们下去,唐谈主动说,哥,这事是我做得不对,你看天色这么晚了,就让小泳住这里吧。
其实我本来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住这边的这段时间,虽然没有目击这楼上楼下的Y乱现象,但是有些人暗地里的眉来眼去也是时有发生。
生理性喜欢和精神上的喜欢到底哪个更多一点,只有当事人清楚
我不想置喙别人的生活方式,身为同人本就不易,不谈情爱,楼里的基友们平时都会互相照顾。
谁伤心了有人安抚,谁生病了有个照顾,谁遇到了困难,也都是能帮就帮。
小群体有时其实也是蛮温暖的存在。
但是我也不想假装大方,冷冷地说:今晚就先住吧,找到房子赶紧搬走。
我早早地去上班了,没有和他们打招呼。
唐谈给我发了几通道歉的信息,我没回,感觉上其实也没有谁对不起谁的。
晚上下班回到住所,小泳还在,他对我并没有释放善意。
我忍不住打电话和我一个最好的朋友吐槽这个事情,结果聊着聊着,忽然发现,小泳竟然也是他的朋友。
当我们彼此确认聊的是同一个人后,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打完电话,我也释然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小泳过来偶尔常住我也没有过多干预。
有一天,下班刚回到住处,发现楼上楼下都开锅了。
我还没到家,楼下的小K就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和艾森分手,艾森鬼混都带人回家了,而且还死不承认。
我说你撞见了?
他说没有,但是在阳台发现了别的男人的性感内裤。
楼上我们房间里,小泳也在气鼓鼓的扔东西,唐谈在旁边一个劲的解释。
我的出现,真的是好尴尬的存在,我也懒得理会。
不过我听到他们说什么套套内裤之类的,仿佛想到了什么。
倒不是好心劝和,是吵得有点烦人。
我问他们吵什么,小泳气哄哄地说,唐谈上班背的包里都装着套套,动机不纯,而且之前给他买的性感内裤也不见了,肯定又是出去鬼混丢在外面了。
而唐谈这边矢口否认。
小泳却说,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和我约会,他是惯犯,我无语地朝他们翻了个大白眼。
你们想吵就去外面吵,彼此都是半斤八两的,就别瞎较真了,你们说的内裤嘛,最好和楼下小K确认一下,你们少了内裤,他们多了内裤,楼上楼下的,被风吹下阳台掉进他们家也不是不可能,人清不清白我不知道,但是内裤应该是清清白白的,我没好气地说道。
果然,一会小K拎着那条丁字裤上来。
就是一场大乌龙。
不属于自己的人,莫留恋,不属于自已的圈子,别硬挤。
我喜欢追求随心所遇,随遇而安,过简单纯粹的生活。
甜言蜜语谁都喜欢听,多多益善,海誓山盟不要随便说,说多了会显得廉价。
轻易说出口的那三个字,真的一点都不珍贵。
我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去怀疑爱情,但是从此会提醒自己恋爱脑要保持清醒。
他们不搬,那我搬,没什么好赌气和妥协的。
搬离69号楼,没有和他们商量,也没有通知他们。
也许我心里多少还是不爽,更或者,我是不希望搬的时候还要去和楼上楼下话别,然后再听一堆所谓安慰和打报不平的八卦。
反正搬走后清净多了。
感情有时候也是一场豪赌,我相信自己,总会有赌对的时候。
唐谈那晚下班回家侯看到我房间空荡荡的,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发了好几条信息,我只回了8个字: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