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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暑假基本是在医院度过的。不敢告诉家里出了事,就谎称在学校这边勤工俭学,放假就不回家了。剩下的就是和于哲的朝夕相处了。住院的这段时间于哲把握照顾的无微不至,住上等的单间病房不说,各种我爱吃的轮番上阵,基本没有重样儿的。我满腹的疑问却忍着不问。问也白问。到目前为止,我对他还是基本一无所知,就连那天晚上那群人把我掳去的缘由都只字不提。
后来我出院了,暑假还没有结束,寝室回不去,又不能回家。我这大把大把药吃着不露馅儿才怪。
去我那里吧。于哲说,等开学直接回学校吧。
我又想起了那个小地下室,想起了我和他同床共枕的日子,心里一阵激动。但是我知道他已经不在那间小地下室住了,而且就他目前的经济状况来看,还不至于住那种地方。于是我跟着于哲上了车,那辆曾经和我们一起亡命的红色雪佛兰。
汽车沿着公路,一直开往滨海公路。然后经过一段如F1赛场跑道般的滨海路后,车子顺着一条不甚很宽的柏油路拐了进去,然后是一段这样蔽日的羊肠小路。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栋三层的别墅门口。
我仰头望着那掩映在树林中粉砂着蓝白为色调的房子上,倒抽一口气。我合计这是带我来参观博物馆呢。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于哲打开问,冲我喊。
呃~我假装处变不惊的样子,跟着于哲走进了那件别墅。但是我还是傻眼了,又是只有在电影里见过。好吧,看来这小子是发达了。等等,该不会是偷来的吧?我心里忐忑着。这小子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在他面前偶就想个二楞似的,一愣一愣的。
我朋友的房子。于哲解释说,让我帮他看着。
哦。我未可知否。暂且信了。然后他又把我带到二楼,走进一间卧室。
这屋子这几天就归你了。他说。
我环顾了一下,除了富丽堂皇的欧式装饰之外,这件卧室还配备了洗浴室和吧台。够有情调。
那你呢?我回头问他。
我住楼下。
噢。我极力掩饰着脸上的失望。
你先歇会儿,我弄点吃的。于哲冲我报以微笑,然后下楼。
我一头栽倒在软绵绵的床上,真他妈的舒坦啊。有钱人就是会享受,躺着这种地方哪还有心情起来啊。要是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就好了,衣食无忧,还有一个帅的要死的男人伺候着我。可能是太累了,想着想着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里有人喊我的名字,我睁眼看是于哲,起身一把把他按在了床上。反正是梦,梦里就让我放肆一把吧,反正天知地知,再就是只有我知道了。
王衡!王衡!于哲的声音这回真切了,我睁开眼。看着被我压在身底下的于哲正不知所措的望着我,一把推开他跳下了床。合计是做梦呢,原来是真的。我当时那个难堪。
呃~正梦见练习搏击了,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着了道儿。我辩解着说。
吃饭吧。我能看出于哲当时也挺尴尬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像是被我强暴了似的低头走出了房间。我跟在后面。
那顿饭恐怕是我这辈子吃过最丰盛的,整个一个欧洲上层社会生活。于哲似乎已经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了,又和我有说有笑的。我也只当什么没发生过,理所应当的接受他对我的各种殷勤。或许是因为觉得欠我的吧,想极力补偿回来。至于那句把一辈子给我的话,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说完也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