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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禁恋浴火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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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在幽深的湖中夜泳,当他游到深水区后开始下沉。蓝色的湖水渐渐变成黑色,不管他多么用力挣扎,下坠的力量一直在拉扯他,肺里的空气也被抽空…

爱沙尼亚电影《浴火鸟》的开场充满宿命般的象征意味,它将观众带回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苏联,见证两个军人在压制下绽放的爱情。作为一对军中情人,他们唯一的愿望是浮出水面呼吸空气,然而谎言、责任和婚姻让这份爱最终成为湖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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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爱沙尼亚导演皮特·列巴尼的剧情片处女作,《浴火鸟》制作极为精良,甚至拍出了冷战大片的既视感。电影开始于1977年苏联在爱沙尼亚的空军基地,当时美苏核军备竞赛正如火如荼。主角谢尔盖是一位即将退役的苏联二等兵,他对摄影和文学的热爱,让他与这个位于铁幕最前端的空军基地格格不入。

勇敢自信的战斗机飞行员罗曼的到来,改变了谢尔盖最后的军营时光。两人在相处中发现对方的迷人之处,更通过一部芭蕾音乐剧《火鸟》发展出超友谊关系。由于无处不在的克格勃和告密文化,谢尔盖和罗曼选择压抑和分别——谢尔盖前往莫斯科追求表演事业,罗曼选择和暗恋谢尔盖的基地秘书路易莎结婚生子。直到若干年后他们的人生再次发生交叉,炽热爱火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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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这个故事有《断背山》的影子,然而就题材而言,《浴火鸟》更应对标的是所有军中禁恋电影,包括但不限于《我的军中情人》、《三色堇》、《金丝雀》和《燃烧蓝》,克莱尔·德尼有部电影甚至直接就叫《军中禁恋》。这些电影中又以《燃烧蓝》最为神似:同样是超级大国,同样被套上了婚姻和家庭的枷锁,同样以个体悲剧收场,甚至连兵种都一样是空军…

那么,为什么军中禁恋如此受关注?因为它体现了压抑中追求释放的人性。部队的同性爱有其特殊性: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以战斗为目的,一旦与同袍发生感情或肉体关系,往往会被认为影响士气;部队本身也是阳刚文化的大本营,同性恋士兵受阴柔和软弱的刻板印象困扰,很容易受到同侪霸凌,这也让“不问不说”的部队文化在相当长时间里大行其道。——讽刺的是,现代人已经俨然忘记了由150对古希腊同性情侣组成、战无不胜的底比斯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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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同志地下情也并非新鲜题材,普通观众很可能形成审美疲劳,发出“怎么又是这类故事”的抱怨。然而《浴火鸟》在拥挤的同类中能够脱颖而出,主要还是依靠它惊人的视觉效果,以及两位主演的超高颜值。

电影的色彩紧随剧情推进,呈现出油画般的质感。像谢尔盖与罗曼调情时背景是深蓝色;两人发生性关系时就变成大片温暖的金色,身上的汗毛在落日下闪闪发光;到爱情幻灭后是填塞天地的冰雪色;而空军基地由于隔绝压抑,底色就以单调的黑白或惨绿为主。总之颜色充当了重要的媒介,让画面在美学上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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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两位主角欲言又止四目相对时,伴随着特写镜头响起了芭蕾舞音乐剧《火鸟》的歌声。《火鸟》是电影片名由来,也是斯特拉文斯基创作的经典芭蕾舞音乐剧,写出这部剧时作者还不到30岁。故事取材自俄罗斯民间神话,讲述年轻的伊万王子勇闯魔宫与魔王卡司契搏斗,却因实力悬殊被擒,依靠救助过的一只火鸟而成功脱困、最终战胜魔王的故事。代表“善”的火鸟与代表“恶”的魔王构成对立,恰如电影中追求真实的谢尔盖和格格不入的国家机器;而困在形婚中的罗曼,便是迷失了方向的王子,只能通过战机翱翔天际寻求内心的平静。色彩缤纷的芭蕾舞台对比冰冷猜忌的兵营,将现实与梦想切割成两面体。

这里必须要表扬一下两位主角的颜值和身材。与一般同志电影的“白斩鸡”形象不同,饰演谢尔盖的汤姆·普赖尔和饰演罗曼的奥列格·扎戈罗德尼都有着健硕的体型和古铜的肤色,面部轮廓也干净得如大理石雕塑。这样的“天菜”选角让画面赏心悦目,拍起亲热戏来更是充满蛊惑力,观众脑中估计已经开出无数趟小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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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要呼吁一下:请对基于真人真事的同志电影多一些包容。我们不能穿越时空去改写故事的走向,更不应因为片中人物结婚生子,就“价值挂帅”的去否定整部电影。用居高临下的现代眼光批判历史环境下的个人选择,只会更加激化性别对立。在同性婚姻或同性恋合法化的时代,出于私人目的诱骗无辜女性结婚,这样的同性恋其心可诛,理当受到全社会批判;然而在同性婚姻闻所未闻、甚至同性恋本身都是犯罪的年代,站在道德制高点要求同性恋一辈子不婚,甚至甘冒生命危险挺身出柜,本身就是在以圣人或完人的标准要求古人。《浴火鸟》中罗曼选择结婚,只不过是想在政治清洗年代为自己找一把保护伞;路易莎最初也并不爱他,只是把对谢尔盖的爱转移到了罗曼身上;谢尔盖哪怕万般不愿,面对不知情的路易莎依然选择隐忍——这样的三角恋本就其人可怜、其情可悯。

顺便说,明年由“哈卷”哈里·斯泰尔斯主演的《我的警察》也是深柜三人行题材,背景是上世纪英国,同样是她爱他爱他的故事,希望届时大家能够平和理性的讨论,给“哈卷”用心出演的同志电影处女作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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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称:《空军禁恋浴火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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