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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迈尔少校是奥地利国防军最严厉的教官,他对新兵冷酷无情,对纪律和秩序态度强硬。在所有新兵眼里,他就是最大的梦魇——除了法拉克。
法拉克是一个热情洋溢、对性取向不加掩饰的新兵蛋子。他的大胆示好融化了艾斯迈尔的冰冷面具,也让教官陷入一场天人交战:是追随内心渴望勇敢去爱,还是为捍卫硬汉形象扼杀这段感情?
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教官与士兵》在威尼斯电影节亮相并收获好评,该片也是奥地利导演大卫·瓦格纳的剧情片处女作。以下为导演自述—— ●我为什要拍这部电影?
2001年,我在奥地利国防军部队服役时,第一次听说查尔斯·艾斯迈尔少校这个名字。
和很多人一样,我惧怕部队中最严厉的魔鬼教官。哪怕未见其人,传闻中他的变态训练风格已经让我胆战心惊。
2014年,我在奥地利报纸新闻栏再次撞见这个名字,结果大吃一惊:奥地利最可怕的教官居然爱上了一名新兵!他接受了对方求婚,两人还在部队军营举行了婚礼!
当时,我正在汉堡大学学习导演,我的教授非常激动,他建议我最好立刻将这个故事改编成电影剧本,“因为这个故事棒极了!”
八年后,《教官与士兵》终于登上了大银幕。
一些观众可能会发现,当男主格哈德·利布曼融入他所扮演的少校角色、在银幕上咆哮施令时,他们会不自觉的身体坐直。这很正常——很多人对艾斯迈尔的认识都建立在“他是魔鬼”之上。甚至他本人对我透露的一些往事也在间接佐证这个印象。
是的,在我为剧本调研的过程中,我有幸认识了查尔斯·艾斯迈尔和马里奥·法拉克。
我们在一起聊了很长时间,我听他亲口讲述自己的故事,并且被允许用摄像机拍下我们的交流。和他们谈得越多,他们就越对我推心置腹。于是我知道了艾斯迈尔的私生活、他的出柜、他的家庭、他在部队的成长经历…
但我不仅仅是采访了主角原型,我还花了几十个小时和退伍士兵们交谈。他们都跟艾斯迈尔有过私人交集。
一些被采访者似乎还活在他带来的巨大心理阴影之中,哪怕几十年过去依然表达出恐惧或愤怒的情绪;另一些人则对他大加褒奖,说在部队度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这种极端对立,让我感受到探索人身上的两面性是一件多么迷人的事情。
事实上,因为他在部队是如此的“臭名昭著”,以致于我在写剧本时就有人找上门来:你不应该拍这个人,别给他平台。因此我没有让我的电影为艾斯迈尔“洗白”,我只想展示他如何作为一个完整的、真实的人而存在。
他可能不是好人;可能你听到的关于他的一切是真的;可能他就是个混蛋。
问题是,像他这样的故事在奥地利从未被拍摄过,我们需要《教官与士兵》。因为艾斯迈尔在这里生活和受训,也因为他打破了奥地利人对男子气概和男性形象的很多刻板假设。
在艾斯迈尔出柜前,几乎没人认为他是同性恋,我采访到的人甚至从未思考过这个可能性。可见我们在性取向上是多么的自以为是。
艾斯迈尔的吸引之处,在于他是一个行走的男性刻板印象,是一个老派军人。他就是他自己的监狱,就像他是他最大的对手一样。
他代表的是部队最陈旧的一面,直到有开明的年轻人加入,对他所代表的部队形象说不。这种代际间的变化,以有血有肉的形式的发生了。
查尔斯·艾斯迈尔的故事,以及马里奥·法拉克如何帮助他接纳自己的故事,是现实比虚构更离奇、也更激情迸发的真实。它迷人、痛苦而强大,甜蜜得理直气壮。
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两名军人情投意合结为夫夫,从此携手面对人生各种逆境,在我看来很感人。它压过了军队制度与环境、有毒的男子气教育以及出柜话题的讨论,尽管这里每一项都值得大书特书。
在我看来,《教官与士兵》首先是关于一个人害怕做真实的自己的故事。一个男人只有克服内心恐惧,挣脱自我强加的束缚,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他要真正的和自己抗争,才能成为让自己快乐的人。
让我惊讶的是,电影在威尼斯首映后,很快引起了奥地利国防军的关注。军方甚至专门做出了回应声明:
“虽然电影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但它也融入了虚构元素。
艾斯迈尔少校是奥地利国防军最早公开性取向的军官之一,他的故事发生年代并不是现在。事实上,从他之后我们发生了很大改变。因此电影中的场景,尤其是关于士兵的训练方式,并不能精准反映我们的现代化部队。
奥地利国防军希望观众知道,今天我们录用了来自不同社会背景、文化背景、价值观、肤色以及性取向的军人;我们越来越注重沟通的方式,并且建立了完整的反馈机制。
我们鼓励士兵对他们的军事指挥部、联邦武装部队委员会或奥地利监察委员会提出请求或申诉。改变永远都不晚。”
最后说说拍摄——我们只有30天拍摄期,拍摄前两位主演和我应邀前往艾斯迈尔和法拉克位于匈牙利的乡间别墅,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天。饰演艾斯迈尔的利伯曼坐在本尊身后五米处,一边抽着烟一边观察他的行为举止,这种彩排真的很有趣。
拍摄时我努力避免让人联想到好莱坞警匪片的视听语言。事实上,我更想达到相反目的:用最日常的镜头去讲述奥地利国防军的真实生活。
我想保留电影的核心真相,并且就男子气概讨论做出一点贡献。最重要的是,我想公正地对待这个非比寻常、迷人的爱情故事:艾斯迈尔可能是个混蛋,但他也有权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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