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三那年,学校传出我们要去安徽采风兼实习的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石子,让如同池塘一样平淡无波的校园起了波澜。
开了班会才知道,这次活动学校特别重视,特意派了好几个老师随行,和我们同吃同住。
有同学背地里吐槽:“和我们一起住一起吃,那多尴尬。要是碰上严肃的巩老师,那天天都很闷了。”
我虽然没多说话,但是也附和了几句。
巩老师是我们院从上海名校聘请的兼职老师,四十来岁,副教授,个子不高,脸挺白净的,平时不爱笑,也不怎么和同学交流。
大家私底下都叫他老巩。
打包行李的时候,我脑海里天马行空,想象着皖地男人的独特风味。
带着某种私心把润滑油、杜蕾斯都带上了,像是心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把它藏在了行李箱的最深处。
出发那天,同学们一语成真,居然看到巩老师背着一个大包,和我们坐在同一辆大巴上。
我有点晕车,和前排同学商量了一下,坐到了靠窗的旁边位置。
一坐下来,正好看到巩老师自己一个人靠在椅背上睡觉。
前排同学一脸意味不明的笑意,用胳膊推我示意。
顺着他的手指我看到巩老师那个地方,高高隆起,像支起的帐篷。
随着他的呼吸和车辆颠簸,还有起伏。
我假装无意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想象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昏昏沉沉睡去。
坐了好久大巴,终于到了安徽。
云山层叠,烟树葱茏,荷花还没完全凋落,处处都是江南水乡的气质。
跟着老师们落脚在一间很破的酒店,大家把行李放下,简单洗漱后便沉沉睡去。
我从小到大一直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打开软件,发现居然有个在学校看到过的熟悉的账号,距离我0.12。
一下子瞌睡全无,心想,难不成遇到了熟人?
这个熟悉的账号,平时在学校附近经常上线,签名很有特色。
我按捺不住,给他发了一句hello?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的回复,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等到晚上大家吃完饭自由活动的时候,我一个人慢慢走在青石板路上,吹着微微的风,打开软件的时候,发现那个账号又出现了。
他回复我后,我们就聊了起来。
他说他是来旅游的,我说那你是和同学一起来玩的?
他回复说自己是老师,来带学生实习的。
他问我也是来玩的吗?我模棱两可地回答了一个嗯嗯。
看到屏幕上他说的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这个景区目前是淡季,人很少,也就我们一个学校过来。
我的脑海疯狂地扫描了一下所有随我们一起过来的老师,猜想这到底是哪个男老师?
是那个人夫感满满,喜欢健身的老师?还是那个粗腿爱穿白衬衫的老师?
这次来的老师也不多,我想来想去,都没想到老巩头上。
在我想入非非时候,对方像是撒豆子一样开始倾诉他精彩纷呈的故事。
我索性坐在月塘的石凳子上,就着微弱的灯光,和他开始聊起来了。
他说他最喜欢大学生了,那些孔武有力的大学生们总是让他感受到青春和快乐。
我有些好奇,好奇他到底是哪位男老师?
我看的脸红,他讲得尽兴。
突然,他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过来。
我点开,呀地一下叫出声来。
原来是老巩!
那个角度不会错,我揉了揉眼睛,真的是他!
照片里面的他,样子和学校里面正经古板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的手都兴奋得微微颤抖,忙问他,这是你的真实照片吗?
他回答说当然,不信可以这会来看。
我回复了一个问号。
我问他在哪里?
只见他发了我们酒店的地址。
看来,百分之百是他!
我犹豫不决,要不要和他坦诚,内心很是纠结。
看我迟迟没有回复,他回复了一个,约吗?
正好快吃晚饭了,我想反正我们是一张圆桌子上吃饭的,到时候观察观察再说。
然后退出了软件。
到了饭桌上,同学问我,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像含了橄榄一样,说不出来,支支吾吾说天太热了。
看着对面吃饭夹菜的老巩,我都没办法直视他,匆匆忙忙吃了几口就走了。
到了四下无人的外面,对方账号正在分享自己吃的晚饭。
我看着一模一样刚吃的晚饭,一句巩老师迟迟打不出去。
群里发了一条通知,说待会景区有篝火晚会,大家都可以去看。
我看着对方账号一直让我去他房间,终于按捺不住回复了一句巩老师。
这句话一出,他立马问我是谁?
我说你猜,他说直接来我房间,我不猜。
我给自己鼓了一把劲,想了想,最多以后看见了不说话,结果还能比这个差到哪里去呢?
就咬咬牙,说等着,我这就过去。
我们包的那一层,差不多人都去看篝火晚会了。
忐忐忑忑地推开虚掩的门,一进门,灯光大亮。
巩老师光着上半身,穿着卡其色短裤,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转身想走,他说是你啊?坐下来吧。
我面红耳赤地点点头,坐在床边,他起身去门口关上房门,然后在我身边坐下。
我尴尬地说,巩老师没想到你是?
他说没想到吧?
起身给我拿了一瓶饮料,让我放轻松。
喝着饮料,我的心情总算平复下来。
我们坐着开始聊天,原来他之前就和我认识的几个学长约过,甚至还点评哪个学长是花样子,哪个学长名不副实。
我托着下巴认真听,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甚至还知道了隔壁班同学,也居然约过他,不过他拒绝了。
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他捏了捏我的脸蛋,低低笑起来。
他问我为什么不去看篝火演出,我说没啥好看的。
他索性俯身过来,一边亲我的耳垂,一边解开我的裤带,轻轻在我耳边说道:那我们做点有意思的。
我看到头顶上的灯太过明亮,想起身关掉。
老巩以为我想走,整个人抓得更紧张,亲得我密不透风。
我挣扎着说我去关灯,他这才放开我。
灯光一关,只剩窗外漏下的清冷月光。
月光是冷的,可枕边是热的。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云情雨意,气喘发湿。
结束之后,老巩问我晚上要不要再来?
我说不了,晚上和同学一起住,被发现不好。
匆匆回到自己住的大通铺房间,脱下湿漉漉的裤子,换上干净裤子。
换衣服的时候,隔壁同学来串门,好奇地问我怎么没去篝火晚会。
我推脱说去那儿没意思。
看到同学盯着我看,我低头一看锁骨那儿有一大块草莓,赶紧穿好衣服,假装有蚊子飞过拍打蚊子。
同学也没什么,就推门走了。
我长舒一口气,听到门口传来假装咳嗽的声音,再抬头一看,是老巩。
我狠狠盯了他一眼,忙着低头穿鞋。
他进来低低地笑,凑近了笑着说,刚才疼了?
我低头说嗯。
他推了我隔壁一把,说只许你疼,我不更疼?
接着就要吻上来,我看着门口,赶紧推开他。
他这才得意地笑了一下,扯着我的胳膊,拉我一起去看篝火晚会。
我们到篝火晚会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尾声。
挤进人群,大家都在问我刚才去哪里了?
我回答说去睡了一会,太困了。
还没说,脸就红了,还好篝火温度够高,照得每个人脸都红彤彤的。
从安徽回学校之后,老巩的课我再也没认真听过。
每次上课,都想到他额头滴下来的汗珠,慢慢滴到白色床单上。
他上课的时候,会假装指导的样子,让我站在讲台上和他讨论问题。
在其他人低着头看书时候,他的手变得肆无忌惮。
再后来下个学期,老巩评上了正教授,回上海教书去了,不再来我们学校兼职赚外快。
渐渐地就断了联系,虽然有联系方式,但是只停留在偶尔点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