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二时候,我加入了一个社团。
社团QQ群里面人很多,每天都很热闹,大家都在群里分享自己的日常。
有个经常发言且文绉绉的学长,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的头像是个卡通裸着半身的寸头男人图案。
有一天,他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今天月亮很大,有来操场一起散步的吗?
我正好在操场上散步,所以就立刻私信他表示我也想一起和他散步。
他回消息很快,说他站在看台那边。
我一看,看台那边确实站着一个男生,身高不算很高。
白色袜子,黑色运动鞋,蓝色短袖,戴着一副眼镜,低头在玩手机。
我悄悄走到他身后,有点冒昧地拍了一下他肩膀。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自我介绍我是群里的,他恍然大悟,邀请我一起散步。
我们沿着塑胶跑道一面走,一面聊天。
从课堂学业聊到宿舍生活,一直聊到一直到明月当头,操场的灯都半熄灭了,这才依依不舍互道再见。
两三星期之后,我们成为固定的散步搭子,风雨无阻,始终如一。
他来得早就在操场等我,我来得早就在操场等他,一直散步到九点半才说再见。
在这期间,我加了他QQ和微信,他的QQ头像是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图案,而微信却是彩虹后缀的法文。
我法文不太好,以为是很平常的微信名,不以为意。
在很久的后来才知道,那一句法文,意思是隐秘且炙热的感情。
当然,这是后话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有天我们在图书馆自习,我刷软件发现附近有个0.00的用户。
这个用户发的动态图片,让我莫名有些眼熟。
再加上我坐的自习室空空荡荡,只有我、学长和几个正埋头学习的人。
这0.00距离带来的刺激感觉,让我彻底不想继续看书了,转瞬间只想化身名侦探柯南。
我半信半疑点开学长的微信朋友圈,果然,两张照片一模一样。
但是我有点还是不太敢相信,难以把外边一本正经的学长和软件上签名撩人的用户划上等号。
想到这里,我突然开始沉浸在发现熟人居然是同类的狂喜当中。
但是,我很快冷静下来,心想万一不是呢,如果我认错了人,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心不在焉地看着书本,我的心中有了主意。
我立马发消息给学长,问问他今晚要不要操场跑步。
他抬起头来,点点头,收拾好书本,就背着包带我到操场上。
晚上的操场,夜深沉,人也少,偶尔有几个情侣低着头,手拉着手在三三两两散步。
我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学长发觉了我的不对劲,笑着推着我的肩膀,试图让我活跃起来。
我猛然一惊,就看到学长抿着嘴笑着看我,我忙说学长,你手机静音了吗?
学长说没有啊,静音干嘛?
我借着由头侧过身,给学长的软件发消息。
果不其然,听到学长的手机传来熟悉的消息提示音。
学长脸色微变,看了一下我,很快又把手机屏幕熄灭了。
我尴尬地开口:学长,你是G吗?
听到我这么问,学长脸上一瞬间慌乱了一下,转而很快调整好表情,云淡风轻说:对啊。
我低头笑着。
他问我:“难道你也是?”
我点点头,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了句你小子。
一时间相认,本来无话不说的我们反而沉默着走完了剩下的路。
以往在路灯下南北方向熟悉的直男式的分别,换做了大家默契的一笑。
回到宿舍,我点开学长的微信和软件,懊悔自己发现得有点太迟。
刚准备放下手机,学长犹犹豫豫给我发了条微信:“学弟,既然你也是,那我们…”
我有点不明白,给他回了一句:?
对面很快回了一条信息:“那我们要不以后互相……?”
我呆呆看着信息,脑海里面气血上头,脸红到耳朵根,回了一句:“比如?”
学长迟迟没有回复,我就先去洗澡了。
这场澡洗得心猿意马,导致出来的时候我还得拿着衣服遮掩下体。
回到座位上,我迫不及待看着微信里面的消息。
果然,学长说:“对啊,大家开心就好了。”
看完,我又脸红又期待,接着发了一条大胆的内容:学长,要不今晚?
没想到学长回消息也很迅速,他说好啊,正好好久没那个了。
我激动得有点失态。
手忙脚乱站起来准备出门,这时宿舍室友奇怪地问我:你这是要去哪里?再过会要熄灯了。
兴奋之下,我理都没理就出门了。
接着我和学长迅速在楼下集合,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又尴尬,又暧昧,商量了半天,该去哪里。
我提议去体育馆,学长说晚上很可能锁门,到时候出不来就尴尬了。
学长说去不去校办楼里面的卫生间?我迟疑了回复了一下,啊?那边也可以?
学长说那边清净没人,校长他们那一层人早就走了,发出什么声音都没人听到。
我一路忐忑不安地跟着他去了校办楼。
校办楼的门没关,一楼的灯还开着,我和学长两个人走着楼梯,爬到了五楼。
漆黑的楼梯里面,他偷偷拉住我的手,我摸着他微微干燥的手,脸在无尽的黑夜里发红且滚烫。
到了五楼楼梯间,他突然停下来,我迟疑地发问:“学长?”
他用手发出嘘的手势,让我别说话。
他喘着气,按着我的手一直往下……
我隔着裤子,用手掌画着圈,学长附在我耳朵边说:“别急,快到了。”
又爬了两层,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指示灯零星闪烁着。
学长拉住我的手,轻车熟路地到了卫生间。
关上隔门,我尴尬地看着学长,学长笑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味道吻上了我的唇。
我在他的带领下,闭上眼,开始唇齿交缠,翻转,追逐。
他脱下我的衬衫,一粒一粒,急不可耐地挂在隔间的隔板上……
我抓着他的头发,头往后靠在冰冷的隔板上,身前是火热,身后是冰冷………
很快,云收雨散,我面红耳赤,腿差点都站不住。
学长闷闷笑着,低声问我舒服不?
我处在巨大的迷离状态,只顾面红耳赤点着头。
熄灯后才回宿舍。
面对查房的宿管阿姨,我语不达意地解释是去自习室看书了。
阿姨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回到宿舍,我趁室友没注意,把那条斑斑点点的裤子塞进洗衣机,心魂未定地去洗干净身上的味道。
就这样,我和学长乐不思蜀地打卡了校园的角角落落。
在无人的实验室,在体育馆的更衣室,在喷泉后面的密林深处,在图书馆的厕所……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有天暴雨将近,天色昏暗,学长和我说下午宿舍就他一个人在,我就故作冷静地去了学长那一栋楼。
看着在楼梯口和我打招呼的其他系的学长,我心里有种隐密的快乐感觉。
他们怎么会知道,在他们一墙之隔,我和学长在大汗淋漓地干什么呢?
露滴牡丹开,气喘吁吁之后,学长搂着我,衣衫半解,内裤挂在腿上,我的手紧扣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胸前睡得沉酣。
突然,门砰的一声在敲门,我赶紧坐起来,学长示意我不要动。
他飞快穿好衣服,站到门旁边问是谁?
我趁这个时间,也把衣服穿好。
门开了,原来是学长有个室友回来了。
这个室友是个胖子,他进来就问我是谁?眼神奇怪地打量我。
我急匆匆地说过来借书,然后灰溜溜低着头就出门了,事后一阵后怕。
晚上散步时候,学长拉我坐下来,旁边无人,我们开始聊下午发生的事。
学长吞吞吐吐,我一再追问,才知道那个胖室友是个直男,学长也曾在上头的情况下,在四下无人的宿舍里和他做过。
我大为惊讶,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感觉,又酸又不舒服。
后来,我忙着考研,学长也毕业了。
在他毕业之前,我们就已经渐渐地很少联系。
后来,他在无锡工作,我在南京工作,一江之隔,只剩下朋友圈的互相点赞让我短暂回味到当初的好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