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我行尸走肉地躺着,任由那无耻兽行继续煎熬着我肉体。
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连最后的一点良心,都放弃。
我的指甲在水泥地板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放弃良知,也放弃我的人生。
我缓缓伸手,费劲地按下门铃。
双腿不住打颤,能够坚持到现在,其实已经算是一个奇迹。
刚才打车来的时候,的士司机的表情好象见到鬼一样。
我苦笑,一阵钻心的疼,嘴角又裂开了吧?后面更是象撕裂一样的痛楚。我重咳一声,嗓子里都是一片不尽的腥甜:已经快到极限了,我根本不记得事后,我是怎样爬出那个无间地狱的,能走到这里,已经快到极限了
门终于开了,我脚一软,就向前摔去。
展凡?!惊异的声音传来,一双强健的大手稳稳地撑住我。
我抬头:KAVEN.
看到我的脸时,他呆住了,惊愕地抚过我仍在流血的创伤:天谁干的?!怎么可能
我咬牙道:别问了,KAVEN,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他果断地关上门,把我抱进房间。
怎么会弄成这样?!他一把扯开我的衣领。不用看他愕然的神情,我也知道我身子上满布的伤痕,有多么骇人。
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KAVEN咬牙切齿,突然紧紧地抱住我。他吗的我要砍了他!谁干的!那是一种从胸腔里磅礴而出的愤恨,我知道,因为连我自己的身子,都连带着震动。
我却只是平静地让他抱着,一声不吭。
事到如今,我能怪谁又能怨谁?!只怪我自己一念之差!感情算什么?唯有强权才是一切!为什么我在付出一次又一次的惨重代价之后,仍然学不会这一点?!他们将我的自尊象蝼蚁一样践踏,不就是因为我今日势不如人?
我曾经口口声声要复仇,可是直到现在,除了让自己更加痛苦,我还得到什么?!
我一直都狠不下心。
我慢慢伸手,摸上脸颊上的烫伤。
那一瞬间毁天灭地的痛苦,仿佛在刹那间聚拢,我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两行泪水滑出眼眶。
我从来都不曾真正地狠下心来,所谓地报复,只是我怨天尤人的可笑表现。
一错再错,落的今日这般田地
人世间惟有强权才是真理,我在开始,就根本选错了复仇的方法!
什么利用崇嘉伤害邢望?我根本对他,就一直没狠下心真的伤害他,因为同时,我也会疼。
可是,现在,再不会了再不会疼了。
之前种种,不过是我软弱无用的自欺欺人。
展凡,到底是谁?你告诉我!他的语气无比坚定,我却只是,轻轻地摇头:这事,我自己解决。
我从来是一个没有目标没有未来甚至软弱无用的人,可是这生不如死的折磨过后,我却从没象现在这般坚定地看清我要走的路,没有一丝犹豫。
展凡,你要做什么?!
不到走投无路,我不会来找你。全世界只有你能帮我,也只有你肯帮我!!!我突然激动地从床上坐起,KAVEN!我受不了了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受这种苦!为什么那些人都可以高高在上,肆意横行!我不要再怨天尤人自怨自艾,我要变强,我不要再这样任人宰割!
KAVEN怔住,缓缓地开口:展凡你变了
变了?废话!受过这种苦难,不会变的,只有山河日月!
我干脆把上衣甩到一旁,大力的动作,让背上满布的狰狞伤痕,又渗出一片血红。你知道他们的皮带抽在我身上的时候,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疼吗?那会夺走人最后一点的生存欲望!他们甚至不凭自己的好恶爱恨,只是纯粹地发泄自己暴虐;我甚至无法恨他们!我只想让幕后黑手有朝一日也尝尝这种凌迟般的痛苦!而想要让他们一无所有,惟有比他们更加强悍无情!!
依靠别人终究是懦夫,人总要长大,我要自己,去解决所有对不起我的人!用权力!!
无论是邢望还是柳寒还是朱丹舟,对付他们,只能用至高无上的权力!
要偏激要疯狂就干脆表现到行动上来!以往我总是在爱恨交织中当断不断,从来就没有真正复仇。可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顾虑什么良知!!
KAVEN静静地看着我,忽然伸手抹去我不知何时滑下眼眶的泪水:我当初或许根本不该带你入这行
当初?人生有几个不堪回首的当初!人世间最可笑可悲的,莫过慨叹当初。
他突然起身,我紧张地一把抓住他,又扯痛了伤口,鲜血慢慢地渗进床单,我却不管不顾,执着地盯着他。
KAVEN长叹一声:就是帮你,也得先上药啊
我终于放心。
每帮我处理一处伤口,KAVEN的眉毛就拧的越紧。我知道这身伤痕有多么的触目惊心,可是KAVEN,以他的身份阅历,不该如此惊讶。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崇嘉一定是你你一定坐立难安,一定很担心我,是不是?
我突然翻开后盖,一把拔出SIM卡,用力地丢向角落。
崇嘉我们完了。
直到方才我才明白,我根本没有也无法把崇嘉看作一个单纯的复仇工具,他是我自己为自己找的一条退路!
不,不能继续了,否则我一辈子,就只能软弱!
没有爱的恋情,一开始就只是利用和欺骗,怎么可能持续?!
分手这一日,迟早要来。
更何况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想让你知道。
崇嘉,你真的是个好人,只可惜,偏偏爱上我。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任何人都没法阻止我了,即使是条不归路,我也只能一个人走到底!
KAVEN只是沉默地看着我,一语不发。
我在床上动弹不得足足躺了三天,那天的轻举妄动带来了严重的后果。我几乎是天天高烧不退,每天要吃大量的退烧药和消炎药,后面肿胀的厉害,几乎不能如厕,只能靠KAVEN每天给我注射葡萄糖来维持机能,几乎无时无刻都体验着什么叫命悬一线的感觉。
我向邢氏递交了辞职信,我不知道邢望有什么反应,我现在也无暇顾及这个。违约金也由KAVEN帮我汇到了公司。不管邢望最终答应与否,程序上我已经不再属于邢氏。
另一方面,关于凯运各个方面的资料,正通过黑白两道,源源不断地汇总到KAVEN的手里。
躺在床上的几天,对于凯运这个大染缸一样的庞大公司,我已经了然于心。当资料翻到主管人员那一页的时候,我的双手不由地紧紧蜷起,尖利的指甲,划过柳寒的脸,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朱原一抬手,坐。
我依言在他面前坐下。
你的脸怎么了?朱原若有所思地问。
我知道他问的是脸颊上的烫伤。
这痕迹是永世不能消失的了,它注定要一辈子提醒我,苦大仇深的痛楚。
我在心底冷笑,面上却做出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
听说你离开邢望了?该不会,就因为这个吧?他慢条斯理地问道。
自作聪明。
他不说离开邢氏而说离开邢望,在他下流的思想里,已经认定我不过是邢望包养下来的一个男妓,设计师云云,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这样也好,就让他这么误会好了。
他挑起我的下巴,啧啧叹道:什么大事值得他下这么重的手,要是我,可狠不下心啊。
你们朱家的人会狠不下心肠?笑话!
我强忍着任他轻薄,又露出难言的痛苦表情:朱先生,我不想再回到他那里了我受够了,只有你能帮我
哦?那恶心的手指在我的下巴脖颈间不住留流连,最近邢总的心情可是不大好啊,听说就是因为一个职员的擅自离职,我要是藏起他要的人,只怕
邢望因为我的离开而生气?呵只怕是觉得少了一个玩弄的对象而耿耿于怀吧邢望,你放心,我只是暂时从这个游戏中抽身而退,你欠我的,迟早还是要还。
我知道,一般人的确不敢所以我只能来找你啊;朱先生,现在只有你才有可能保护我。
我的谦卑恭顺让他有些自得地眯起眼:这样啊,与邢氏为敌始终不大好。更何况,我们很快就要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朱先生该不是怕了邢望吧?我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朱原脸色微变,随即又笑道:怕他?只怕他还没这个实力。我只是怕你不知道寻求我的庇护,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岂能不知!
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要成功,怎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更何况,除了身体,我还能凭借什么资本复仇?
我慢慢地闭上眼:我明白的,朱先生。
偶最近看到很多关于偶的我的评论;那个措辞有时激烈地令人难以接受可能偶写的不大好,可是看到那么不客气的评论还是觉得难受,毕竟写文章纯粹娱人娱己,看了那种回帖简直就是虐己啦
关于我,有几点申明:这个绝对不是为虐而虐,那还不如去写高H虐文。虐与爱一样其实都不是整个文章的真正要表达的内容。请大人耐心看到结尾,偶会对一切有个交代的。我自己也觉得第二部有些拖拉,因为一直认为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任何一个人都并非天生偏激,总有什么人或者事刺激他,结果太着重凡的心理描写,反而造成了拖拉的后果和凡只会怨天尤人毫无展进的错觉,偶接下来会改正的啦。
最后讨论一下关于凡的性格。他一直是个没有烦扰没有负担甚至没有抱负的凡人,也有一些软弱和自我为中心的偏激。这是他的家庭条件造成的。(父母不常在身边,家境不错等等)他被伤害被背叛之后,以他自私偏激的一面,会想无所不用其极地报复也是他性格发展的自然产物,但是他始终还是善良的,一直没能真正下定决心利用崇嘉,犹豫不决只能自怨自艾,造成他的性格更加狭隘偏激,直到又发生一件崩溃的事,才让他彻底冷情冷酷起来。展凡的身上有我自己的影子,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还处心积虑地故意虐他?;这文章不是以甜蜜的爱为主线的文章,但更不是为虐而虐的文章,更谈不上欺骗读者,其实当时偶看到这个回帖,差点就不想继续了,后来觉得这对喜欢我的大人来说,简直不公平。而就此弃坑,更证明这文章的失败。SO坚持看到最后吧,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滴
好看同志小说:沦为MB的大学生(下)
> 第 25 章
要成功,怎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更何况,除了身体,我还能凭借什么资本复仇?
我慢慢地闭上眼:我明白的,朱先生。
镜子里面的人,是我吗?
苍白如雪,形消锁立,眼神里更是只剩凌厉的恨意;当真可笑,这样一个鬼魅一般的人,还能吸引别人的注意。
又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引起他施虐一样的快感吧?
朱原几乎是天天需索着我的身体。在辉煌的灯光下,近乎赞叹地膜拜着我布满伤痕的身躯。我甚至怀疑他有虐待的嗜好,可他却从不玩那些把戏,甚至没有经常地进入我。他喜欢口交,喜欢我跪在地上,象服侍主人一样地伺候他,讨好他。
我不在乎。
比起我想要的,无谓的自尊又算的了什么!
我带着谦恭的柔顺很合朱原的胃口,他很顺着我,让我每天跟着他去凯运,因为他想时时刻刻都能看见我。我甚至可以自由出入朱家的大宅,象主人一样的发号施令。
那一天,我从朱原的卧室出来的时候,碰见了朱丹舟。就她一人。柳寒,出乎意料地极少回来,至少,我目前为止,还没有遇见他。
不过不要紧,他们夫妻俩,迟早要还我这笔孽债!
而她那时的表情,我至今难忘;那是一种好象见到鬼一样憎恨而惊讶的目光。
我居然是带着笑对她说道:朱大小姐,好久不见。
她好久才恨恨地点了点头:展凡,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哪!
我笑:哪里的话,朱大小姐对我的好处,我会一直铭记在心的。
好好!那我就等着,看你掀的起多大的浪!朱丹舟看了一眼她父亲紧闭的房门,很显然,她知道朱原的癖好,只怕朱家唯一不知道这档子事的,只有一直在国外长大的朱丹宁了。她高傲地扭身下楼,我却看见她的脚步有一丝慌乱。
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阴魂不散!
我拧起眉,用力地砸向镜子,却被一双手紧紧地拦住。
何必如此。身后一声长叹。
我抽回手,迅速换了副脸色:我要的东西呢?
KAVEN无奈地面对我的疏离,慢慢地收回手:带来了只是我不明白,你要朱丹宁的资料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冷冷地一笑,当然是要真正地入主朱家。
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你想娶朱丹宁?!
怎么?邢望可以利用她我就不行?大家都是一路人,谁比谁更卑鄙!
不可以!KAVEN突然有些失控,激动地板住我的肩膀,你不行你怎么能;
我一把推开他,嘲讽地一笑:怎么不行?难道;你也想要这个残花败柳一样的身子吗?!
他脸色瞬变。
我故意靠上去:你想要?我可以给啊!只要你帮我
他受不了地抱住我:展凡,别这样!你怎么能如此轻贱自己?就是当年你都不曾
够了!你们谁能在我面前提起当年!我在心底呐喊。面上却换了副神色:别说了!KAVEN我也不想啊!可我只能这么做!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的你自己选择是要继续帮我还是和朱原那个禽兽一样,只想染指我的身体?!
KAVEN用力收紧臂膀:我不是那种人,你知道的。
我微微点头,反手拥住他:我知道,我知道
我心里更加肯定了;KAVEN喜欢我,虽然不明显,却已经足以让我有把握他会一直帮我到底。
这么有利用价值的工具,我岂会轻易放过?
象他这般城府的人,本不会轻易受制于人。
只可惜碰上我这个已经冷心冷情冷血的人。
他怜我,爱我,就注定,受制于我。
当朱原看见我和丹宁接吻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丹宁一把推开我,娇羞地跑出去的时候,我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从容不迫地站了起来:朱先生
你跟我进来。不愧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朱原立即恢复了神色。
我听话地跟他进了书房,还顺手把门带上。
追求一个从来纯洁无暇的少女,需要多大的努力?更何况,我对她可以说的上是了若指掌。今天的这场戏,本就是我故意导演给朱原看的。
什么事,都要到了摊牌的时候,才是高潮。
你倒是厉害啊展凡看上我女儿了?恩?他把我拉进怀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坐在他的腿上,低头玩弄他的领带,忽而展颜一笑:错了应该说,是你女儿看上我了。
朱原大声地笑了起来,捏捏我的下巴:小东西你的脑子动的倒快!
我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禄山之爪。
朱原却察觉了,强硬地板过我的脸:你就是这种顺从中带点疏离的神情最让人着迷;丹宁,该不是也中了你的毒吧?
我有些警觉地看着他:又错了应该是我中了丹宁的毒,她的魅力让我无法拒绝。
你还真坦白。展凡朱原嘿嘿一笑,你不怕我生气?
生气?你从来不曾真正疼爱过朱丹宁,又怎么会为了这事生气?!更何况;不会。我笃定地摇头,因为和我在一起的不是男人。
哈哈说的好。你真是七窍玲珑心。只是聪明太过了。他突然脸色一沉,你明知凯运要和邢氏联姻,丹宁的脾气要是一旦倔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妥协,你要我现在上哪找另一个女儿心甘情愿地嫁进邢家?你这不是在拆我的台吗?!
朱原的反对早在意料之中,他可以不关心女儿的幸福,却决不会不关心用女儿的婚姻换来的利益。
我慢条斯理地替他将领带又放回原位,四两拨千斤地回了一句:那就让她嫁给我吧。
我早就算计好的回答让他彻底呆滞,他万万没有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念头,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来:你别傻了和邢氏联姻势在必行,丹宁不可能嫁嫁你的。
是不可能嫁我这种对你没有经济利益,充其量只能算你一个玩具的男人吧?我在心底冷笑,嘴里却说着:联姻,就为了那一纸合约?我一直都参与合约的修订,邢望对这份合作的期待与需求绝对不会比你低,其实凯运的规模和背景都比邢氏雄厚,这份看似公平的合约其实只是对邢氏单方面更加有利。我想凯运如果不是急需资金来运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签约合作。邢氏当然算是同类企业的个中翘楚,但想找一个同等实力的合作伙伴却也并非难事,何必用联姻这种手段?
朱原用象是第一天发现我原来也有脑子的表情看着我:那依你的想法,应该怎样?
我正中下怀地接口:凯运只是需要一个流动银行而已,联姻也只是为了这个银行更加听话地与你合作,如果让邢氏丧失主动权,只能去配合凯运的运转节奏,那么联姻,还有什么意义?
朱原一皱眉:你当邢望是傻的啊?这种条件他能答应?况且合约都签了,还能怎样?
合约?不过是一纸空谈。现在还在签约后的一个月商讨期限内,向他提出修约,并不违规。至于他答应与否;我淡淡一笑,一个人被逼地山穷水尽,自然是不管再苛刻的条件都会接受的了。
朱原好似终于回过味来:你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和邢望斗?
我撇撇嘴:谁说的?我和他早就恩断义绝了。我是想我这么个外人进进出出也不方便,总得想个方法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才好。要不然,朱夫人虽然仙逝多年,她那班娘家亲戚也不是善了的主,要是有什么不妥传到他们耳朵里,麻烦的怕是朱老板你了!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完全针对朱原的弱点,他向来对支撑起凯运的半壁江山很是忌惮,一时热在心头才有此疏忽,冷静下来一想,关于我的事,始终处理地不够隐秘,要是那些元老抓着什么把柄,他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罢了,随你怎么闹去!你这脑子还真是滑头的很!原来竟然是我小觑了你!他故做大方地拍拍我的手背,你要是真能拿下邢氏,让你进门又有什么困难?我乐着让丹宁也高兴,咱两也方便,是不?
我在心下极其鄙夷他的卑劣,面上却是温文一笑:是啊,皆大欢喜。
哼皆大欢喜。
我很快让你知道什么是引狼入室。
当然,在这之前,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能输。
我已经押上了一切筹码,再没有退路。
进来。还是那样低沉的声音。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邢望抬起头的时候,整个呆怔了一下。他是做梦也想不到我会以这样一个身份再次站在他的面前。
邢先生,我们是凯运的代表,特地来和您讨论修约事宜。旁边的助手忙不迭地开口,将手里的资料夹递了过去。
邢望根本没理会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半晌才道:展凡你还真能躲,难怪我把地翻过来也找不着你!原来是藏到朱原那里去了!
他估计真是气疯了,再说下去,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身边的助手已经听的目瞪口呆了,我打断他的话:还是请邢先生先看一下修改的内容,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我公事公办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好。我们先谈公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邢望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我突如其来的出现,真的已经令他火大到了极点。如果他知道我还要从他手里抢过朱丹宁,那表情,一定比现在更加有趣吧
他接过合约,略微一瞟,当即冷笑道:这就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凯运的如意算盘也打的太响了吧?真把邢氏当成他的子公司了!?
早知道他会有此反应我脸色如常地看着他:凯运希望日后能与邢氏更加紧密地合作,才提出今后凯运的产品行销,邢氏都要主动配合。这也是为了双方的利益着想。希望邢总再好好考虑。
邢望缓缓地站起身来,突然一扬手,将资料悉数扫落在地。
就是要谈,也要换个有资格谈的人。邢望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展凡;你没有资格。
我望着铺天盖地雪片似地四散洒落的资料,微微一笑:邢总,朱先生既然决定了 由我负责修约的事情,我就一定得做下去。恐怕邢总要失望了,能坐下来和你谈的人,就只会是我而已。
邢望气的脸色都变了:你们大可以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同意修约的!
有时候,话还是别说的太早。邢总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我故做为难地开口。我还会再送一份合约来的。
邢望见鬼似的瞪着我。
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我与邢望方才可以算的是暗流汹涌的交锋,出了邢氏,助手就小心翼翼地问道:看样子邢氏是不大可能答应修改合约了本来,这条件对于一个独立公司就太苛刻了些
我冷冷地横了他一眼:我自然有办法让他答应,给朱先生一个交代。
他的反应也都在我的意料之中,该怎么做,我心里也早有定论。
我慢慢地,勾起一抹笑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