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他已经休息了。邢望递过一杯蓝山,在我面前坐下。
我接过来,任凭自己复杂的双眸氤氲在蒸腾的热气中,天知道,我连双手都在微微打颤,我恐惧我害怕!可是我只能竭尽全力地以平静的声音说道: 明天早晨,你送他回本色,不要告诉他我去了哪里。
他挑高了眉毛: 你要去哪?
我抬起脸: 自首。我还有什么办法,不拖累ROY,已经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我只能那他带到这里,祈祷邢望能替我照顾他一晚,若是他还清醒,又怎么会让我去自首。
邢望象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我: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照顾他一晚。
要不然,我还能怎么做?我苦涩一笑,你倒是教教我啊!
展凡你真让我迷惑。邢望突然伸手抬起我的脸,你明明那么高傲,有时又软弱地不堪一击。告诉我哪种才是你的真面目?
我挣开他,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那个男人已经送医,没事了。他未必有胆子回去找你老板算帐,你放心,没有什么后患。邢望缓缓说完,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忍不住讽刺道,怎么,你来找我真不是想求我帮忙?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全身都有一种瘫软的感觉;;我不想死啊,更加不想再让他们;;让我的父母再一次;;我第一次对邢望的权势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随便什么都好,是他救了我,以及ROY.谢谢我起身,就望房门走去,但是我的胳膊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拉住:这就是你表达谢意的方式?
我回过头,平静地看着他:邢少爷,你不觉得这对白很象电视剧的桥段吗?
邢望一愣,不由哈哈大笑:展凡啊展凡,你真是无时无刻都能给我惊喜,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好吧,我能摆平这事并不是轻而易举的,说白了,我这么费劲儿,要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来了,还是说出来了,其实来找他,心中就已经隐约有了这预感。他还真是契而不舍,说穿了,还不是意气使然;;想要的,誓必到手。
好吧,邢少爷。你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心中已有了计较,我也并非知恩不图报的人,干脆地问道。
邢望笑的很邪恶,好象在嘲笑我的垂死挣扎。他上前几步,一把搂住我,几乎是立刻,我就感受到那灼热的,几欲喷发的昂扬。做爱。
好吧,他真的很敢说,让我连装傻都不行:现在?
当然,连这几天的份,你都要好好补偿给我。如果你担心你的朋友,那么我告诉你,他已经服了安眠药,只要你别太大声,他绝对不会听见。
讨厌他下流的暗示,但是我却将手环上他的脖子,绽放一丝真心的笑容:这回真的要谢谢你,否则,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那你还在等什么?他一个用力,几乎是把我甩上床,我被摔的七荤八素,却还是撑出一抹笑容,慢慢地抓住他的领带往下拉:望,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显然有些迷惑在这种虚伪的风情中,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我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入他的西裤,准确地揉捏起来:是不是想解放出来;;借由我
你这个妖怪!他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吻上我的唇,用力地将我压进床褥。
恩!!我放荡的呻吟起来,这是我这一年自我放逐的最大成果,任由他近乎啃噬地吸咬着我的颈项,再一个翻身,轻佻地跨坐在他的下腹上,轻轻地扯下他的领带:来玩个不一样的吧。根本不容许他的反对,我已经将他的双手牢牢缚在了床头,随后妩媚一笑: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后悔。
我低下头,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纵深的湿痕,感受到那个年轻而强健的身体一次次炽热的颤抖。喜欢吗?我轻声道,双手自然地扯开他的皮带。
啊他微微呻吟着抬起**,扭动着,让我更加轻易地剥下他的裤子;;真厉害呢第一次的时候,我怎么都没能发现他的潜力呢?我隔着内裤,开始摩挲那几乎爆炸的男性欲望,以嘴唇。
可以了,展凡,快快上来显然忍受不了这种虽快慰却有如隔靴搔痒的爱抚,他难耐地催促道。
我没有理会,只是轻笑着伸出舌头,变本加厉地描绘着他的外形,内裤上很快湿了一大片,更加清晰地显现出那原本的形状。
恩你真他妈的会搞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他激烈地挣扎起来,但始终无法摆脱双手的禁锢,只有红着眼,狠狠地瞪着我。
天生吗?我枯涩一笑,手里却轻握住他的巨大,以指甲扣挑着那灼热的四周,再在那顶端重重一吸;;啊!!他的**剧烈地弹跳了一下,内裤中间的一片湿痕立即变深,慢慢地向外扩散,再抬头看他,面色潮红,喘息不已,看着我的眼神都充满着骇人的欲望。
好快呢我覆上他的身子,轻吻他的唇角,舒服吗?
他似乎仍未平复,甚至连开口讲话都懒,只是微乎其微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叹息,起身整衣: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说谢谢,是真心的。但是;;我的原则,永远不会变。
他足足怔了好几秒,终于气息不稳地开口: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你把我绑起来的目的?
听说一个男人**后,他的力气会减少四分之一,更何况,我绑的结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解开的。我又在他的脸颊印上一个带有挑衅意味的吻,而且,你同意了;;借由我,让你解放出来;;我做到了,不是吗?
他的眸色转为一片阗黑,但是很聪明地没有去做那无谓的挣扎:你在钻语言上的空子;;展凡,这是你第二次耍我了!
我长叹一声,他无疑是属于睚眦必报的人,我是不是给自己惹上了一个更大的麻烦?你帮的忙,我会紧记在心也一定会报答,但是,不在床上。我起身,向客厅走去,体贴地帮他将卧室的灯熄了;;如果不是山穷水尽,我何尝愿意招惹他?
黑暗中,他看向我的双眼已是一片清澄,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我心里一紧,却仍然掩上房门,决绝而去。
回到本色我把仍是半梦半醒的ROY安顿下来,;;天知道,邢望到底给他吃了多少分量的安眠药!直到为他擦过身子,再一次听到他细浅的呼吸,我才稍稍松了口气;;现在,就该处理这边的事了。
我洗了把脸,在顺着发梢纷坠的水珠间,看着自己在镜中映照的双眼,良久。的确,我在自我放逐在自甘堕落在追求这种没有明天的黑暗生活;;但是,并不代表人人都可以欺负到我头上来,更何况,还连累了其他人!
午夜的PUB,是狂欢的乐园,每一个到这里的人,都在品尝着罂粟剧毒的甜美,沉淀着关于人性的一切罪恶与放纵。我从楼梯上下来,大堂里正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我眯着眼,目光穿过一个又一个恣意的人,终于;;在那里。我无声无息地走过去,在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调笑的吴涧面前停下。
他诧异地抬头看着我,好象我突然多出了一只手似的。事实上也的确是,我突然抽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捏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玻璃酒瓶,当头砸下。
在这个一波未平的当口闹事,我比谁都知道不该不妥不智不当,可我就是他吗的咽不下这口气!
深红的液体汨汨地自他额头上淌下,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寒战,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无畏无惧的人,如果可以,我比谁都不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宣泄我的不满,可是我仍然挺直了腰板,冷冷地对着他说:这是你自找的。
没有人尖叫,但是大堂里却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万众瞩目。吴涧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手往自己头上一摸,随即抽搐似的狂笑出来:展凡!你,你打我?靠!你他吗的不是谁都看不起吗?不是什么事都不能让你眨一下眼吗?你现在火了?怕了?恩?我看你还敢不敢拽!
谁都看不起?我突然觉得很没力;;我的自我封闭就换来这么个结论?哈?看不起?就我这么个垃圾,我还能看不起谁啊我!你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叫我忍不住扁你吗?
吴涧根本就没有理会那依然绵延的血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被那种人上爽不爽啊?
他吗的!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高高举起了那碎了一半而更显狰狞的玻璃瓶;;我的恐惧ROY的牺牲就是为了他一个恶质的玩笑或者说是,挑衅?!
展凡!一片惊呼声中,那个声音仍然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始终无法抗拒他的声音,可悲的是,在多年之后,我仍然有着这样的认知。
KAVEN走下来,好看的眉毛纠结着:在我的地盘闹事?展凡,我不知道你几时变的这么愚蠢了。他轻巧地拨开我本就不甚严密的手指,将那玻璃瓶握进他的手中:你不适合拿着这个东西。KAVEN转过身,看着脸色渐渐发白的吴涧,而且,你没有资格教训我的人。话音刚落,那个破碎的酒瓶就扑地一声没入吴涧的肩膀,他吃痛地跪坐在地,冷汗鲜血相混相杂,淌满了全脸。
我有些吃惊,也有些胆战,但是随即一想;;这是在做给谁看呢!分明是他们理亏,想让我就此住手罢了,以前曾经隐约听说KAVEN的背景不单纯,现在看来,似乎与黑道脱不了关系。
大家继续吧,一点小事而已。KAVEN勾勾手指,立即有两人扶起吴涧,他在经过我身边时,用复杂的难以言寓的目光看着我,加上那满脸的鲜血我避开了视线,却听见他的一声冷笑:展凡,你别得意。我们走着瞧。
什么意思?那时的我没有深究
我趴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耳边是美娜的《YOU CAN NOT SAY》,感到身边的沙发无声无息地凹下了一块,我暗叹,又来了
你今天来的很早呢!ROY在我耳旁说道。我不自觉地往里避了避,说道:在家也没事干。
那倒是。他笑了笑,开始在我的脖子上揉捏起来:很累吗?
天;;我忍不住爬起来,我当然不好意思直接赶他,只好说:ROY,既然时间还早,你怎么不回你房间休息?这里的每一个男孩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除了我。我必须回家,即使,要面对那对我心灰意冷的他们。
不要,一个好孤单啊!展凡,你不喜欢我陪你吗?他瞪大眼,露出一抹与实际年龄不相吻合的可爱神色。
也,也不是那次的事之后,我们的关系不可能还象原来那样冷漠,对他,我始终有着感动与愧疚。
那就好展凡,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待在你身边啊,一种很安全的感觉他光明正大地腻在我身上,喃喃地说。
我象见了鬼似的瞪着他;;安,安全感?我还温柔体贴呢!现在的我自我保护都来不及,还带给他什么安全感?
真的我很小的时候爹就在煤窑里被压死了,我娘养不活咱哥几个,早早就改嫁了。继父对哥哥很坏,所有的农活都叫他们做,只有对我好,还供我上学。他垂下眼,长而稀疏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大片轻颤的阴影,那时我还觉得自己真他吗的幸运,没想到那个狗娘养的根本不安好心!那天他拿着一把冬瓜糖走进来,说很甜,说给我吃,只要我听话;;我那时知道个屁啊!只是疼的厉害,我哭着说不要了,那个狗娘养的就抽出镰刀,说我再嚷一声他就结果了我!那时我娘就在外面灶上做饭;;我操!事后没有一个人来看看我,叫我吃饭,我象死了一样躺在炕上,陪着我的只有一只大黑狗,平日里凶凶的,冷冷的,可是只有它才肯来嗅嗅我,舔舔我,从此之后我都要楼着他才能睡着呢。后来想开了,不就是用身体换口饭吃吗?干吗要便宜那个狗日的,我还不如上这城里来卖呢!
我怔住,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背后,会有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我自以为我已经是世界上最不幸最悲哀的人,自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然是天下最不平最痛苦的;;我发誓,如果我是ROY,我一定早就活不下去了!
你怎么了?可怜我?ROY拍拍我的肩,一笑,没必要,都过去了,我现在不也挺好?倒是我现在还记得那只大黑狗,它跟你的感觉很象呢,臭臭的脸,可是,很舒服。
我凝神,郑重地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佩服你的坚强。任何廉价的同情都是对他的侮辱,我再一次对他刮目相看,他的隐忍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相较之下,那一直烙在我心里的痛,似乎也因此显得有些可笑而幼稚。我揉揉他的头发,将他揽进怀里,从此之后,我怕是再也无法拒他于千里之外。算了,随波逐流吧,都是同类,或许就能相互舐舔一下那被残酷现实割的支离破碎的伤口吧?
对了,这些天吴涧都没在店里出现呢!他突然抬头,是不是被老板做掉了啊?他再抬头,神色已经如常,似乎再一次地撕扯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也无法再让他感到一丝痛苦。这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不知道,也无法想象。只有配合他似的一扯嘴角:拜托!你港片看多了拉!老板还舍不得呢!大概是还在养伤吧!他那一扎可不轻。
活该,叫他不怀好心!ROY冷哼一声,那,那个人呢?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偏偏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变态已经出院了,大概是惧着老板,也没来报复寻事。
他很聪明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其实我比他还更加奇怪,以邢望的性子,怎么可能一个月来都象是失踪了似的,他就这么善罢甘休?等一下!展凡!你这是什么语气!难道,你不想他就此放手吗?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吗?今朝有酒今朝醉,我这种没有未来没有明天的人,还有思考将来的必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