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你可以走,但不要丢下我
麦丁一回到家就把东西乱扔瘫倒在沙发上。一个劲儿的叫苦叫累:坐车都快把我屁◇股坐烂了。
安子晏也坐在沙发上。
麦丁继续抱怨:现在看到车都想吐,每天上学还要坐那么久才会到学校,都是你害的,害我都没有时间优雅的享受早餐,然后慢慢的走路去上学。
你倒挺会推卸责任。
不推给你,我还能推给谁。
那把戒指还给我。
麦丁缩回手:想的美,哪有人送了东西还要回去的,无耻不无耻。
还有更无耻的。安子晏抓过麦丁的手,就想抢戒指,麦丁挣扎着,笑着逃开了安子晏的怀里:戒指在,人在;戒指不在,人亡。你看着办!
我选择人亡。
安子晏也是无聊逗麦丁玩玩,麦丁还真怕被抢了。取下戒指决定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突然他脑子里不知道哪冒出的这个想法,他趁安子晏没注意,把戒指放在了自己的屁◇股缝里夹住,然后摊摊手:戒指不见了,你自己找吧,找到了我无怨无悔。
偏偏安子晏的余光把麦丁刚才一切的动作都尽收眼底,他还真是发自内心不想看到那一幕,那也算个藏东西的地方?安子晏走过去,狠狠的拍了麦丁屁◇股一下,屁◇股一松,戒指就从短裤里掉了出来,滚落在地上,安子晏没打算去捡,只是斜眼看着麦丁:直到今天我才算把你认识透彻了。
麦丁一看到自己暴露了脸红的反驳: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太变态了!那个太字还用了着重音,说完就进洗澡间准备洗澡。
麦丁对着安子晏做了一下鬼脸,捡起那枚戒指,又重新戴上,走到浴室门口:你这人还真是矫情,那地方放戒指怎么了,你还不是把你下面那根东西藏在那里,大家彼此彼此。
洗澡里传来被水呛到的声音。
第二天,麦丁如往常一样早起,他已经懒得叫安子晏起床了,只是趴在安子晏的耳朵悄悄的说:我去上学了。像是例行公事一样,没有期待会得到什么回复。
然后坐车、上学、放学再坐车,用钥匙打开门时,本来应该看到袁姨在做饭,而安子晏不是在看电视就是在玩音乐。可是这些本来应该出现在的画面却并没有发生,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怎么搞的?怎么会没有人在?也许是有事吧,麦丁放下包朝卧室走去。路过安子晏放钢琴的房间时,倒了回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房间里空空如此,那些原本摆满了的东西全都不见了。麦丁心里突然冒出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跑到卧室打开安子晏衣柜,什么都没有,这让麦丁红了眼,像个疯子一样满屋子找属于安子晏的东西,但是却一样也没有找到。他打安子晏的电话,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打电话给周格和Ellen他们也不知道。麦丁把最后的希望寄托白小思身上,可是连白小思也不知道。麦丁慌了手脚,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他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墙壁发呆。
满屋子证明安子晏存在过的证据全都不见了。
安子晏也不见了,消失的一干二净,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就算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每次紧紧的闭上眼,再睁开眼,还是一样。像一个永远都醒不过来恶梦,无论掐自己多少回,那份疼痛都在时刻提醒着麦丁,这是真的,安子晏走了,丢下自己。
他不甘心的一直拨打安子晏的电话,按到手都麻了。最后扔掉手机,倒在沙发上蜷缩在一起:安子晏,今天不是愚人节,不带你这么整人的,快点出来,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麦丁一个人声音在房子里寂寥的飘荡。
事情总是突然的吓人,总是在还没有准备面对时,它就给你当头一棒。这是门铃响了,麦丁慌忙的爬起来,脚撞到了桌角,连痛也顾不上就跑去开门:安子晏,你回来了。
而站在门口的不是安子晏,是个陌生的男人,打量了一下麦丁,然后才慢慢的说:对不起,这个房子我不租了,麻烦你今天之内就搬走。
麦丁傻在那里,手紧紧的捏住门把手:可是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不行吗?
我明天已经联系好别人来看房子了,今天就得收拾好,我可以帮你收拾。男人丝毫不动容。
麦丁脸色苍白的笑了一下:不用了,我马上收拾好。
男人进屋坐在客厅里,麦丁走向卧室,慢慢的整理东西,脑子像生锈坏掉了一样,无法去思考,或者这样更好,思考只会让心更痛,那里已经到极限了,再痛就会枯萎。等东西全收好了,麦丁拖着行李走了出去,把钥匙递给男人。
这些家具?男人问。
麦丁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家,淡淡的说:你留着吧,我用不着了。
天色已晚,麦丁一个人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他就呆呆的看着黑夜的尽头,那股黑吞噬了一切,房屋、车辆、自己。大约二十分钟后等来了出租车,麦丁上车之前最后一次回头,安子晏,没有你的地方,也不属于我了。
车子一路开着,像是永远都到不了头,麦丁从来没觉得这段路是这么的漫长。到了家门口时,麦丁深吸了一口气,敲门,麦丁妈来开门看到提着行李的麦丁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麦丁微笑再微笑,僵硬的嘴角划着悲伤的弧线:我现在回来住,你不高兴啊。
我不是不高兴,可是你怎么就回来了。
妈,别问了,我好累去睡了。
麦丁妈没有继续在问下去,和麦丁爸交换了一下眼神。麦丁拖着行李走到房间,轻轻的关上门,滑落到地上,白小思的短信发过来了。
我把安素的电话给你,你问问她。麦丁,要好好的。
小思,你教我,怎么才能好的起来,我连笑起来都太吃力。
麦丁拨通了安素的电话,那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对不起,这么晚打电话给你,你知道安子晏在哪里吗?
这话问的真好笑,你连安子晏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会知道?
也是麦丁嘲讽的笑笑,自己是安子晏的恋人,不知道他在哪里却去问别人。
安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如果你见到安子晏能不能帮我托句话。
你自己不知道说?
告诉他,以后我不会再凶巴巴的教训他了,他可以睡懒觉;他可以说我、骂我;他可以在半夜讲鬼故事给我听;他甚至可以收回他的戒指,可就是不允许丢下我一个人。说完麦丁挂断了电话。
安子晏,我什么都依你,那样你就能回来了吗?
我已经够卑微了,还要怎么卑微下去你才能回来?
麦丁坐上站起来,躺回床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勒的麦丁好痛。回忆一幕幕争先恐后的涌现,都说人在将死的时候,这一生的回忆会像走马灯一样倒带一遍。那我是要死了吗?
安子晏,如果哪一天,你突然离开我了呢?
那你要相信,我还会回来。
我曾经这样问过你,你曾经这样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