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婚前综合症
有人觉得,相信这世界是美好并且温暖,只是因为没有经历那些阴暗的、痛苦的事,不明白真正的世界和现实是怎样残酷,这种相信是幼稚的表现。
奇怪的是我理解却相反,就是因为经历过那些痛苦的事,才更要去相信总会有幸福。难道要抱着那些悲剧,那些伤害,整日郁郁寡欢,咒骂这个社会如此不公平,埋怨整个人生如经坎坷?觉得到处都是尔虞我诈,没有一个人是值得相信的,没有一段爱情是值得托付的,在这种狭隘的思想中变得越来越丑陋、市侩。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成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每个人心里都应该有一片净土,不管你的生活有多艰难,可是绝对会有值得开心的事。也许久未蒙面的朋友跟自己联系了,也许和某个心仪的人邂逅了,也许突然碰到了自己一直想吃的东西,也许喜欢的牌子在狂打折,也许打游戏时暴别人头好几次,也许突然从柜子里翻出了以前的日记或者已经快要遗忘的东西,也许很多很多,就算是一件再小的事,那也是属于自己的小幸福。
一切像快要结束,又像重新开始。麦丁是高兴的,因为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吴馨在慢慢接受他,看来这次来安子晏家收获还是挺大的,不过他刚从一个问题中挣扎出来,又陷入了另一个问题,自己莫名其妙的还有几天就要结婚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安子晏消息总是打的他措手不及。
结婚?怎么结?连构想都没有,就要开始实施了?这人生才一次的婚礼多重要啊,自己都没有好好的策划,比如,请哪些人来参加啊,礼花要选什么啊,脑子里一片空白,麦丁越想越觉得烦躁,在屋里来回的踱步,最后又慌忙的上网查看别人的婚礼看能不能参照,窗口点开了好几天,一会儿是要安排客人吃什么,一会儿是要请什么司仪,麦丁哪遇过这事情,被弄得手忙脚乱,看到安子晏吃好早餐回房间,麦丁瞄了一眼气定神悠的安子晏,仿佛快要结婚的人不是他。
你就一点也不紧张?麦丁问道,眼睛始终放在电脑上,真恨自己没多长几双眼睛。
紧张什么?
这种问题你怎么问的出口,紧张什么,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安排好,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想到什么做什么,突然说个要结婚,什么准备都没有,我告诉你,想给我寒酸的婚礼,门都没有。
不过麦丁这话也对,安子晏确实是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要不是麦丁上次出了车祸,让他如此害怕失去麦丁,他也不会这么早就提出结婚这件事,本来还想等毕业了以后再说:什么婚礼?不就是拿张纸就行了。
麦丁瞪圆了眼睛:你想的美,拿张纸就想把我娶回去,我要一个盛大的婚礼,什么蛋糕啊,伴童啊,别人有的我一样也不能少。
你是男人就不能简洁点。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选择一个自己想要的婚礼,男人就不能要蛋糕,男人就不能有伴童?男人就不能拿束花抛给别人?你这是什么逻辑,哪里有规定那些只能女人拥有的,我鄙视你这种思想。
安子晏也就是随便说说,麦丁就能批评半天,不去当老师太可惜。
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要结婚了,我能不激动吗?你说我们是先领证还是先办婚礼,去哪里领证,办了婚礼什么时候去马尔代夫渡蜜月?渡蜜月几天?渡了蜜月回来要重新买套房子吗?麦丁抓着脑袋烦躁的问出一大堆问题。见没人理自己,转过头时,安子晏已经不在,就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候这种家伙靠不住,什么重任都担在自己身上了。
关于请人的事,麦丁自己根本也没啥朋友,认识安子晏以前的朋友因为读大学,联系的越来越少,找他们出来也没有时间,到后来越来越淡了。有的友谊脆弱的可怜。还要一一的打电话,现在还是过年期间,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时间,李明、周格、Ellen、小思、苏小米、严言还有谁?麦丁这才发现朋友少得可怜,想破脑袋也再也想不出一个人。那这婚礼未免也太冷清了一点,还有地点订在哪里呢?为了方便还是就在城里找个特别的地方,唉呀,好烦啊,结婚的事怎么这么多?
麦丁一直在忙和婚礼的事,吃饭的时候也在想,上厕所的时候也在想,无时无刻都在想,眼睛都冲血,晚上更是睡不着,一直在电脑面前摆弄着,瞎加进腐女、男同的群里,让那些人帮自己想些创意,键盘打字的声音吵的安子晏没有办法睡觉,拿起枕头就扔了过去,枕头砸中麦丁的头,麦丁转过头,脸色苍白,表情焦躁、吓人:干嘛呀。
只不过安子晏又不是能随便吓到的人:你说干嘛,快上来睡了。
睡什么睡,都快要结婚了,我哪里还睡得着。
睡不着也得给我睡。
我说你也帮我想想办法。麦丁从电脑面前跳到床上,隔着被子跪坐在安子晏的腿上:你说场景用大地色系还是暖色系?还有是找专业的摄影师把我们拍下来,还是随便让人拍拍?
你也不看看现在的样子,拍什么,拍恐怖片?
我心里好慌,好烦,总觉得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一样,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压力好大,又是跟你结婚,我一边又在担心这中途你会不会反悔,一边又害怕婚礼不能顺利,就算顺利还不够完美,我希望最好的结局。
你给我冷静一点。
麦丁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大吼出来:我要怎么冷静,我都要嫁给你了,你要我怎么冷静。
安子晏坐起身来,捂住麦丁的嘴:你简直就是在考验我做的决定。
麦丁惶恐的拿下安子晏的手,放轻了声音:我可是通知了所有人,你要是敢逃婚,我要怎么办?
安子晏都不想多说了,大半夜的,眼前这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两三下把麦丁的外衣脱掉就拖进了被窝里,麦丁刚想动,安子晏就冷冷的盯着麦丁:要么睡觉,要么死!
麦丁不敢动了,只能乖乖的闭上眼睛,可是闭上眼睛后,脑子里那些东西又飞快的转动着,终于坐起身来:安子晏,你说婚礼的蛋糕弄成几层啊?
安子晏捏紧了自己的拳头,麦丁却还在说:蛋糕上应该插两个小人呢?还是一颗桃心?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无从知晓了,第二天一大早安素跑去安子晏房间时,发现安子晏正在悠闲的刷牙,平时早就听到麦丁的声音了,今天倒是很安静,安素有些奇怪:麦丁呢?
送他归西了。
安素不解,自己走进卧室看个究竟,眼前的一幕何其壮观,麦丁整个人被被单裹的像个粽子一样在床上动弹不得,嘴上还贴着东西,看到安素来了,立马露出企求的眼神,安素扁扁嘴,非常不情愿的走过去,把麦丁弄了出来,麦丁撕开嘴上的东西愤慨的说:都快要结婚了,想不到他竟然还动真的,有没有搞错。麦丁揉揉自己的肩膀。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你还真以为他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压根就没心,昨晚过肩摔、后旋踢、推踢、横踢、跳踢、单腿连踢、双腿连踢,简直,简直不可理喻,我就是问了他一个小小的问题,你说我招谁惹谁?
唉呀,估计是快要跟你结婚了,心情越来越差。
我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结婚?对了,我快结婚了,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办,去哪里订蛋糕?还有伴手礼?还有菜是上西式的还是中式?还有证婚人,啊怎么办?怎么办?麦丁抓着头来着急的来回踱步,安素问刚进来的安子晏:他这是怎么了?
婚前综合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