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小插曲而已
阿姨回家了,可是我还是沿袭了她在的时候的那些习惯,每天早早的起床,帮他做早餐,每天不过十点就睡觉,偶尔把屋子变变样子,不过我们依然是偶尔出去饕餮,因为,两个人天天要是在家窝着也是极其无聊的事儿。
转眼天气变热了,这几个月来,每次和那三只妖孽出去,他们都调侃我一番,说我越来越像他的小媳妇儿了,其实每次他们这样说,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直到那一天,我才真正的觉得,我是有多心甘情愿做他身边的那个没有瓜葛的"小媳妇儿"又是一个周末,我们俩都懒懒的不想出门,也许是因为天气变热了,人也会犯懒,到了傍晚,他接到一个电话,就急急忙忙出门了,我原本也没打算跟去,他也没问我,索性在家吹着小风扇,看着小电影,也不错。也许是习惯了跟他一起看电影,玩儿游戏,直到八点多,他还没回家的时候,我就有点儿坐不住了,给他挂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
"死哪儿去了,还不回来,我快霉了。"不得不说,我对他真的超级依赖。细细想想,这快一年的时间里,除了他和那三只妖孽,我几乎没朋友。
"额那个我在一个朋友这里今天, 可能可能不回去了。"也许由于太过安静,我听到电话里面有重重的但是刻意压制的喘息声,而且绝对是两个人的声音。从这细微的声音和他支支吾吾的说话里,我似乎听到了些什么刻意的隐瞒。
"哦嗯那个我就不等你了别熬夜啊!"那头匆匆挂了电话。我的心一下就沉了,我当然能想象到他此刻在哪儿,在干什么,只是那种感觉太浓烈,连我自己都被吓着了。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奔腾起来,我软软的坐在沙发上,脑袋里满是那些画面,可是我知道,我只能自己慢慢消化。毕竟,这不与我想干。
双眼渐渐模糊了,我死死的盯住墙上的钟,九点,十点,十点半时间就那么悄悄的走着,思绪又开始混乱了,不住的想象他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电话里的另外一个声音会是谁呢? 会是个怎样的男子? 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 顿时像吃进了一万只虫子一般,钻心的疼痛起来。
我和衣躺在他的床上,模仿着他的睡姿,佝偻着身体,眼泪横着从脸上滑下来,我能听到枕头吸收水分时发出的"滋~滋~"的声音。躺了不知道多久,手臂压得酸痛起来,可是我不想起身,继续勉强着自己就那样佝偻着。窗外面,月亮若隐若现的,星星密密麻麻。
很久很久了,我强迫自己睡觉,可是根本就无法睡去,脑袋里依旧是那些画面,类似我和他看过的某个电影里的某些情节。也许是手臂真的很酸了,我坐了起来,穿上鞋子,打算下楼去走走。我是一个倔强的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流过泪,一出门就胡乱抹去脸上还温热着的泪花。
脑袋里有个声音总是告诉我"这些不关你的事儿,赶紧回去睡吧。"是的,不关我的事儿,我只想要睡着就好了,我只想要睡,睡了那些如同电影的画面就不会在我脑袋里面闪来闪去,我也就不会流泪,不会流泪,那么就没有悲伤。我走进便利店,提了一瓶一斤装的白酒。轻飘飘的回家了,我学着他的样子,从进门就开始脱衣服,到了沙发上,只剩下内衣裤,我就那样坐着,拧开酒盖,仰头喝着,一定是酒味儿太浓,呛得我眼泪更加肆意的奔腾了。我想着,一斤白酒,你丫要是还睡不着,那就太神了。
可是,一大口酒下去,胃就开始有反应了,我冲到洗手间,一股脑全吐了出来,再出来,再喝,再吐,一大瓶酒被我喝得只剩一点儿底了,可是却几乎是全部吐了出来,胃痛盖过了所有的难过。最后一次从洗手间出来,我刷了刷牙,洗了把脸,然后打开排气扇,让那浓烈的酒味散去,那时只记得,他不喜欢白酒味!
我拎着瓶子,扔到楼道的垃圾箱里。我打开所有的窗户,把电风扇开到最大,因为,他不喜欢白酒味。连酒都喝不醉我,那我还瞎折腾什么? 我收拾好躺在地上的外衣,进房间换好睡衣,躺在沙发上,我清楚的记得,那时是夜晚2点42分。电风扇在头顶"嘎吱,嘎吱"的叫唤,我头渐渐还是昏沉起来。从胃向外发散着巨大的热量。像是春末的时候,躺在太阳底下一般,温和,舒适。慢慢的意志很模糊很模糊了。
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我睁开眼,发现我躺在床上的,应该是他回来了,我想叫他,可是,喉咙像被火燎了一般生生的痛。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头依旧沉甸甸的。
他适时的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衣服,昨天他不是穿的T恤! 昨天昨天头脑一瞬间又清醒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来了。他把我抱的坐起来,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我想大口大口的喝下去,那液体顺着喉管往下流,也许是喝的太猛了,又顺着喉管往上涌。
"哇"一口全吐了出来,还泛着令人恶心的酸。他没有躲开,全部吐到了他身上。
"你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大人了,怎么就躺沙发上睡了?电风扇开那么大,窗户也不关,还不盖张毯子,我回来的时候,你脸都烧红了,你说你让人放心不了?"他没有怪我弄脏了他的衣服,地板,被子。只是怪我把自己整生病了。
我张了张口,想说话,可是没声音。
"别说话了,估计咽喉都发炎了,你先躺会儿,我把这儿收拾一下。"我静静的看着他开始忙碌,心里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有任何情绪。
"要躺下去点儿吗?" 他坐在我的床边,也许是烧糊涂了,我竟然逼真的看见他眼里有大把大把的疼惜。
我摇摇头,很明显,我昨天瘫倒之前收拾的很彻底,他没发现我喝了酒,自然也没发现我发了那么久的疯。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烧退了些了。我去拿点儿退烧药,然后乖乖睡一觉。"他一手抱着我,喝了药,又把我放平了,他也没离开,一直就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拍着我的手臂,像哄孩子一样,哄我睡觉。我闭上眼睛,可是却一点儿也睡不着。他就那样一下一下,缓慢,轻柔的拍着。
拍打在我身上的手掌,有些湿热的温暖。房间里轻轻响起他均匀的呼吸声。那时的我,神志清醒,但是思绪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