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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同志还配拥有爱情么?

1


我是一名理工男,所以,我和众多的大猪蹄子一样,没有浪漫的话语,也没有出彩的文笔,哪怕这样,我也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写下我和小蝌蚪的爱情故事,以纪念我们相爱的第三百六十五天。

我和小蝌蚪相隔千里,他在中国,而我在美国。

每个孤单的夜晚,小蝌蚪都会打开“也楼”聆听着别人的故事,或许是为了让寂静的黑夜多一些热闹,或许只是打发时间……他时而潸然泪下,时而陷入沉思,这些情绪,他都跟我提起过。

此刻,他一定正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听着“也楼”的声音,我曾好几次幻想着今夜他听着自己的故事的模样,是感动?还是无法陪伴的难过?

不管怎样,小蝌蚪,我希望此刻的你是幸福。

我是一个大他20岁的老男人,所以,我时常问自己,为什么他要选择我?为什么他要忍受相隔万里的异国恋?

思索许久,答案或许就是因为爱吧,不服输的小蝌蚪,一直坚持着爱我。

一年前的今天,我们相识了,是在一个视频直播的聊天室里。那天晚上,聊天室的成员里突然上线了一个新人,怀着对头像的好奇,我点开了他的资料并打了声招呼。

他没有无视我的消息,而是礼貌地和我寒暄,我们聊了许久,当天便加了彼此的微信。

后来得知他不过是个不满19岁的孩子,长相清秀,单纯可爱,于是我放下防备,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的种种经历,婚姻、家庭与工作,在此期间,我像是他的人生导师,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或许是日久生情,我们相爱了,异国恋,相隔1700多公里。

2.

从那以后,我们开始关心彼此的生活起居,每天互道早安、晚安,由于时差问题,每到夜里,他那便是晨起,而他第一件事就是和我说晚安。那段时间了,只要一闲下来,我们就会想着对方,而最让我们期待的,便是第一次见面的事宜。

我多么想见你,哪怕匆匆一眼就别离。

每次与小蝌蚪聊到见面的话题时,我便满怀期待,我相信他也是,因为我在手机这头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憧憬。

我们跨过山,越过大海,只是为了握紧彼此的手,那些曾在电视剧上演的情节,就这样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了。

2018年夏天,我们终于见到了彼此。本计划着等小蝌蚪毕业后再见面,但我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也无法承受相思之苦,便把这个日子提上日程。

第一次见到小蝌蚪是在南京,他比我想象的瘦弱许多,这让我更加怜惜。他背着双肩包,傻傻地看着前方,突然,他一转身便看见了我,脸瞬间通红,很是羞涩。

我一把将他拥入怀中,他似乎有些措手不及,微微发抖,冰凉的手冒着冷汗,“走,上车吧。”

我开着车,带着小蝌蚪开始了我们的南京之旅。一路上,我播放着小蝌蚪曾对我提起过的喜欢的音乐,时而哼着歌,时而侧过脸去看他几眼。

他直直地看着前方,偶尔看看手机,却不敢正眼看我。

晚饭时,桌上摆着一大盆小龙虾,约有两个笼屉高,小蝌蚪害羞地躲在后面,连吃东西都显得有些拘束。

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我生怕他因为胆怯、害羞而不敢吃东西,饿着肚子,便将剥好的龙虾放到他的碟里,而后自顾自地看着眼前的美食,故作随意,继续剥着小龙虾放入他的碟中。这时,他才开始拿起筷子,慢慢地吃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饭后回到宾馆时天色很晚了,为了不影响隔天的行程,我们早早地洗漱,而后相拥而睡。

3.

第一次见面,我们都懂得放慢节奏。

夜里,床头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我静静地看着,心想,这可是我日思夜想的小蝌蚪,我们终于可以在彼此的身边了,而后,轻轻地亲吻他的额头,右手微微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第二天清晨,我们早早出发,驱车赶往西塘古镇。一天的相处后,小蝌蚪没有了昨晚的拘束,反倒放开了许多,和我聊着聊天,听着歌,享受着属于我们的时光。

路上,他打开一瓶矿泉水,喝完便放在扶手箱里,我说道,“以后你喝完记得把水递给我哟,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你要学会分享。”

他羞愧地低下头,不知所措,面红耳赤了一会儿,终是把水拧开,递到我的手中,待我喝完,再乖乖地拧紧,静静地看着窗外。

后来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时常能够感受到小蝌蚪对这句话的刻骨铭心。

六月的南京已是酷暑,抵达西塘古镇时已是下午,好在并非旅游高峰期,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走停停,青黑色的屋顶,白色的墙面,砖雕门楼线条简单,多圆少棱,静静的小桥流水,一副江南水乡的画面。

夜晚的西塘,人声嘈杂,很是热闹,沿着荷塘的店家各个生意红火,我们乘坐游船游览了西塘夜色,红红的灯笼倒影在池塘中,人群穿梭于窄窄的跨荷塘而建的小桥。

最后,我们去了一家人少的酒吧,喝着酒,听着民谣,小蝌蚪默不作声,若有所思,即使无言以对,但也很是惬意。

当晚,我们微醺着走回到住处,我一进门,倒头就睡。

直到夜半,睡梦中的我像是被一只小狗舔舐着嘴唇,猛的睁开双眼,只见小蝌蚪紧紧地抱住我,用力地亲吻着我。

“亲爱的,生日快乐!”他轻声地说。

我双手怀抱着他,让他靠在我的胸前,抚摸着他的头发,“早点睡吧,乖。”

4.

隔天清晨,我们约着去看日出,可是天公不作美,夜里下过雨,天灰蒙蒙的,雾气昭昭,烟雨长廊也没有了昨晚的喧嚣,有的是静静的船只停泊在码头。

中午,我们便返程了。

第一次见面虽然短暂,但我们却很倾心。

一周后,我们迎来了第二次见面。路途遥远,小蝌蚪坐了20个小时的火车来到东北的一个小城见我。

这里是我生活的地方,夜里聊的太晚,早上来不及吃饭,细心的小蝌蚪给我准备好早餐塞到包里;把干净的拖鞋放在浴室门口;看电影的时候把正对屏幕的位置给我……我体会着这些细节,感受着小蝌蚪的爱。

18年暑假,我再次见到彼此,这次,我们同居了。我们一起买菜、做饭、包饺子、熬夜看电视剧,一起漂流,一起去水世界冲浪……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现在想起,依旧十分怀念,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小蝌蚪惺忪地睁开双眼,张开双臂撒娇的瞬间。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难免会有矛盾,但都是源于爱对方。

我时常早早起身准备早餐,为的就是让他有个健康的生活作息,可每次下班回家,却发现用心准备的早餐完整无缺,连盖都不曾掀开后,内心总是气愤,“你每天都睡那么晚,能不能早点起床吃早餐。”

小蝌蚪没有回嘴,像是没听见一般。

我继续责怪道,“你做事能不能雷厉风行一点,总是拖拖拉拉的。”

他嘀咕着,“在一起不能慢慢做一件事么?为什么总是那么着急?”

我没再争辩,因为我知道最大矛盾源于我是个已婚男,每每谈到此事,我便认输,的确,是我做错了。

说出来可能会被大家指责,但我是婚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或许,这只是放弃婚姻的一种借口和开脱,我想和平地结束婚姻,用我的方式,可是在小蝌蚪的心里,我的内心一直在摇摆,他曾几次提起这件事,让我做出选择,答案都让他感到失望。

为此,我们分过手,吵过架,分分合合了好几次后才发现我们离不开彼此。

5.

因为爱的深,才希望彼此是对方的全部,但是婚姻已成定局,着实让人难以割舍,或许,这就是一个已婚同志的悲哀吧。

与小蝌蚪相识到我出国前,我们见过七次,如今,又要分开一年。

第四次见面,我来到小蝌蚪读书的地方,他陪同学去过生日,我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被值班的大叔问话了。

第五次见面,我在学校门口等他放学,远远的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没有背书包,屁颠地朝我跑来,脸上洋溢出满心的幸福。

第六次见面,我将剥好的石榴,一颗一颗地递到他的嘴里,他抿着嘴唇,发出滋滋的声响……

每一次,我都清晰地记得。我记得他收到礼物时,心花怒放的模样;我记得他夸我做的水煮肉片好吃;我记得在星海湾大桥漫步的惬意……

如今,我只身一人远在美国,乘车的时候,我总会习惯地坐在车门的附近,因为第一次去小蝌蚪生活的地方时,我们俩就坐在那个位置,所以,我时常幻想着开车时,一转过头便能看见他可爱的模样。

一年过去了,我们的故事依旧继续,曾经,我在不懂爱情的年纪选择了婚姻,幸运的是,在懂得了爱情以后遇见了你。

如今最好,没有来日方长。

我相信有一天,我们可以手挽手,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只可爱小狗。

清晨,我们共同沐浴在阳光下,我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你说,“你在我身边就好。”

谨以此文纪念我和小蝌蚪的一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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