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35℃以上的高温天持续了一周多时间了,阿贵煮了一大锅绿豆汤给小弟们喝。在休息室,小弟们都打着赤膊,尽管空调开着,可他们还是昏昏欲睡的样子。裸裸找人来安装卫 星电视,让成钢爬到房顶上给安装工打下手。房顶很热,防水沥青都烤软了。所以大锅刚安装好,还没有调试,成钢和安装工已经晒得浑身冒油了。他们在大锅的阴影下休息,喝着成钢背上来的饮料。安装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肌肉非常强壮,线条轮廓清晰可见。成钢羡慕地说:我要是有你这身肌肉就好了。安装工拍了拍成钢的肩膀,说:你以为想想就能长出肌肉来了?全靠练的。成钢问:你是不是常去健身房?没有,我就在家里自己练的。男人说。成钢站起来,说:你看我要是练成你那样的肌肉要多久?男人捏捏成钢的胸肌,又捏捏成钢的腰,说:基础还可以,一个月能出型来。他的手有意无意地碰到了成钢的,感觉到它的饱满。
男人问:腿部肌肉如何?成钢说:运动的少,所以腿部没什么肌肉。男人用手勾着成钢的低腰牛仔裤,说:我看看。成钢犹豫了一下,说:今天没穿内裤。男人说:没事,这是楼顶,没有其他人。成钢想想,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又拉开拉链。憋在里面很久的一下子冲了出来。男人不由得赞叹起来:我的天,你的好大啊!成钢嘿嘿笑了两声。男人说:你有没有兴趣到我家里去练?成钢问:你家方便吗?我们下班都很晚的。男人说:我一个人在上海,老婆在老家呢。我一般上午10点才去工作,你要来的话就上午来吧。成钢问:你住的和我们这远吗?男人指指马路对面的小巷,说:不远,就从那里进去150弄22号。成钢说:我还忘了问您贵姓?男人说:我姓沈,叫沈天柱。别人都叫我柱子。成钢说:我叫成钢,明早我就去你家找你去。
张弓刚下钟,小飞就来找他,说:刚才我们房东打来电话,说你的手机打死都没人接,后来又打给我,说她的侄女晚上回来,让你去相亲。张弓说:你直接推掉算了,你不是不知道我对女孩没兴趣。小飞说:你不知道,我要是直接推掉,房东烦都会把我烦死的,你还是去一下,就说看不上就算了。张弓说:我上晚班,要2点才下班呢。小飞说:那你明天上午过来一下,我就打电话给她了!张弓正想继续找理由回绝,小飞已经跑开了。
早上8点,成钢醒了,他看了看一旁睡得正香的张弓,抓起裤子轻手轻脚地就开始穿。张弓突然一激灵,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成钢说:才8点,你睡吧。张弓看着成钢在穿裤子,问:你去哪?成钢说:我去健身。张弓笑了笑说:现在有钱了,还可以健身去了。成钢说:不是,我跟着别人自己练,不是去健身馆。张弓疑惑地说:是不是跟客人一起啊?成钢说:不是的,一个朋友,今天先过去看看。正在此时,张弓的手机响了,小飞打来的,他问:弓子,起来了吗?张弓不耐烦的说:起来了,别催了。这下反而轮到成钢迷惑了,他问:你一早要去哪?张弓说:相亲去。成钢扑哧一声笑了,说:你和谁相亲去?张弓说:准你去会朋友,就不许我去相亲?成钢也不追问,知道一定是张弓在开玩笑而已。
成钢先出了门,按照柱子指点的方向进了一个小巷,数着门牌号一直找到了22号。这是一间很破旧的民宅,成钢拍了拍门,喊着柱子的名字。片刻工夫柱子在里面应答着打开了大门。走进院子,贴着房门地上晒着一大片红辣椒,一辆破旧的助动车停放在院子当中。你是四川人吧?晾了这么多的辣椒?成钢问。柱子说:我是湖南人,也吃辣椒的。走进堂屋,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杠铃,墙上挂着拉力器,还有两个重量不等的哑铃。成钢问:柱子,你以前是搞体育的吗?柱子说:这些都是废品站收来的,都是淘汰下来的。不过还挺好用。成钢说:你看我先从哪开始练?柱子说:你先用杠铃做下蹲练习吧,一方面锻炼斜方肌和背阔肌,一方面锻炼臀部和腿部肌肉。
成钢脱掉上衣,走向一个杠铃。柱子说:那个杠铃太重,你刚开始练先用20公斤的吧。说着调好了杠铃的重量。成钢跃跃欲试,正要去举,柱子说:你穿牛仔裤那么紧,能蹲下去吗?脱了练。成钢又犹豫地说:我今天又没有穿内裤。柱子说:你是北方人吧?成钢说:嗯,西北兰州的。柱子笑着说:我知道,北方人都有个习惯,不喜欢穿内裤,睡觉也裸睡。脱了吧,光着屁股练,我这里就我一个人。成钢说:我去把院门关好,免得别人进来。柱子又哈哈笑着说:放心吧,早就关好了。成钢还是不放心地跑了一趟,这才把裤子也脱了。
没过一刻钟,成钢就累得气喘吁吁,举不动了。休息一会吧。柱子说。成钢直起腰,靠在凳子上。柱子走过来,问:你是少数民族吧?长得这么大。成钢嘿嘿地笑着,说:我是汉族。柱子用手托着成钢的握了握,说:挺有劲的嘛。成钢说:累了,要不然硬起来还要大。柱子说:你干过女人吗?成钢摇摇头。那男人呢?成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柱子说:你们那里好像都是男孩子嘛。成钢说:对,都是男孩。柱子说:接待的都是富 婆吧?成钢说:我们只服务男性。柱子两眼发光地看着成钢,突然一口含住成钢的。成钢双手捧着他的头,低低地发出声音。柱子又用满脸的胡茬去扎,成钢被刺激地欲罢不能,直到白色的溶岩喷射到柱子脸上
张弓极不情愿地前去相亲,还没出发,他就对如何才能搅黄相亲的结果苦苦思索。最好的办法是让对方看不上自己,所以在成钢走后,张弓从晾衣绳上取下一件很嬉皮的T恤,铁链铁环零零碎碎挂在胸前,前后是绿色网状的款式,只有袖子和身体两侧是黑色布制的。这是国栋的衣服,穿在张弓的身上显得极不相称,紧紧地勒在身上。裤子是多个口袋的中裤,是顺子昨夜刚刚洗的,还没有完全干透,贴在身上潮乎乎的。张弓又配了一双大拖鞋,算是穿戴一新了。
就这样,张弓出发了。他来到小饭店门口,老板娘正在张罗着卖早点,看见有人来,立刻招呼:豆浆、油饼、豆花、麻团,你要点什么?张弓走进店铺,老板娘竟然没认出他来,还在问:你要吃什么?张弓乐了,说:是你让我来的,你不是给我介绍对象吗?啊呀?是小张啊!老板娘看着张弓也笑了,忙说:太忙了,太忙了。我都没认出来。随后叫身旁的伙计先招呼着,她说:你跟我来。于是带着张弓穿过厨房进了院子。老板娘说:我那侄女昨晚我就和她说了,说你当过兵,河南人,和安徽她们县城倒也不远,她挺满意。张弓说:我一会还要上班,所以要快一点。
老板娘把张弓让进一间房间,估计是饭厅。除了一张方桌,再就是几把椅子。张弓坐下,老板娘说:你要吃点什么吗?都是现成的。张弓说:别麻烦了,我吃过了。老板娘说:那我给你盛碗豆浆,你们边喝边聊。于是出了门,喊伙计来碗豆浆,她进了里间,不一会跟过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女孩看了张弓一眼,低着头。伙计端来了豆浆,老板娘说: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你们自己了解了解,我就不陪你们了。说完就又去忙了。
张弓一身的不自在,用勺子舀着豆浆喝了两口,觉得需要给自己修饰修饰,显得粗鄙一些,免得她看上自己。于是就把勺子一搁,大口大口喝着豆浆,故意发出难听的声音。女孩望了他一眼,说:你饿了吧,等你喝完我再帮你去盛,小心别烫着。张弓心里说:我晕,适得其反了。于是马上又把豆浆放下,说: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喝豆浆的。女孩莞尔一笑,说:那你还喝得那么起劲。张弓没辙,只好叉开话题,问:你今年多大了?女孩说:18岁。张弓说:那么小,我都20了。女孩说:才大我2岁,不是刚刚好吗?张弓一下子被堵了回去。你叫什么名字?张弓接着问。小艳。女孩说。张弓刨根问底地说:是大雁的雁,还是燕子的燕?小艳回答:是鲜艳的艳。张弓接着问:你是不是以后就在饭馆里上班。小艳想了想,说:店这么小,人手已经够了。张弓问:那你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小艳说:还不知道,我到我同学那里去过,她们现在在做化妆品销售,不过我做不来。张弓看了小艳一眼,不算漂亮,肤色也比较黑。心里说:难怪做不了,形象这么差。张弓叹了口气说:唉,都以为上海钱好赚,其实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小艳说:我其实挺想学美容的,你那里要不要要人?张弓一口回绝:我们那不要人。小艳说:你们做美容不要女孩子?张弓说:不要的,满了!
两个人尴尬地坐了一会,张弓说:在上海如果只靠一个人的工资,是养活不了两个人的。小艳说:我会去找工作的,要不你留个手机号码给我。张弓说:我喜欢比新潮的,从我的穿戴你就能看出来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合适,电话也就不留给你了。小艳有点失落,说:那做普通朋友呢?张弓说:我看还是算了,我们又不是很了解。
老板娘推门进来,看到张弓的碗空了,就说:豆浆还有,我帮你再打一碗。张弓说:不用了,我得回去上班了。说着,就起身告辞。路过店门口时,张弓摸出三个一元硬币递给伙计,说:豆浆钱。伙计正在纳闷,老板娘追出来,说:不要钱!张弓边走边说:我不想吃白食,豆浆钱你收了吧。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