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简单的以为,所有的情爱都会忘却。就像那一把天堂伞,被我丢弃在外白渡桥的甲板。渐渐的,有关它的记忆,随着雨季的远去而淡忘。
不再有天堂伞的雨天,我还是会痛。浑身上下,都是雨点抓挠的痕迹。
二 复燃
饺子出锅了,一个个透着韭菜的鲜绿和鸡蛋的嫩黄。菜摆上了桌,人们也开始坐在桌子旁边。无锡男人靠着老晨,而我就坐在了他的身边。只是,心跳的厉害,还有点羞涩。
路路坐在召的旁边,老钱靠着召。老钱是召的搭子,照顾着召的生活。而路路又是召的同伴。至于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有点理不清。不是三角恋爱,却又扑孰迷离。
路路和召依旧喝着他们的白酒。酒精的浓厚,飘在空气里,直接撞击着我的嗅觉。反胃,似乎还有点头昏。这是某个春节酒醉的后遗症,再也碰不得白酒。老晨喝着啤酒,也给无锡男人倒满了杯。我没有喝酒,只是因为不想。打开了可乐,却喝不出它的味道。
坐在无锡男人的旁边,我一直低着头夹菜。心乱,甚至连味觉都失去作用。只知道,吃在嘴里的是饺子。无锡男人也在看我。在别人的目光里,我们的举止,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只是,有一些秘密在心底,却又在眉宇间。我爱他,是曾经的曾经,就像偏爱天堂伞一样。而如今的邂逅,又是那么的意外。仿佛之前的平静,只是为了今天的邂逅。
总看我做什么,不认识拉?他一边夹菜,一边对我讲。
没有.我低声的说。
以为你把我忘了.他笑了笑,将菜放在嘴口里咀嚼.
我低头,有了红晕,似乎做了什么错事。看他的脸,却想哭。原来关于他的模样,是那么的陌生。于是,开始怀疑我的爱情,是不是一场错觉。他,黑黑的脸颊里,透着太深的疲惫。就连眼睛的神色,也失去光泽。曾经,那么深爱的男子,如今却是陌生的可怕。只是,我一直劝慰自己。爱,没有错。
别人一直在劝他喝酒,他也没有推脱。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脸颊起了红晕。他拉开上衣的领口,往身上看。脖颈上的红晕,在向下蔓延。右胸膛的文身,露了出来。我伸手去摸,他笑着躲开了。
没有见过吗?他眯着眼,对我说。似乎带着几分酒醉。
见过。都睡过了,能不见吗?我低下头,不去看别人的表情。
他揉了揉眼睛,搓搓脸蛋,点着了烟。
我看着他,他对着我吐烟雾。我笑,微微抿起的嘴角,却想哭。其实,一直以来,只想和他快乐的在一起。而现在,这么简单的举止,却像一种无意的挑逗,拨弄着内心储藏最深的爱恋。我的心,又回到了原来的热烈。
没有吃多少东西,无锡男人就停下了手,就连酒杯里的酒,也不想再喝。老晨已醉了,可还是大口的喝着,时不时的劝着无锡男人喝酒。无锡男人皱着眉头,拒绝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一次,还心生了厌烦。老晨看着他的表情,不再劝他,转脸和别人喝酒。
饭局终于结束了。我跑上了楼。紧接着,是召走了进来。
你认识他(无锡男人)啊,召有些醉。
是,他就是我爱的男人。我回答他。
恩他顺势躺在了床上。
他在楼下吗?我摇摇他的身子。
不在,和老晨走了。
去哪里?我又问他。
不知道。
我起身,正要去楼下。
你不要去找他。召拉住我的手。
为什么?我看着酒醉的召。
不去,不要你去。他的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知道,召喜欢我。可我一直把他当作好朋友。只是,他一直想有更深的关系。我知道,我做不到。因为我不想搅和到他们几个人的旋涡里。我已经很累,所以我不想被不明不白的感情伤害。
他晚上住哪里?我问召。
不知道。召的声音里,有了几分埋怨。
我要带他去开房间。我欣喜的对召说。然后,转身出了门。
你不要去…..召的声音,被我丢在了脑后。
黑漆漆的楼道里,我拨下无锡男人的号码。爱上你是一个错,这么伤感的声音,却依然给了我无比的热烈。
喂,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干净而又响亮。
你…在..哪..啊,我支支呜呜的说。
在外面的。
要去哪里?我问。
不知道,跟着老晨啊,他说去哪,就去哪里他说。
那你现在在哪里?我走出了召的家门,站在昏暗的弄堂里。
就是在门口,胡同的这里啊。
我朝着胡同的入口,望去。看到他站在那里,就挂断了电话。径直走向他,站在他的身边。他眨眨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老晨呢?我问。
去浴室那里了,他指了指银欣的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看着他说。
昨天晚上,本来想回去的。太晚了。给老晨打电话,他让来银欣了。里面很脏,一夜没有睡好。他的语气里,有些许的埋怨。
那你怎么不去联邦?
太晚了,没有想那么多。他淡淡的说。烦死了
我看着他,有点可爱的笑。
你出口来干什么,你朋友会生气的。他诧异的看着我。
什么朋友啊?我瞪了眼睛问他。
召啊。他像一个孩子般的说,似乎还有些醋味在嘴角。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不和他们一群人搀和。我笑着回答,连带着嘲笑他的荒唐。
我看得出来,你们很好。别因为我,把你们关系搞坏了。快回去吧。他懒懒的说。
怎么可能,我不喜欢他的类型。我只是把他们当朋友,偶尔过来坐坐一起吃饭。我有点气愤的回答他。
我看得出来,你对他们很好。他用眼睛瞥了我一下。
是的,我不能白来。每次都回在路上买点水果,去市场买菜的。我焦急的回答他。
他撇撇嘴,打量着我。
赶快找个好男人吧,这么年轻,不要和他们混日子。他说。
我笑了笑,将身子靠向他。在他的右肩上,我又闻嗅到他的味道。
找你吧!说出后,我就脸红了。似乎还有那么些羞涩。
他眨眨眼睛看着我:我又老,又没有钱。打麻将输了十几万,要倒霉死了。
我有些生气:告诉你很多次,不要这么天天打。你就是不听。
输了总想赢回来,谁知道手气这么背。他有些火。
我伸手揽了他的腰,将嘴唇贴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躲,只是有些不自在。
不会还对我这么痴情吧。他问。
我笑笑,低下头:是。
别傻了,找个好人吧。这么年轻又帅。他说。
啊,我没有回答。
老晨过来了,问我们在说些什么。我们只是告诉他,说说以前的事。
你们去哪里?我问老晨。
来来舞厅他淡淡的说,声音里有点酒醉的沙哑。
一起去坐坐吧,时间还早。无锡男人对我说。
召他们几个也去。老晨说。
那好,你们等我,我去拿包。我欣喜的说。
你和他们一起去吧,我们先过去了。老晨说着,就拉无锡男人走。
不懂老晨的意思,甚至有些迷惑。也许,他真的以为我和召他们有什么猫腻。
我们在舞厅见吧。无锡男人对我摆摆手。
看着他们走开,我急忙的跑进弄堂。
召的家里,似乎很安静。每个人都在准备去舞厅娱乐。
只是,在我的心情里,只有无锡男人,还有自己幻想的一夜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