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脚跳了起,挺了那么大个肚子,还那么灵活,我真服了。老妈见我造反,也从桌上跳下来,骂:晓志,你疯了是不是?找小钥什么麻烦,她一天到晚呆在家里就不错了,你又不陪一陪她,还嚣张地骂人,你是哪根神经短路了?哪个又惹了你这个瘟神,大年初二的,在这里叫什么?
我死去的鬼爸惹我了!
说完这句话我走进自已的房间,将门重重关上。老妈见不是话,忙将麻友们打发走,让王钥上街去,然后关了院门来敲我的门。我走出来,还没说话,老妈先开口了:是不是早上那个狗日的给你说了些啥子,不要信他的,晓志,那个流氓!
他怕不是流氓吧!
我不想你再提这个人,晓志,再提你就滚!
你怕什么?不是我爸死了嘛。不过我倒宁愿相信他没死。明天我就回宜宾老家去一趟,几十年了,回去看一看,给爷爷上一上坟!
你不准回去!
怕我找我爸?人家已经来了,今天刚找了我,这是哪样做的,我生祭了我老爸这么多年,真是天打雷劈!
他活该!
我有权知道真相,你没有权得利这样对我!
老妈一听,眼泪顺着脸流了下来。
晓志,不是妈不想告诉你,实在是你爸太对不起我们,在你一岁时,他就和一个烂货搅上了,扔下了我们,你说他该不该死!
初七,小迪回来了,一个大旅行包装得满满的,拿出来放在床上花花绿绿的一大堆,令人目接不暇。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乱蹭起来。小迪显然也是很高兴,一下将我压在床上,于是我们乱滚起来,那些东给压得不成样子,躺在一大堆东西中,小迪亲着我的脸说:晓志,你的胡子又长硬咧!
这个东西更硬!我一边说一边将他的手移到下面,他红着脸说:
你这个坏小子,我越来越讨厌你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你又来了!他一边说一边使劲地揪我两腮边的肉,我想死你了,晓志,你想不想我?
你想我?想想这几天你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我没时间,我爸看得我可紧了,天天带着我去见他的战友,不知那来的那么多,个个都还当着不小的官。
他是在想把你卖出去吧,这叫以色行贿!
行你妈个头,你是不是妒忌我有个疼我的爸,嗯?
你有爸,我现在也有老爸,谁妒忌你!
你爸不是死了?哦,你妈又嫁了,真能耐啊,都那么样了还嫁得出去,而且背后还拖着老大的一个油瓶!哈哈!
我气得掐了他一下,将他压在下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说我妈嫁人了。
那就是偷了!
我打烂你的嘴!我爸没死!
从坟里爬出来了?妈的好吓人!
是我妈对我撒了谎,其实他们是离了婚。
哦?这可真让人吃惊,快告诉我详细情况!
慌什么,让我先搞一下,我快饿死了。一边说,我一边扒他的内裤,然后猛烈地动起来。
轻一点,你想整死我!
就是整死你,看你嘴还硬不!
正月十五,自贡,这个有着南国灯城美誉和恐龙之都的城市,临河的大街上热闹非凡。一轮明月刚从天上升起,大街上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各种各样的彩灯将这个城市打扮得分外妖娆,碧波灯影中,恰似倒挂九天的银河散落了无尽的缤纷。万人提灯狂欢,将这个传统的灯会推向一个又一个的高潮。一个国内知名的乐队走在行列的前端,高亢的歌声引领着无数了年青人跟着狂舞,这是超越巅峰的夜晚,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迷人的乐声熔化。我的团队的老外们显然是被施了魔法,一个个跟着跑到最前面,又挥又舞,更是将现场气氛来了个火上浇油。我累得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就怕他们中谁一不小心给跳走错了路。尽管如此,到上车时,我的担心终于变成现实。Smith夫妇和David不知去了哪里,我有些惊慌,这可是我带队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我将其他人安顿在车上,然后与司机一同去找,大街上到处是拥挤的人群,要找迷路的人的确太难。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俩没有任何线索。我只得报警。
接警的警察是个年轻人,大约和小迪年纪差不多,嘴里斜叨着一支烟,说话时嘴习惯地向左边歪,不穿警服摆在你面前绝对像一街头小混混。听说有老外丢了,他倒是有点不知所措,反倒向我问主意,我差点没让他气死。只得让他向自已的头打电话。他的头是一个三十岁多一点的警察,长得五大三粗的,不过说起话来还满脸和气,这和他的外表比起来显得格外的不协调。他办起事来却十分仔细,在闹市区所有的街头都布置了人去找,连外事局的人都找来了。这样的效率加上自贡这个地方并不很大,所以很快那三个不听话的老外就给找了回来。我感动得忙不迭的打烟。大个子警察一挥手说:你别这样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一面说一面接过了烟。小个子警察拿出打火机来想给他点,被他粗暴地拒绝了,只得自已点了一根站在警车边猛吸。
大个子拍了他肩一下,说:你就不能斯文一点?像吸毒一样!
我不想再与他们纠缠下去,一边再次道谢,一边上车让司机开车往回走。这时突然有人喊:等一等!
我寻声望去,只见警车旁边一辆轿车上走下一人,向我招手,却正是那个自称我老爸的男人。我心里吃了一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于是,我让司机打开车门,那个人跑过来说:晓志,我一来就看见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把客人送到酒店后来我家吧,我开车跟着你。
我瞪了他一眼,白眼仁一翻,说:这怕不好吧,我算什么东西。去了还不让二妈给赶出来?再说我们现在要去乐山,我想这也不可能!
他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我,好像知道我在说谎一样。我没理他,上车关上车门叫司机开车走人。Smith夫人不解地问我有什么事,这个人为什么不让我走。
我说:He said he is my father!
日子在我的不经意中悄悄过去,天气一天比一天温暖,王钥的肚子也一天大过一天,清明节很快就过去了。这些日子除了工作就是陪王钥准备小孩出生的各种东西。我老妈忙得要死并快乐得要死。王钥的家里却一人没来,只是来了一个远房表亲帮她看店子。小迪有时约我出去玩,不过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彻夜不归了。不该来的人却来了好几次,就是我那个自小离我而去的老爸。每次来都软磨硬泡的,无非是想我认他这个爸。我当然不敢让老妈知道这事,所以每次他送我的东西我都送了小迪,连那一套令我动心的金盾西服也不例外。从他的谈话中我得知他现在的老婆没有生育,所以他一直想要回我这个儿子。这更令我觉得他自私、可恶,所以不论他送多好东西,多少钱给我,我都笑纳,不过我却从没叫他一声爸。差不过来了七八次后,他就没再来了,可能已经绝望了吧。
四月二十号,小迪打电话来让我去他那儿一趟。那天正好没事,于是我骑了自行车过去。他领着一个女孩在门口迎接我,向我介绍:这是徐静,我干爸的女儿。说完脸就红了。
是你女朋友吧,小迪。
这个
哈!你害什么羞啊,看你干妹妹多大方,挽得你那么紧!
那女孩一听,立即松了手,两只又黑又大的眼睛立时露出羞怯的表情来,看得出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我打心眼里为小迪感到高兴。不过小迪却不是很高兴,上厕所是时他告诉我说这全是他爸的主意,他才不想要女朋友。我一边亲着他的脸一边说:小迪,你不想我们长久下去吗?
当然想!
那你就得不让你爸起疑心,你得结婚。要知道我们的这种关系是见不得光的。
这我知道,我怕我做不到,或做不好。
你得学,为了我们,为了你爸,别让他失望。还有明天王钥去市医院住院,我想这几天可能她要生了!
那明天我来帮你。
又不是搬家,你还是多陪你妹妹吧,这女的倒是不错,看来你爸也没出卖你。
是不错,我们还谈得来,就是
你还想要什么!不要太自私太贪心,小迪!
从厕所里出来,那女孩望着我俩说:你们在里边做什么,那么久!
当然是方便,难道是谈恋爱!我俩异口同声地说。
我看没那么简单,你们有点明堂。
看来这个女孩并不笨!
4月28号,王钥顺产下一个男孩,我们一家都乐得合不拢嘴。下午二点过,小迪提了一大堆东西来表示祝贺。我老婆虽然对警察没多少好感,但此时也前嫌尽释,居然和他有说有笑起来,刚生完孩子几个小时,她倒是恢复得快。一家人正聊得开心之时,门轻轻被推开了,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我妈一看,呆了一呆。然后站起来激动地说:你是哪个?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滚出去!
那男人正是遗弃我们的老爸,只见他嘴抽了几下,声音像被提审时的犯人:攸琴,你,你难道就不能原谅我?
原谅你?当初你抛弃我们母子俩,一心去跟那个烂货过日子时,何等坚决!晓志那时才一岁多,你问他原不原谅你!
我,我也是不得已呀!
不得已?是不是把肚子给人家弄大了?少在这里不要脸,姓曹的,你走不走?
说着说着,我妈拿起小迪送过来的东西劈头就扔了过去。我爸挡了几下,脸上挨了不少水果,于是只得转身跑出了病房。我妈提起他放在门口的东西向外扔去,只听得砰砰几声,整个楼都炸响了。病房里的人都冲出来看。几个护士冲了过来,大声呵斥道:干啥子?是不是吃饱了?快点收拾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