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谁啊,一个哥们儿刚办事刚回国真的,嗯,我晚上就过去
不是乱盖的,柯城当时就像办了啥错事的孩子讨好家长一样。
沈风忍住笑意坏心眼地揶揄他:改驯狗中心的助理了这是。
柯城一急,舌头打弯:那我们刚来的老板。别说,这语气咋听咋觉得的当事人心虚。
就那Q7?柯城颇似无奈地点头说:是啊,平时挺正经的,不过是个事妈儿
沈风没再说话,柯城特体谅人地也没咋呼。把人送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下车时柯城拍着他的肩膀说:回去好好休息,咱过几天儿再叫向程一块出去给您大少爷接风。
沈风点了点头说:那好。然后提着简单的行礼上了楼,打开房门时一股子霉味直袭嗅觉器官,沈风皱着眉头把行礼丢沙发上然后过去开了窗户,迎面而来的腥热气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干脆又关上了。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这下一放松起来,疲惫感来的更加厉害。拿了裕巾到浴室冲了个澡便倒在有些发潮的床上睡着了。
沈风这一觉睡的特别长,没有做梦,但是混身都是说不出的累,就像在沙漠里跋涉很久却依旧找不到出路的旅人一般。真的很厌恶这种感觉,沈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城市,点了一支烟,烟雾升起的时候他想:这个城市到底有多少困兽呢?
最后终究是耐不住寂寞,拿过手机换回原来的手机号,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他害怕迷失,如果玩乐可以治愈这种无力感,何乐不为?想到此处沈风挑起嘴角笑开了,是不是为了即将要来临的狂欢?谁又知道,总会有一种方式用来释放某种情绪,这种方式叫饮鸩止渴亦或是以毒攻毒,是成人惯用的一种伪装。
再开机时,出乎预想之外的铃声不停地响起来,沈风抿着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想丢到一边去,又有些有趣地好奇着。等房内重归平静时,沈风才拿过手机细看,整整三十六条短信。按了确定键打开收件箱,让他震惊的是发件人都是同一个人:苏和小朋友!沈风有些发愣,没有再看剩下的短信,只是把手机丢的远远的。
心里开始隐约的不安,那个小孩子,难道真的招惹到了?对他也只是用了寻常的把戏,是一惯的游戏规则啊。唯一出错的是他在看到那个人的眼睛时瞬间的失神感吧?
没敢往下想,沈风只是拿出烟来点燃,麻麻的感觉刺激着大脑神经,刹那一片空白。
那一夜怎么过去的沈风不知道,只是在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时仍掉了手里的最后一支烟蒂。胸口有些闷,房间里开了空调,眼睛被熏的生疼,涩涩的,睁着闭着都不舒服。
沈风低下头看着满地的烟灰,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嘴唇绷的更紧了。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的潇洒劲去哪了?急躁地扯开身上的浴袍向浴室走去。任凉水哗哗地冲在身上,水流顺着结实的肌肉淌过,然后慢慢地流到腰下部分,一瞬间像有电流蹿过,麻痒的感觉让沈风的身子一颤。
沈风苦笑着把手放上去,是好久没有解决生理问题了,比起人它更耐不住寂寞。轻轻的把手放上去上下撸动,呼吸也渐渐有些急促,顶端已有了白色的粘液渗出,手的速度跟着快了起来。没过多久沈风低吟一声,一股白浊从顶端流出。身子因为这片刻的释放变得爽利起来。
沈风□着身体从浴室出来,直接回到卧室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沈风郁闷地揉着仍有些发胀的脑袋,极不情愿地到客厅拿手机。懒得看号码,直接按了接听键放到耳朵上,里面是个很年轻的声音,有些软,但又不是很娘的那种。
沈哥啊,前段时间儿去哪了?打了好几回电话都接不通,还以为你换号故意躲我呢?
听到这声音沈风有半刻的停顿,一时想不起是谁,只有再看看屏显号码。好大会才皱着眉头说:原来是明行啊,有什么事么?
对方笑着说:想沈哥了,晚上有没有空?我在东区这边找了房子,想请你过来玩玩。
这话什么意思沈风当然听得出来,一想晚上无事就点头说:好,到时候见。
明行以前和他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不像MB那种,他有固定的还算不错的工作,而且不像沈风男女通吃,他是纯粹的Gay。当时沈风是在一个酒吧里遇到他的,他刚和以前的男朋友吵了架,看到沈风后就笑着走过去问:上床么,什么姿式都可以沈风点了头,于是从那以后无聊时两个人就会凑到一起玩玩。
沈风挂了电话后,怕再被人打扰,干脆直接关了机。自从认识了那个小孩子以后,某些情绪就又那么回来了。那是几年前的自己,很容易失控,像个精力充沛的毛头小子一样到处乱撞,独处时会瞎想,寂寞时会放纵,然后到后来就变得任何情绪都无所谓了,或者是用肉体的欲望来填补了空白,总之是刻意的避免。直到现在才又有了那种失控的感觉,就像哽在了喉咙里的一根鱼刺,虽然细小却让人身心都跟着不舒服起来。厌恶这样的自己,害怕这样的感觉,连狂欢都无法遮掩的寂寞,连欲望都无法消除的无奈。
真的,有时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可以提醒很多被刻意忽略的事情,只是再回首时又有几个人还是当初那个纯真少年?不是少了勇气,就是少了相遇,总归不是错了开头就是错了结尾的,可是人又总是不甘心,明明灭灭的恍然爱意才是最动人心魄的吧。
沈风拿手捂住了眼睛,只想就这么睡去,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软弱的,可是这些天的逃避心理逼让他不得不承认。怕伤害,于是刻意忽略了拥抱的温暖,怕离去,于是在动情之前就先抽身离去,只是他猜到了开始,却猜不到原来寂寞太久,连心也跟着愈加渴望温度了。
什么都不想去想,在这样的自我催眠下沈风又一次睡去,没有纷乱的梦境,只是心底很压抑,这不是一个快三十岁男人该有的爱情,太纯粹了,纯粹到无力去触摸。
再次醒来天已经暗了下来,沈风随便冲了个澡,上身穿了件休闲的短袖,下面是条墨灰色的仔裤,然后就下楼去取车。外面的热度还未完全褪下去,沈风皱着眉头走到地下停车场,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空调。没过多大会就接到了明行的电话,他说:你过来百货大楼这边停车场吧,我在那等你。沈风说:好。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堵车,沈风有些不耐烦地一下下的敲打看方向盘,不知什么原因脑袋里突然闪过第一次遇到苏和的情景,想到他笑起来时露出的小虎牙,竟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于是直到百货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时沈风都觉得混身挺舒坦的。
明行还是那副打扮,上面穿着紧身T恤,下面是休闲的裤子。看沈风下车忙着走过去笑着说:沈哥啊,想见你还是真难啊,我这都打了多少电话了都
沈风不冷不热地笑着说:这不是来了。不必解释自己去做了什么,他们向来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明行好像看出了他不高兴了,虽然他深知沈风变化来去的性子,可眼前这个男人有时实在绝情的可怕,说不认人不一秒就真的如陌生人一般。
哎呀,一会儿去百货大楼拿点脾酒,买点菜,回家做给你吃。对了,还没去过我家吧?明行只好打圆场,他还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床伴。
嗯,是啊,看来你今晚还蛮有精力的。沈风依旧那副口气。
明行听了暧昧地笑着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风没再说话,两个人走出停车场直接进了百货大楼。卖蔬菜饮品的是在三楼,俩人也懒得逛,径直上了三楼。人不是太多但也不少,明行走在前面,沈风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俩人也没有什么话要说。过了一阵子有些无聊,沈风这才抬起眼往四周看了看,明行转过身问他脾酒要什么牌子的好,沈风瞄了一眼淡淡地说:随便。再抬起头时却意料之外的触到不过处的视线,沈风呆了一下,对方似乎也没反应过来,好大会儿苏和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错觉呢。就这么相望了好久,苏和才微笑着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沈风见到如此情景,想对着苏和友好地笑一下,可是嘴角却像是僵了一样做不出任何动作,连带身子也呆立在原地动不了半分。他骗不了自己,心底深处那种庆幸与喜悦的感觉是那么的明了。竟然是他,本就想这样断了的,可是冥冥中命运先作了主。以为消失可以划开界限,以为不再主动便可以逃开那种无力感,想过无数种的以为之后,不过还是抵不住他的笑,明亮的,温暖的,勇敢的,一步一步紧逼自己的心门。没有约定好时间,只是恰好遇上了,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就这样带着微笑灼伤了他。沈风不敢保证以后会怎么样,只是此刻是如此想拥抱他,简单的抱住问他:真的是你么?
还未等沈风回过神来,苏和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一身清爽的颜色,露出小虎牙笑着说:好巧。
没有以前场面的笑,沈风略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是啊,好巧。
本来是趁着晚上不那么热来买些东西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他。苏和没有再说话,这些天内心的汹涌不过换来见到他时的更加平静,看了看他身边有些发呆地看着这一切的明行,有些尴尬地低了低头,原来他真的是如此,不过玩过了就散,可笑自己,明知万丈深渊偏还义无返顾,爱情大抵都是如此,不知动心为何,但伤心肯定是为了他的。
苏和心里很疼,沈风看着他突然隐去笑容亦不知该说什么。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才是苏和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说:不打扰了,我有事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些。最后那一眼深深地扫过沈风的眉目,真是好看到印进了心里。
真的,很想哭,本以为再次遇见自己会有机会,本以为那些天心中的压抑委屈可以用狠狠的拥抱取代苏和使劲地把指甲摁进手掌心:活该你动心!活该你爱上了他!活该!活该!活该!原来连他引以为傲的温和的性子都背叛了他,心口很疼,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同性恋又如何?爱上一个男人又如何?被人施以冷眼又如何?只要身边的人是他就好,呵呵呵呵苏和苦笑起来,当初有勇气动心,为何没勇气承受这样的结局,明明知道有一万个不可能,却又为了零点几的可能爱上了。爱上了是个多么诱人的词,不后悔不后悔,爱又如何后悔?
沈风眼睁睁看着苏和转身离去,看他的脚步越来越急,眉头跟着紧紧地皱了起来,真的,想走上去把他拉住,想对他说:我喜欢上你了,可我不知道怎么办
这样的情形,明行看的很明白,自己是个局外人,认识沈风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晚要找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