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去卧室拿了就径直朝浴室走去,可沈风哪等的及啊,人已经光着出来了。弄的苏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把浴巾往他手里一丢立马转身。
沈风愣在那里半天,拿浴巾边擦着边往客厅里走,坏笑着说:你不会又是害羞吧,又不是没见过嘴里念念有词。
苏和偏过头特认真地瞧他:我说沈风你真是坏到家了,也不知道咋就傻不啦叽里搁你这栽了
这叫拜倒在我的雄风之下,还是那句老话,你喜欢我吧喜欢我吧喜欢我吧沈风把二皮脸的劲用到十足。
先把皮穿上了再说苏和想:这人啊得可着劲虐不是,果真是不能被他的深沉骗到。
晚上到楼下吃饭,因为就在附近,两人只走着,没有啥亲密动作。沈风说:兜兜转转的又回到原点,真不敢想像还真的能安定下来,告诉柯城他们,肯定吓的人一个月不赶靠近我。说完还特形象地做了个立毙的手势。
为什么不敢?苏和纳闷地问。
怕我折腾他呗沈风还挺自豪地说。
合着人家还都得怕你才是呗?苏和没好气地揶揄他。
这才说明我强嘛,其实我强不强你是最清楚的对吧?甭脸红,我这不没说什么嘛,喂喂等会我碍沈风的嘴角绽放了一抹温馨的笑,简单到有些白痴的对白,竟然是那么的幸福。
是的,我很害怕爱情,也不知如何去表达我的喜欢,只是这么些年来也只有你带给我这样的烦恼,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这就是爱情的话,那么,与你的相遇我不曾后悔,也无法拒绝。
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怀着几许不安的苏和在每日的相对里也渐渐习惯起来。记得搬出来的那天,老朱寻摸着看了几眼沈风:这哥们咋看着眼熟啊?苏和白他一眼:不会是你梦中情人吧?
滚!这么说你家嫂子会吃醋的老朱哼哼鼻子:我说你小子在我这才这么贫吧,刚在人旁边就跟小猫一样啊?
苏和不客气地踹他一脚:说啥呢你回头看了看倚在门口看好戏的沈风一眼:你俩贫起来可有得一拼。
后来沈风问起苏和:我说你那哥们儿也够开放的,换别人早把你铺盖一卷丢出去了
苏和生气地怒瞪他:敢情不是你后知后觉你不知道啥滋味。
啥滋味啊倒是?看把你给挣扎的沈风看着小崽子的冲样心里发笑,可面上还是一百二十个正经。
合着我二十多年前一直喜欢女人,后来一个360度转弯,也就是我,换别人你试试和沈风整天处一块,苏和也变得越来越能贫了。
我心态好啊,性子温和啊,在班里可都是出了名的苏和依旧吧拉吧拉地说着,想起老朱那句郑重其事的话:哥们,我没意见,这路难走咱们都知道,所以哪天你被抛弃了,再回来咱的怀抱。当时那叫个激动啊,捅捅身边的沈风说:我替补都找好了。
沈风听了后手往下移捏住小崽子的腰,在他耳朵边吹着气说:你搁我这才是替补呢。
苏和被他揉的身子有些软,硬是刚正不阿地瞪他:肉食性动物早晚会被雷劈的
好啊,那你就劈我吧沈风手上又加了些力,直到明显地感到小崽子一颤才住手。
日子就这样平淡安然地过着,直到苏和大学毕业。这个城市已经到了最热的时候,吃散伙饭那天整个班的同学都聚在了一块,连平时一学期都见不了几面的面孔都招呼齐了,整杯的啤酒一干,明天就各奔东西了。很多平时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的人话也多了起来,分别总是让人心生感慨的,老朱到处敬酒,到苏和面前一勾他的肩膀说:哥们,咱客气话甭说了,就这老朱指了指自己的心豪气冲天地说:嘛时候有事您发话,我二话不说准到弄的苏和差点没热泪盈眶抱住他说:放心吧,有事我就找你。
班长带头,大家一起碰杯:祝前程似锦,前途无量这些祝福的话听到每个人心里都是惆怅,就要走向社会了,这就代表着要告别那些纯真年代了,明天或是美好或是坎坷谁都无法预料,我们怀着的也只是一颗虔试火热的心,那是青春岁月最好的馈赠。
到最后每个人都喝高了,苏和看着一些由于激动而洒落的泪水,就像是拼完整个青春只为这声离别似的。分别的时候相互拥抱和祝福,一瞬间觉得心的距离好近,其实相通的也只是那份美好的希冀吧。
后来就是宿舍里的或关系好的私聚,苏和他们宿舍总共八个人,有的是考研有的是家里面找好了工作,留在本城的只有苏和和老朱两个。四年的兄弟情感啊,都特感慨地拥在一块,一起去K歌,勾着肩膀唱周华健的那首《朋友》: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唱到最后一个音节,有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男人之间的情感,不是用泪水来表达的,彼此拍了拍肩,已是千言万语说遍。
最后散场时已是凌晨,有的已经醒了酒,突袭的疲惫感让每个人都没有了一开始的豪迈,只寒暄几句说声再见,转身消失在人海。
苏和摸出口袋里的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外加几条短信,一条条打开,心里就像有了归属感一般,这个人他相信会一直在的。即便青春易为离散,即便前路依然渺然。
纷扰不安的世界里一定有一处是安心的居所,我们不过是个凡人,那些繁华深处也必定有一条小巷通往幸福。只要有一颗勇气的心,就定会有一场温暖的梦。
像是一切都进入正轨,毕业后并没有到那家分司上班的时间,没事就整天在家窝着,沈风笑他:干脆来我公司做个私人助理怎么样?苏和从冰箱拿了瓶啤酒,边喝着边口齿不清地说:我要是去了你哪还有心思工作。沈风听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啤酒喝了几口:我说你现在可越来越贫了,以前多单纯一孩子碍
切苏和朝他翻白眼,随意坐在他身边:还不都是你,这叫自做孽不可活。
小模样儿的沈风捏他的脸,苏和挣扎着从他手底下逃出来,嘴里也在念叨:我也觉得最近脸皮越来越厚了
来,摸摸看沈风死乞白咧地贴上去,光着的上身贴到一块让苏和心里流过一股异样的感觉。沈风把下巴放在他肩上:反正上上下下,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我看全了,倒是怕你占我便宜,我这么帅
本来还觉得挺温馨的苏和听了这话,脸都气红了,使劲推开他:给我去死一死!
在难眠的深夜里,沈风搂着苏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好不好?苏和窝在他怀里,乖顺地点头。
唉沈风叹了口气,手搂的更紧了些:你到年龄了结不结婚?苏和听了心里忽然一阵害怕,一句话也没说。沈风拿起床头桌上的烟点燃抽了起来,苏和支起身子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少抽点知道么沈风扫了他一眼掐灭手中的烟。夜还挺长,就像曾经每次半夜醒来时的茫然。
苏和的手搂着他的腰,头窝在他肩窝子里,像是要得到更多的安慰一般。沈风又何偿不明白,每到这种时候就特心疼身边这个人,他只是孩子一样呢,没经历过社会没偿试过失败,也许人生才刚刚开始,而自己却是什么都懂的,漫长的成长过程消磨了太多的勇气,又使劲抱住了身边的这个人,像是要寻找丢失的东西又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某些成分一样。
苏和碰了碰他说:空调温度打高点,有点冷沈风把巾被往他身上拉了拉,随即也躺下。同苏和相处更多的不是□,而是就这样淡淡地说着话,然后是接吻或者拥抱。本来和沈风亲近苏和还是有些害羞的,但是慢慢的变得主动放肆多了,有时看着沈风就突然很想亲他。沈风长的很英俊,很有男人味,而苏和是特阳光明媚的那种,有时沈风会笑他:脸白白嫩嫩的,像个小姑娘次数多了苏和也学会了挺流氓地回应他:像不像摸摸不就知道了?沈风玩味地笑着看他:你小子现在被我带的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时间过的真快,后天苏和就要去新公司上班了。其实也说不上正式工作,毕竟一开始要学的东西还挺多,吃晚饭时苏和跟沈风说:以后可能要晚些回来了,要是赶不上,你就在外面吃得了。
沈风夹了块茄子放到苏和碗里,好大会儿才说:嘴都被你惯坏了,再说了我一个人吃有啥意思?
苏和笑的挺温暖,沈风吃饭很挑剔,这些日子他的手艺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好。
那要不这样,你下班去超市买菜,我回来做。
沈风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那你可得一下班就回来过了一会儿一想又不对劲:万一路上堵车咋办?被他一提醒苏和想这的确是个问题。
还没等他回答沈风又说:干脆我买了菜顺便带你得了,反正现在公司不忙,有事到时打电话联系。
那也行。苏和应着。
吃过饭,依旧是苏和收拾东西,沈风在外面站着陪他说话:敢情撞来个长期保姆,看吧,还是我有水平,万一撞个残废啥的,还不得我伺候你。
少来吧你,还没熟呢就叫人做饭,是你动机不纯吧?苏和边冲着盘子边用鄙视的眼神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