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话
有时候,人们之所以哭泣,并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他们坚强了太久
——-话外音
哎哟我去,怎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女孩儿啊,我好歹给她道歉,她这是什么意思啊?还有你啊,为什么不替我说话啊。
行啦行啦,子文,你今晚就别睡了啊,自己一个人嚷嚷去,我可累死了,要睡了。
说毕,转身背着他,第一次见子文这么墨迹,不就受了点小委屈嘛。之前也不像是爱计较的人啊。
不是啊,可她凭什么对你态度这么好,对我就这么粗鲁?
你这么在意这个?
这倒也不是,就是觉得不对劲。
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同班同学吧,对我印象比较好。
你归你,那我这算怎么回事?我可是很有礼貌的啊。
天,子文,你放过我吧,我要睡觉了,你都纠结了一晚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那女孩了呢。
胡扯!我眼瞎了都不会看上她。子文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何况,我这不还有你吗?语毕,子文强有力的手环住了我的腰,手掌在我身上游走。好吧,子文的强硬征服不了我,子文的温柔只要那么一点点我就彻底没辙了。我转过身,端着他的脸庞,借着月光看着那张英俊如画般的脸,很难相信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摸了摸子文的脸蛋说道:好啦,我随意说的,别在意啊,那个女生的事你也别多想,有些人天生性格就这样,你就当作今晚运气不佳呗,不被别人待见怎么了,别人再不待见你,我捧着你还不行吗?好啦,睡觉吧,乖!
其实,要说那个时候子文就爱上了韵歌,是不可能的,或许那一次只是一个开始罢了。看着眼前的子文,感受着他强壮的肌肉,那张英气逼人脸庞,再加上那孩子气般的话语,我真的醉了。
不对!子文突然挣脱我的怀抱。
哎哟,小祖宗,你又是怎么了啊?还睡不睡觉啊,咱是不是应该把她叫来谈谈才能解决这个事了?
不是,我这才突然明白了。
啥啊?
亲爱的,她准是看上你了,对,没错,这么一想全通了!
好吧,你想通了就行,咱可以睡了吧。
不行不行,这怎么行呢?
放心吧子文,我不会看上她的。
对于你,我可是成天提心吊胆的,自从王重阳那事之后我才知道,我的敌人是有多么强大万一
好吧,你继续你的天方夜谭我他妈的困死了!!不想搭理你了,头一天让你来接我,就弄这么多事来,是不是该叫你事儿哥?再不睡,下次你别来接我了啊
可别啊,我睡就是了
事实证明,孩子气的人靠哄不是时时奏效,有的时候就该来点硬的。
那一天,帮老师去另一份资料,说是一个住在外校的教授家里,我骑着自行车找到了那位教授的家,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资料还真不少,不过没有想到有这么多,只有一个纸制的文件袋。
毕竟骑车也这么多年了,一只手空出来拿东西还是可以的,不过这是在自行车没出毛病的前提之下。可骑到一半,链条给松了,你说这不就是经常说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吗?
车链子掉了倒也不是事,对于已经有几年骑车经验的我来说,可今天拿着这么多文件,这样是把链条给装好了,必定是满手黑乎乎,机油还特别难洗,没准弄文件袋上都是。所以,索性下来推车。
走着走着,听着后面有人叫我,很熟悉的声音,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循声望去,竟然是韵歌。
甘俊强!
我放慢了速度,韵歌跑了过来。
真巧啊,在这儿能碰见你。我说。
我们学校就在这儿啊!她往前方路头指过去,晕,那不就是A大吗?
呀,和着咱两是一个学校的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外校的。
你也是A大?我一直以为俊强你是外校的呢!太有缘了!
对啊,谁说不是呢?
不过俊强你有车干嘛不骑啊?推着。
这不链条掉了吗?
哎哟,小事嘛,我帮你!
诶?可别啊脏!
放心吧,等我一会儿~韵歌跑向了最近的报刊亭,肯定是去买纸巾了,不过纸巾也不管用啊,擦不干净,那些机油用水都很难洗干净。
不一会儿韵歌回来了,不过令我意外的是,她没有买纸巾,而是拿了个塑料袋过来。我一直纳闷她的意图。
呐,把车倒过来吧~
我把车翻了个转,她用塑料袋套在手上,然后就拨弄起链条,没一会儿,链条就装好了。我突然被眼前的女孩的聪慧给震撼住了,也许是我笨,不过这个办法我这么些年还真没想到,既方便,而且又好找材料,有想过买餐巾纸抱着手装链条,可是包着手就不灵活了,干脆赤手装上,装完去洗吧,又不是那么容易洗干净。用个塑料袋套手上,完全不影响手的灵活,而且又干净,材料又好找。不得不配方韵歌的头脑。
怎么啦?发呆呢?给你弄好了~
啊!对啊,韵歌你真聪明!
哎,这算什么啊,那天你对日语的驾驭才真让我佩服呢。
哪有啊,我也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哈哈,是吗?不过啊,咱们不会要在这儿一直讨论日语吧,你不准备载我回学校吃饭?
好啊,等我把资料给老师送回去,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当做谢谢你给我弄好车子了!
那我可不客气了。
到了食堂,手机响了,是子文,我去,累了一个下午,怎么把他给忘了。子文嚷嚷说要吃饭,饿死了,这小兔崽子又不好好学习,坐下看书真要了他的命,真不知道高中怎么学的考上A大。
趁着韵歌还在窗口等,我找了一个空旷一点的地方坐下,在考虑待会儿千万别让这两人发生一些口角,冤家宜解不宜结,子文平常看上去也不像是没有风度的人,只怕这韵歌执拗起来,子文会没有耐心。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俩能做朋友,韵歌虽然接触不多,但怎么说呢,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告诉我,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正当我揣度之时,一双大手将我的眼睛遮住了,用着蹩脚的声音问道:亲爱的,你猜我是谁。你说这是不是一头猪啊,给你这么一叫啥子都知道你是谁了。
是一头笨猪。
这句话果然奏效,那双大手瞬间滑落,接踵而来的是子文的一顿暴捶。我来不及躲闪,只好挠他痒痒,他抵挡不住,转身一变说:不和你闹了,我去买饭。
就在子文转身的那一瞬,我看见了韵歌,我仿佛就知道又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果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嘭;;!的一声响,视线转向了地上的剩菜残羹,以及子文满身的彩光。子文把韵歌的饭菜给撞翻了,My god,你俩天生就相克吧,我还试着化解你们的矛盾,看来我是白费力了。
哇,这谁啊!你;;你这不是?
是你!你不就是上次那个?
虽然这次是因为子文转身太急,没有注意后面的来人,不过看在子文受害惨重,韵歌倒也算放下上次的恩怨,连忙给他道歉。
饭也砸了,衣服也脏了,饭局就这么泡汤了,我和子文速速回屋换衣服,子文这次是真的怒火冲天,他对形象这事儿啊还真的挺看重,平常打扮的光鲜亮人,这下全身挂彩,直戳他的要害。
回到屋里,子文连忙洗了个澡,把那身脏衣服丢到了一边。好生心疼。
洗不好了大概,都这样了。
洗不好不要了,咱再买,等我的奖学金下来了,我给你买。
倒不是说这些衣服,你看这条围巾,这是你送我的啊。都和染色了一样。
大不了我再送你一条吧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意义不一样了。哎,你说你说,我是怎么了?我和她就这么冤家路窄吗?她怎么每次都这么高调的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啊?还有,为什么我两吃饭她会在哪儿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先前她帮我把车子修好了,出于感谢,不得请她吃个饭吗?
你车子坏了你怎么不找我啊?
哥哥诶,我车子坏了我非得喊人啊。
对啊,那她从何而来。
当然是路上遇见的啊。
你们还真巧,要我说啊,她准看上你了,亲爱的,你可得给我离她远点啊。
好了好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还要锻炼吗?走吧,我陪你去。
我推着车和子文走到了田径场,黑夜里依稀可以看见几个跑步的人影。
子文,你跑吧,我去旁边的健身区玩一会儿,一会儿你过来找我。
恩,好嘞说话的那一刹那,子文已经跑出几米之外了,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离,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安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忐忑,一直,一直敲击着我的心。
做了几个仰卧起坐和单双杠之后再也没有心情继续了,心里很不踏实的我没有等到子文过来就去田径场找他了,健身区就在田径场旁边,以往我总是能够在黑暗的人影里短时间内找到他,这种默契那一天仿佛消失殆尽,看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就是没有看见子文。
我慌了神,骑上车,绕着跑道找他,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看见子文,心中的不安越发凸显,最后我放弃了,独自一人和一辆车靠在健身区的门口蓦然的看着眼前的田径场。
子文,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双腿无力的我渐渐的蹲了下来,抱着头,满心的焦虑。
亲爱的,你怎么了?蹲在这儿?不舒服吗?
是子文,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刹那仿佛看到了晴天。
你去了哪儿啊!都找不到你,心慌得很。我大声的喊道。
我一直在跑道上跑步啊。
我一把抓住子文往我的怀里搂了过来,他跑累了,有些汗味,夹杂着那独有的幽香,还有厚实的肩膀,没错,是子文。他没有走,他就在这儿。
亲爱的,我在这儿,我等你。
空旷的操场人越来越少,我和子文坐在脚手架上。
给我唱首歌吧~咱的大明星。
嘿,好,想听什么歌啊?
就唱你们比赛决赛那首歌吧。
你又不知道我们决赛唱了哪首歌。
我当然知道你们唱了哪首歌啊
诶?你不是没去看吗?
谁说我没去你的比赛我能不去吗?
你怎么不早说啊,比赛完了我就立马想看见你,可惜我找了好半天,还失望的以为你没有过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又让人寻味啊。
因为我知道我的子文会一炮成名,你下台了会有很多目光转向你,我怎么能够自私的霸占呢。
才不是知道为什么唱那首《知足》吗?
为什么?
因为我很幸福,我很知足,我想要过得生活就是像咱俩现在这样,那些虚名都是飘渺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你。
我承认,听到子文随意说出的那一句话的时刻,泪水已经哽咽住了我的言语,我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又充满了忧心。
傻子文,你可知道吗?知足的真正含义?
如果你快乐再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知足的快乐叫我忍受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