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包间来到洗手间,发现站位上有人,我只好进蹲位间。我刚进去解开腰带,褚一凡这小子急匆匆地跟了进来。
往旁边点,一起吧。我也憋不住了。他说。
你喝酒怎么不走肾呢,我加这趟已经第三趟了。他边放水边说。
放水时别说话。我打断他说。
我快放完水时轻轻一抬头发现这小子的目光正移在我那。男生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我也没说什么,系好腰带洗手时这小子跟着出来了。
晚上还回吗?民航小区那边很黑,你喝了不少酒,不行就去我家吧。他边洗手边说。
那你看我像喝多了?我还好了。我说。
你是没喝多,可我有点头晕。他说。
那让你同学把你送回去吧。
你可是我邀请来的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把你送回去?
嗯。他特有的嗯声。说着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说话间我们走回了包间。
一凡,你跟你这个朋友关系这么好呀,上厕所都一起去啊,哈哈。他的一个朋友逗笑说。
我怕他去厕所吐了嘛,毕竟是我邀请来的。他说。
我看他没事,脸色不改,说话也正常。其中一个女生说。唉,这女孩子就是善察。
此时已接近九点半,女生要回家,褚一凡就说今天到这儿了。他的几个男同学嚷嚷着出去玩,褚一凡说他今天喝多了,示意要回去,等改天出来再玩。一群人就此作散。有两个男生主动要送那两个女生回家,另外几个要去打电玩。我和他们挥手道别。
我和褚一凡一路同向骑行。夜晚还是比较凉爽的,因为我们当地昼夜温差大。马路上的行人也很多,路边的烧烤摊生意还很红火。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挺能喝的,而且你在酒桌上那一席话说得太镇定了,沉得太稳了。他边骑边说。
生活环境不一样吧,我从小可没你那么优越。6岁前在农村度过,大人们管教不多,基本靠自觉。我说。
恩。我班那两个女生都说你很成熟。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他说。
这和你眼光有个鸡毛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了。我交的朋友肯定是优秀有气质的。 德行,你是自我感觉良好。
说话间我们骑到了立交桥十字路口。我欲下桥骑回家,被他一把抓住我的车把拦了下来。
别回去了,下了桥路灯都没,我不放心。他看着我说。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女的。我说。
你喝了那么多酒我不放心。
我又没醉。没事的。我可以走。
你就不能跟我回啊,非要让我担心吗?”这小子有点急了。
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一爷们,我身上也没钱,怕什么。没灯的路我走得多了。
那你走吧,我也不回了,就在立交桥这过夜了。他开始闹小情绪。
你怎么这么小孩子气啊。我说。
他不说话阴着脸,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一*坐在路边道牙上。
我只好下了自行车来到他跟前:你闹什么情绪吗,你坐在这儿蚊子很多的。‘快回去吧你走吧,我不回了。他还是阴着脸。
僵持了几分钟,我实在没办法,毕竟他邀请我出来吃饭。
我打破僵局,杵了下他的头,走吧,褚少爷,我把你送回去。
我不用你送,你走吧。他开口了。
我去你,行了吧,大少爷。我真是无奈了。
嗯,那走吧。他说着笑了笑站了起来。
你这是演戏呢啊。我斜了他眼。
瞎灯黑火的,我担心你啊。他很有理似的。
我俩并排骑着。路过他家烟酒行时还没打烊。我俩停了下来,进去后他对他妈说:我同学今晚在咱家住。他妈笑呵呵地说可以。他拨通了我老爸电话后递给我。我向老爸说明了情况,老爸让下了他家电话。跟他老妈把店铺关门后,我们一起回到了他家。
回到他家里已经快晚上11点了。我觉得他妈妈确实很辛苦,大小是个店,什么顾客都进,一个女人女人打理确实不容易。他爸爸还没有回来,他妈妈简单洗漱后就回屋睡了。
你先去洗吧。他对我说。
我确实有点犯困,毕竟喝了那么多水;我感觉有些口渴,就让他给我拿瓶水。
脉动吗?他问。
水。我现在不想喝带味的。我说。
纯净水还是自来水?他又问。
随便。我困得懒得答话。
我进卫生间开始冲澡,刚冲了一半;他就开始敲门。我还没冲完呢。我说。
我想撒尿。他在门外答。
没办法我只好把卫生间的门打开,他进来撒尿,边撒边说:怎么不洗了?
淋你身上水怎么办?尿完快出去。
你虽然瘦了点,但挺匀称的嘛。还有小腹肌。他盯着我说。
你快出去吧,我还没冲完呢。”我说。
我给你打浴液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
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怕痒,再说我要真不好意思就不让你进来了。
他笑着出去了。我继续冲澡。一切洗漱完毕,我穿好内衣走了出来。
喏,给你水。他见我出来了就把水递了过来。我一口气就把一杯水喝完了。
还喝吗?他问。
不了,你去冲吧。我先睡去,困了。我说完就直接进了卧室。
进入卧室一看,这小子已经把床铺好了,准备了两个毛毯。我喜欢靠里睡,比较有安全感。于是我直接拉开毛毯靠里睡下了。
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时候洗完回来的,我因为喝了太多酒困得很,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耳边感觉传来了有呼吸的声音:睡着了,哲一?哲一,睡着了吗?
我无意识地含糊了嗯的一声。
突然我感觉肋下一阵刺激,一个激灵翻身过来,这小子嘿嘿一笑:痒了吧?
我明白过来他又挠我痒,别闹了,喝那么多,我困了。
聊会儿呗。”他在我耳边说。
我真困了。我说。
嗯,挺香,是打的力士吧?他问。
嗯!我闭眼答。
那是我妈用的,你怎么不用六神?
有薄荷,凉。
盖一条毛毯凉不凉?
不。我困得实在不行了。
这小子用手摸我的耳朵,挺硬啊。听说耳朵硬的人主意特正。
我含糊着哦了一声。
他接着把手移到了我的耳垂处轻轻揉摸。
别闹了,我痒。我闭着眼说。
嘿嘿,你怎么哪都痒呢。他说道。
我没答他话,下意识地把他的手拿了开来。这小子居然把手跨过我脖颈去摸我另一边的耳垂。
你还让不让我睡了?我有点不耐烦了。
他听出了我的语气,好,睡吧,我的哲一。
我懒得再搭理他,一会儿功夫我就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到了几点,大概是后半夜,我自己被憋醒了,想起身上厕所。可是我却抽不出胳膊,这小子居然用他的胳膊死死地挽着我的胳膊,更有意思的是,他的头竟然还枕在我的忱头上,他自己的枕头则被抛在一边。我向左轻轻侧过身,慢慢地抽出我的胳膊,这才下了床。
等我从厕所回来,我发现不对了。他竟然四仰八叉地睡在我那一边了,我的枕头也彻底成了他的了,透过月光的照射这小子还微笑着,不知道做什么春梦呢,毛毯也被踢在一旁压在了身下,内裤被撑得雄起着。我只好睡在外边了。我把一半毛毯盖在自己肚子上,另一半搭在他身上。我实在是懒得从他身下把那条毛毯揪出来。酒劲已经下去了不少,但还是感觉口渴。于是我又起身,轻轻地来到他家客厅接了一杯水喝了下去。可还是感觉嘴里很干,又接了半杯喝了下去。我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有一堆衣服似的东西,茶几上有一个公文包似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他老爸回来了。
待我再回到卧室,刚坐到床上准备躺下去,才发现这小子的头居然又枕到我这一边了。这小子里外都想霸占,睡觉太折腾了,大头小头没一个老实的。我轻轻地把他的头挪到旁边枕头上;压在他身下的毛毯露了出来,我给他盖在肚子上。自己倒头睡下了,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夏天的太阳起床早,我的眼睛被亮光刺醒了,看了看表已经7点半,这小子盖着毛毯还在死睡中。卧室外传来了开启煤气点火的声音,估计他妈妈起来做早饭了。
我准备起床了,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把他的右手环在我的腰间,右腿直接跨在了我的右腿上,更无奈的是他的头又枕在我这边的枕头上了,脸几乎贴在了我的脸上。我实在是受不了他这睡觉的不老实劲,我非得治治他。
我伸出两只手指轻轻地堵在他的鼻孔上,他很快喘不上气了,无意识地甩头,我继续堵住。他终于感觉无法呼吸,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看见是我便说:弄我干什么?
还好意思说啊,看你的头枕在哪儿了,再看看你整个身体,把我挤到边上了。我说。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说道:你昨晚好像在里边的,怎么睡到外边了?
明知故问。你就装吧。我说。
我真不知道。昨晚我好像做梦了。他说。
是。你做的春梦吧。大头小头没一个老实的。我调侃他。
你看见什么了?他问。
看见‘武当派’了。我继续调侃他。
什么武当派啊?
你手捂裤裆,号称‘武当派’呗。
啊,我跑光了?他一脸坏笑假装惊讶。
你不仅跑光了,还差点把我挤在床下。我逗他说。
完了,我算是失真了。他假惺惺地说。
德行。你那破身子小爷我不稀罕。
那我稀罕你。
滚一边去。
滚到哪儿呢。
越远越好。
这小子立刻移开身体贴在墙边上,转头说:够远了吗?
我看他一眼忍不住乐出了声。也许是我俩的说话声让他妈听到了。他妈敲了敲卧室门,你俩醒了吧?出来吃早饭吧。
我穿好衣服洗漱后来到餐厅,他老妈已经做好了早餐。烙的薄饼,煎的鸡蛋,还有米粥。他老妈招呼我过去坐下吃饭。我问:等叔叔起来一起吃吧。
哦,他一早已经出去了。他老妈说。我回头往客厅看了看,茶几上的包确实没了。他老爸还真是个事业男人,我心想。
很快,褚一凡也洗漱完过来了,他看了看餐桌说,平时很少给我做早饭,看来我妈是特意给你做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忙说:阿姨,我来你还得这么忙活。
咳,没事。你这么俊的小伙子来了家里,我很高兴。他妈笑着说。
那我就不俊吗?这小子假装板着脸问。
你很丑,是个丑儿子。他妈笑道。
那也怪你。反正我是你生的。他佯怏道。
谁知道你怎么这么丑。还是你同学长得俊。他妈继续笑道。
这娘俩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绊着嘴,我顿时觉得他家里还真是挺有气氛。
‘ 他妈妈把一个煎鸡蛋夹给了我,褚一凡马上夹到他碗里,他妈打了他手一下:干什么呢,自己不会夹啊?
你不知道他不吃蛋黄。他说着把煎鸡蛋上的蛋黄用筷子剥离开来,把蛋清再次夹给了我。
哦,为什么不吃蛋黄呢?他妈问。
我有鼻炎,吃蛋黄会过敏,鼻子难受。我说。
一直没治吗?他妈问。
不好治。吃过药也没见效。我说。
后来褚一凡还帮我打听鼻炎的各种治法,但疗效甚微。我也确实感动了一把。
吃完饭后,他妈妈就去经营烟酒行了。他打开电视问我看哪个台。我选了凤凰卫视,我一直喜欢看,一是广告少二是敢说实话揭真相。不过千禧年后,连同澳亚卫视在内的港澳台都在当地接收不到了,原因可能与某种河蟹上岸有关吧。褚一凡就挨着我坐在沙发上看,他老是不时地扭头瞅我。
你不看电视老是瞅着我干嘛。我问。
新闻没什么可看的啊。他说。
那你就老瞅着我啊?
我妈说你长得俊,我就端详端详呗。
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就喜欢看你能怎么着吧?
幼稚!我说道。
你难道成熟?他反问。
当然成熟了,生日都你小子大。
真的吗?你成熟了?这家伙一脸坏笑。
我感觉他笑得不怀好意,赶紧两手交叉在胸前,防止他挠我的两助。哪知我彻底失算了。说时迟那时快,他看我双手交叉在胸前,一抬手就伸向了我的下面。我赶忙放下手招架,这小子使劲攥了一把。这还了得被他偷袭得逞了。我伸出手去抓他下面以示报复。这小子腾地一下挪身坏笑着跑开了。
靠,你多大了还搞这种恶作剧。我忿忿道。
男人的游戏,猴子摘桃。哈哈哈。他狂笑。
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骟了你。我说。
你没有机会的。
走着瞧。爷我有的是耐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哈哈,你的手感不错哦。
你小子真恶心到家了。
互相打闹了一会儿,这小子始终捂着裤子躺着我。最后被我追得跑进卧室把门反琐了。我让他开门他死活不开。我也有点累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突然想起来上午要去姥爷家拿玉米。于是我穿好鞋,轻轻打开他家防盗门离开了。让你小子一会儿出来彻底找不到我,我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