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抓紧时间洗了个头 然后跑去学校南门等他
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了
那天太阳很大 我老远看见他
红色毛衣 黑色羽绒服 还有百年不变的牛仔裤和白球鞋 手上提着个佐丹奴的袋子
我懒得走出去了 就大声叫他：孙皓凡！！
他回头看见我 迎着阳光 冲我招手 露出灿烂的笑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无比的温暖 不知道是因为阳光 还是因为他的笑
他快步走过来 对我说 走吧 上课去
我说有病吧 才几点啊
他说那先转一圈
于是我们绕着学校转了一圈
一边走我一边问他 怎么样 名校的 看见我们学校有何评论和感想？
他说 我不敢说 我怕死
我说你现在不说一会也得死 我们宿舍的人准备上课的时候杀你呢
他说 你小子混蛋啊 你和他们说了
我说必须的啊 可算逮着机会了
他气死了 说了句 好 我死了 你也别想活了
我笑了笑没理他
转了一圈以后 我们去了教室 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
屋里没什么人 只有那几个超级爱学习 每次早来占第一排座的奇女子
我一直很纳闷 我们都是早去为了占最后一排 不知道第一排有什么好占的
皓凡问我坐哪里 我说当然坐最后一排
于是我俩坐到最后一排最靠窗的角落
他笑着说 坐这么偏 搞地下情啊
我说 等下你死角落里不会让人发现
同学们陆陆续续到了 我们宿舍的人不住朝我们这边打量 却没人过来
我心里暗想这帮孬种
几个相熟的女生倒是走过来问这问那 我笑着介绍皓凡说是我朋友
皓凡礼貌的和她们打了打招呼
我觉得那帮女人真够可以的 太明显了 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
于是更止不住笑
女生们走了以后 皓凡问我 你笑P哪
我说没啥 没想到你还挺有吸引力的
他说废话 不然我能追到颖么
提起颖 皓凡忽然一阵沉默
上课铃想了 我也没再说什么
那节课我依稀记得是法律英语 英语我还不错 但是加上法律二字我听着就和天书似的
皓凡看着我们那本厚厚的全英文教材对我说 靠 你们学的够深的
我说那当然了 又看不起我们了吧？
他赶忙说不敢不敢
讲台上的老师朝我们看了一眼
说了句 林萧潇旁边那位同学 很面生啊
于是全班的眼光投向了我们
皓凡倒是显得很镇定 说了句：老师您好 我是别的系的 听说你这门课很有意思 就来旁听一下
全班同学都笑了 因为说法律英语有意思 对于我们来说 确实是个笑话
老师显得挺尴尬 说了句 那请你遵守课堂纪律 不要说话 然后继续讲课了
我把头埋在桌子里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皓凡在桌子下面掐了我一下 我笑的更厉害了
过了一会 我们都没再说话 皓凡忽然拿出纸笔 写了张纸条递过来
上面写着：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我看了吓一跳 回他 你怎么知道？
于是我俩在那张纸上开始写起来
他说是看我驾照的 驾照号不就是身份证号么
我说我可是改过的
他说月份日期都改了？
我说那倒没有
他说那不是废话！
接着他打开佐丹奴的袋子 指着里面小声说 送你个生日礼物 感谢你上次的火锅 和那么多次的点心
我当时有点愣住了 因为连宿舍的人都不清楚我的生日 他竟然还给我买个礼物
我问他是什么
他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条围巾而已 上次他去佐丹奴买袜子 看见围巾很好看 就想起我来了
我对他说了声 谢谢
皓凡笑了 说了句 瞎客气什么
12
那天下课之后我和皓凡说要出去吃好的
他坚持要在我们食堂吃 说要体验下
我说你体验个P 你当时干部下乡呢
最后我们还是在食堂吃了
我排了20分钟队 给他买了我们食堂最出名的牛肉面
确实很好吃 他欣喜若狂 说要是他们学校也有这个就好了
我说您要是不嫌弃 可以天天来我们这里吃
他指着那个窗口排队的长龙说 每天要是来这里再排这么长队 没到我吃上就饿死了
我现在还深深的记得那顿牛肉面
二楼的**桌子 熙熙攘攘打饭的人群
在那一刻 没有由来的 我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吃完后以后皓凡回去了 说要和颖去散步
我问他大男人天天散毛步
他说颖吃过晚饭要散步减肥 每天就那么一会和颖相处的时间 陪她散步 帮她打水 送她回宿舍 白天的话基本见不到人的
我笑了 说您还真是个好老公啊
皓凡走了 坚持没有叫我送他出学校门口
于是我叫上宿舍的兄弟去网吧打星际去了
几天后 我生日的前一天 我说宿舍的兄弟们说明天我生日 请大伙吃饭
结果那帮饿狼说我提前一天说非常英明 他们今天就不吃饭了
于是我赶紧把之前定的餐馆改成了学校对面的自助火锅
晚上 我打去皓凡的宿舍 问他明天晚上能不能来一起吃饭
他支吾了一会 说要问问颖 等下给我电话
我说好
过了十几分钟 皓凡打了回来 问我能不能带颖来
我心里不是很愿意 不过还是说了OK
第二天晚上 我早早到了餐馆 买好啤酒和饮料
到了约定的时间 宿舍的兄弟带来了蛋糕
我去门口等皓凡
等了20分钟 还没见人 我有点不耐烦 宿舍的兄弟一直吵吵说饿了
于是我决定不管他们了 先吃
吃了一会 皓凡和颖来了
那天的颖打扮的很漂亮 看的宿舍的兄弟们两眼发直
我招呼他俩坐下 皓凡一直和我说抱歉 说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
而颖 她充满当时我踩的那个女人的表情 一脸的不屑
兄弟们先端上了蛋糕 皓凡数数上面的蜡烛 说了句：靠 才17根
颖忽然白了皓凡一眼 说：别说脏话好么
皓凡立刻不说什么了
我心里很不爽 说了句 ：靠 我本来就很年轻好吧 还不许我他妈17岁啦
大家都一愣 皓凡看看我 颖白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见
宿舍的人来打圆场 拿起酒杯 说喝酒喝酒
喝了一杯 大家叫我吹蜡烛 许愿 切蛋糕
我忘记当时许什么愿了 大致是让我娘早点回北京 不要那么辛苦之类的
开始切蛋糕了 我先切了一块很大的给皓凡 皓凡接过来 对我笑笑 说谢谢
又切了一大块给颖 颖看了眼说 这块太大了 吃了会胖死 给我块小的吧
我说好 转头把大的给了宿舍的老单 又给颖切了块小的
分完蛋糕 我看了看颖 她正在和皓凡窃窃私语着什么 然后把那块只吃了一小口的蛋糕 递给了皓凡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 招呼大家去拿要涮的东西 随便吃随便喝
皓凡也去拿了 端了好几盘各种青菜回来 放到颖面前
颖审视着那些菜 皱了皱眉头 意思是不新鲜或没洗干净之类的
我一边应和着宿舍其他人 一边用余光看着皓凡和颖
吃了快半小时 颖没动一下筷子 皓凡夹给她的菜还在碗里
结果皓凡也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
不知道怎么了 我心里愈发的不爽
宿舍的兄弟有点高了 有个哥们端起酒杯 要敬颖一杯
颖说抱歉 我不会喝酒
皓凡赶紧起身 说 来来 我替她喝
颖拽了一下皓凡 说：你也别喝了 喝多了等会不能散步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冲着皓凡嚷嚷：你他妈的 又不吃又不喝的干什么来了 瞧不起我们这个学校的就别来 瞧不起我们吃的东西就别来 谁他妈求着你了还是怎么着 滚滚滚 赶紧散步去吧
直到现在 我都想不明白我当时为什么这么冲动 从小到大 我很少冲别人发火 看不惯的事情 不爽的事情 最多也就是说两句无伤大雅的损话 而那次 我确实是失控了
宿舍的人吓坏了 在一起一年多 从没见过我发火 皓凡愣在那里 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颖 直接站起来冲着我喊道：你以为我们愿意来么 本来就没准备来 走了走了
说完就拉着皓凡往外走 皓凡看了我一眼 欲言又止的样子 和颖走出了包厢
我就怔怔的站在那里 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脑子好像也一片空白
宿舍的兄弟这会回过神来 冲着门口叽里呱啦一片骂声 然后赶紧拉着我做下 劝我别生气 以后不要和那些SB来往
我在嘈杂声中渐渐清醒了回来 叫他们不要再说了 我们继续吃 继续喝 继续过生日
气氛好像又回到了皓凡他们没来的时候
只是那一天 我喝多了
回宿舍的路上 我一直吐
第二天老单和我说 我骂了颖一路
13
生日过后的第二天
我睡到快中午 起来的时候头疼死了
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好像和做梦似的
想起皓凡 想起颖 忽然想笑
我心里知道 以后再不会和他们有任何交集了
不知怎么 反而觉得有点轻松
家人送的生日礼物也到了 是一部手机
我记得好像是NOKIA8250 蓝屏的 貌似当时算很好的机器
我拿着手机 和宿舍的哥们一起去营业厅选号码
晚上十一点多 大家正准备熄灯睡觉 宿舍的电话忽然响了
是找我的 我拿起电话 说了声 喂
半晌 那边没有声音 我忽然意识到时皓凡
甚至没有确认 没有等对方开口 我就说话了：你怎么还打电话？
那语气 让电话对面的皓凡更加语塞
2011-07-06 13:4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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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过后的第二天
我睡到快中午 起来的时候头疼死了
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好像和做梦似的
想起皓凡 想起颖 忽然想笑
我心里知道 以后再不会和他们有任何交集了
不知怎么 反而觉得有点轻松
家人送的生日礼物也到了 是一部手机
我记得好像是NOKIA8250 蓝屏的 貌似当时算很好的机器
我拿着手机 和宿舍的哥们一起去营业厅选号码
晚上十一点多 大家正准备熄灯睡觉 宿舍的电话忽然响了
是找我的 我拿起电话 说了声 喂
半晌 那边没有声音 我忽然意识到是皓凡
甚至没有确认 没有等对方开口 我就说话了：你怎么还打电话？
那语气 让电话对面的皓凡更加语塞
我说完那句话以后 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中的两个人一阵沉默
也没什么事情 就是想和你说 昨天弄得你生日没过好 有点不好意思 皓凡开口了
没有没过好 你俩走了以后我们过得很高兴啊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那么贱的话
皓凡听了 又愣了下 似乎没有料到平时温顺的我会是如此的反应
我却依旧不依不饶：下次不要把您家颖带来这种地方了 我们这等市井小民出入之地 别让人家沾染了俗气
皓凡彻底的被我激怒了 在电话里咆哮：林箫潇 你他妈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和一个女人计较 至于么？多大点屁事你没完没了的 你放心 我们以后再也不去你所谓的你们的地方 行了吧？满意了么？
说完 皓凡挂掉了电话
那一刻 换我愣住了 眼前浮现的 是皓凡的笑 皓凡的牛仔裤 白袜子 白球鞋
然后我挂了电话 冲去床边 把那条他送我的围巾拿起来 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
那一年 我还记得我最喜欢的歌 孙燕姿的懂事
那天我躺在宿舍的床上 一直听一直听一直听着那首歌
歌词貌似和我身边的事情没什么关联
可是熄灯以后 伴随着这首歌 莫名其妙的 眼泪恣意的流了下来
是我一直太懂事 任你自由的犯错
错到无法再让你 留在我的世界
是我选择了懂事 而你的回应是放纵
我会冷静看着你 离开我的世界
就是那晚 我第一次为一个男生哭了
而我当时更本没有意识到 是为了什么
14
那以后的日子
我好想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有认识过皓凡 没有发生过和颖的冲突
就如同皓凡送我的那条围巾
我把关于皓凡的一切扔进了垃圾桶
转眼12月都要过去了
考试将至
我从来没有那么认真的学习过
早上5点多就起来去操场背书
好像从来没学过的宪法 法理
愣是让我翻的滚瓜烂熟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 就是看书
以至于宿舍的兄弟都觉得我疯了
考试周过去了
我生平头一次觉得 啥都会的感觉是如此之好
那个春节 因为要去香港陪妈妈过年
探亲签证还没有下来 于是要多在学校待一周
同学陆陆续续都走了 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
也没有书要看了 整天无比的空虚 每天去网吧打CS
那天下午 我记得下了好大的雪
我从早上就在网吧打CS 那个时候32人的什么DUST2大混战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特别有意思
玩到4点多的时候 实在受不了了 饿的头晕眼花
于是起身下机 准备去吃碗羊肉泡馍
结账的时候看见了皓凡从网吧门口进来
灰蓝色横条纹毛衣 黑色羽绒服 百年不变的牛仔裤 白球鞋 站在门口掸着身上和头上的雪 眼神中充满了疲惫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的心情是什么 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忽然也看见了我 那一刻我在他眼睛里面读到了尴尬
而后他又笑了 朝我招手 我也笑了 朝他走过去
皓凡问我：来上网的？
我说：早来了 要去吃饭了
他说：怎么还没回家？
我不想和他说去香港云云 就说没买到票 过几天走 然后反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他说今年不回去了 父母也忙 他就在这边做做家教
我以前听说过这种事 但是我总是想想不出来过年连家都不回的人
我和他说 那你上网吧 我去吃饭了 要饿死了
他说哦 然后我转身出门
没走几步听见皓凡在后面叫我：林萧潇！！
我回过头 看他跑过来 对我说：走走 一起吃吧 我也有点饿了 吃完我再来上网
我说好吧 我要吃羊肉泡馍
他听了皱皱眉头 说 那东西怎么吃啊 味道太大了啊
我瞪了他一眼 说：又开始瞧不起我们吃的东西了是吧 事儿妈 那你说吃什么
皓凡听了立马一脸歉意 说：不是 不是 真不是 我只是吃不了羊肉 太膻了
我说 那你真逗 吃不了羊肉还来这边上学
皓凡看着我一脸傻笑 说：我能吃牛肉啊 咱去吃你们食堂的牛肉面吧
我也笑了：缺心眼吧 这会儿人家早都回家过年了 以为都和您似的啊
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林萧潇 你说北京话真好听
2011-07-06 17:2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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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去吃了我们学校对面的一家四川盖浇饭
发现了一道无比好吃的菜：干煸豆角炒肉丝
那个地方以后成了我俩的据点
每次都点两个菜 干煸豆角炒肉丝和干煸豆角炒肉丝
那里的服务员每次看到我俩来就乐
我们也觉得我俩挺可乐
那天吃完饭 我和皓凡又一起回去上网了
我当时想着自己回去也是一个人 没什么意思
他在那边和什么人聊着QQ 我打CS
我没问他和谁聊天 但是我知道是颖
皓凡等颖回话的时候偶尔看我打CS
看见我用AWP一枪干掉别人的时候 他说 你绝对有暴力倾向
我说你懂个P 聊你的QQ吧
皓凡去给我们买水的时候我猥琐的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他的网名叫：珍馨一生
窗口不停蹦的女生头像叫：珍馨
颖的名字里面 有个馨字
然后我扔了我的AWP 买个把B51 看见人就一阵狂扫
后来又玩了一会 觉得没意思了 就关了游戏上网看新闻
皓凡和我说：萧潇 你也上QQ啊 我加你
我说我不怎么用QQ 也不爱在网上聊天
他笑着说：你肯定网恋被骗过
我骂了句 SB
快十点的时候 他说要走了 明天还有家教
我说那你先走吧 我回宿舍也没事 再玩会
皓凡又问我明天干什么 我说继续上网呗
他说你真堕落 那我明天下午来找你
我说好
皓凡走了
我上了QQ 搜了下珍馨一生
看了看简介
那家伙很懒 什么都没留下
16
第二天的中午 我去了网吧
假期依旧没什么人了
我坐到昨晚和皓凡坐的那台机器
有点心神不宁
没过一会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到我旁边
我看了一眼 有点不爽 觉得她占了皓凡的位置
我百无聊赖的翻着网页
那个女的忽然拍了我一下 说：借个火 口气很冲
我说不好意思 我不抽烟
于是那个女的跑去柜台找了个火机回来
然后开始打开一个什么聊天室 开始各种东北腔的污言秽语
有意无意的 烟一直往我这边吐
我想换个机器 又怕等下皓凡找不到我
于是一直忍着
那女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声音越来越大 网吧里面没什么人
整个屋子充斥着她的声音
我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拍了下那个女的 跟她说：您能不能小点声
她瞪了我一眼 然后继续
那个时候我干了一件现在想来无比愚蠢的事情：我大声唱起了懂事 嗷嗷难听 但是声音盖过了那个女的
网管一直在附近听那个女的骂人 然后看到我唱歌 于是在那边偷笑
大概过了一分钟 那个女的站起来 恶狠狠的看着我 骂了我一句 然后走了
我觉得我胜利了
心情好转 于是开始玩CS
正当我好不容易攒到一把AWP的时候
那个女人回来了 带了另外的三男一女 朝那些人指了指我 朝我走了过来
我承认我当时吓的半死 但是还假装镇定
那个女人首先发难了 问我臭NB什么 是不是想死
我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 但是我绝对不想服软 所以一声不吭
紧接着那个女人狠狠的扇了我一个嘴巴 我当时觉得嘴里好像又腥又甜 好像出血了
我一下子急了 站起来要推那个女的 刚站起来 就被旁边的男的一脚踹倒在地上
网管和网吧老板都赶过来 但是没人敢说什么
那几个人嘴里一直骂着 说要弄死我云云 我站起来 还是瞪着那个女的
于是又挨了一个耳光
当时感觉眼泪马上就要留下来了 我拼命忍着 掏出手机 和他们说：打够了吧 我报警了啊
男的见状更怒了 过来要抢我手机 我狠狠攥着手机 于是又被踹了好几脚
网吧老板估计怕闹下去会弄坏他的机器 终于说话了：兄弟几个算了吧 还是个孩子 教训教训就行了
而后我又被一个男的踹倒在地上 被那几个人轮番补了好几脚之后 那群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我爬起来 浑身疼的感觉要散架了 网吧老板看着我 问我有事没有
我没说话 觉得很屈辱 委屈 就像被人扒光了站在大街上
眼泪还是留下来了 我掏出十块钱扔在桌子上 然后跑了出去
回到宿舍 躺在床上 看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脚印 被踹的地方已经发青发紫 嘴里也破了
那个时候忽然特别想家 想老爸老妈
然后我蒙在被子里 嚎啕大哭
2011-07-06 18:34:51
17
后来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直到听见楼道里有人大声叫喊我的名字：林萧潇 林萧潇 林萧潇
我起身站起来 浑身上下一阵剧痛 感觉要死了一样 右手小拇指不知道为什么 感觉像不听使唤了
打开门 楼道里面没人
声音还在 貌似是二楼传来的 我大声喊了一句：谁啊？
又是没头没脑的一句：林萧潇？
我听出了是皓凡的声音 心里一阵温暖 嘴上却喊着：别嚷嚷了 叫魂哪？
你在几楼啊 皓凡依旧中气十足
305！！！！！！！！！！！！我觉得我把毕生力气都用上了
喊完这句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虚脱了 赶紧回到床上躺下来 盖上被子
不一会皓凡推开门 走到我床前 看到我的嘴貌似肿了 他吓了一跳
真是你啊 我靠 他又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真是我 我实在是有气无力了
皓凡说刚去网吧找我 听见柜台的几个人在说刚有个学生被打的很惨 他在网吧找了我一圈没找到 就跑去柜台问被打的人什么样子 听描述像是说我 就跑过来看看 之前来我们学校只知道我住哪栋楼 不知道是哪个宿舍的 只好在楼里乱喊了
我听了 又笑了 说：幸好宿管阿姨也回家了 不然肯定把你送学校保卫处去了
皓凡看着我的眼睛：你还笑的出来啊 被谁打的啊 伤到哪里没有
我说没事 上大学就是长见识来了 什么都要经历下 我还是第一下被打呢
皓凡说 贫吧 你就贫吧 就因为贫被打的吧
我说滚蛋 然后抬手打了他一下
碰到他的一刹那 我小拇指钻心般的疼 我一下子叫出声来
皓凡吓了一跳 抓住我的手 看到我的小拇指都变形了 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我也才发现小拇指的异样 难怪那么疼 估计是保护手机的时候被那帮人掰的
皓凡忽然变得很严肃 他叫我赶紧起来 去医院
我也知道这回也必须去医院了 只好起身
掀开被子的时候 皓凡又看见我满身的脚印 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神里 隐约写着两个字：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