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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认命吧》 (古代宫廷 各种攻X穿越皇帝受 NP 强强 肉多香艳 HE)

39、第 39 章

  虽然宣帝不想让太医过来,可如今人正让凤玄按着,自然也管不住那个忠心耿耿的大太监,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一溜小跑出了殿门。
  更何况此时宣帝已不大敢开口了。
  他额上汗水横流,顺着睫毛落到了床面上,将下面明黄色的绸布洇出一个个圆形湿痕。凤玄那双手顺着他腰骨两侧一点点向下移动,手重得简直不像按摩,倒像杀人似的。就算按过的地方舒服松快了,可正被那双手蹂躏着的肌骨却是实实在在地疼痛难当。
  腰上传来的阵阵压迫感和筋骨折断一般的痛楚,令宣帝忍无可忍,再怎么紧咬牙关,喉间也不时溢出一声闷哼。可当着凤玄的面,他必须显示出不怕痛苦的英雄气概——方才自正殿过来时,丢脸已丢得够多了,难道他堂堂天子,这点刑都受不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世上有让皇帝受刑还得忍着的道理么?
  宣帝忍无可忍,两手用力在床上一撑,终于撑起半个身子来。
  也只能撑起半个身子,因为他腰骨上,正按着凤玄的手。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那手也向下滑了一滑,正正落在他尾骨下方双丘之上,挟着和方才一样的力道按了下去。
  虽然这处肌肤丰泽,这一下按下去并不似方才那种伤筋错骨般的疼法。可是不管有意无意,臀峰被人用力按住,宣帝的久经情事的身体却是极自然地做出了反应。
  他心中仿佛有一条弦叫人轻轻拨动,不由得惊喘一声,才蓄起来的力气又全数散尽,双臂一垮,重新伏到了床上。凤玄双手随着他的动作又是一滑,双手正正扣住两处臀峰,顿了一顿,才顺着腰臀间的弧线滑了下来,重新落在腰间按摩。
  宣帝呼吸已急促起来,被他这么又压又揉的,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将脸紧紧埋在褥中,强忍压痛低声斥道:“你给朕……给朕……出去!”
  凤玄一动不动,恳切地进言道:“吾皇身负天下之重,当以保重龙体为要,怎能因怕疼痛就不肯疏松筋骨?请陛下权且忍耐一时,待御医来看过……”
  宣帝回过头扫了他一眼,神情十分严厉。那双龙睛中却含着几分朦胧雾气,将这严厉之意一下子冲淡了大半。
  只被那带着几分水雾的目光一扫,凤玄就老老实实地住了口。
  虽然力持镇定,但凤玄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心虚了。他那双手方才冒犯了圣体,这倒不算什么,只是失手碰到,宣帝是不会为此动怒。可若叫人知道,他方才是因留恋那方寸间的触感而未能及时抬起手来,那可是亵渎天子的大罪。
  凤玄低眉敛目,缓缓将双手收了回来,垂头立在床边。他缩在袖中的双手已有些颤抖,而指掌之间,似乎还残留着那层薄薄绸衣下透出的温凉体温,和柔软弹滑的触感。
  他立落地跪了下去,一语不发,等着宣帝处置。
  他本意在请罪,可这么跪着,反倒距宣帝更近了几分。他目光所落之处正在宣帝腰际,隔着轻薄的夏衣,皇袍上被他揉出的皱褶和宣帝背后流畅顺滑的曲线俱都一览无余地落入他眼中。
  随着宣帝的呼吸,腰际微微起伏之势,衣褶最细微的变化,也都被凤玄收入目中。这些东西本来没什么可看,他却似入了魔一般,目光牢牢胶着其上,许久不能移开。
  “凤卿若无事,就先回中书省吧。”宣帝略嫌疲惫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话音虽然轻柔无力,却如落雷一般炸在凤玄耳中。
  臣子看君上,怎能用这样的目光,这样的心思!凤玄脸色霎时苍白,额间也冒出层层冷汗,呼吸急促了几分。
  宣帝以为他还要进谏,无奈又加了一句:“去吧,朕定会叫御医看诊的。”
  凤玄惊魂稍定,不敢再留在宣帝身旁,应了一声“臣告退”,便匆匆起身离去。
  文德殿外烈日高挂、热浪袭人,守在廊下的禁卫军衣裳都已湿透,凤玄心中却是一片阴寒,被正午阳光炙烤许久也未见回暖。索性连省里也不回,出得宫门便顺着街道漫无目地地行走。
  他的人虽然已出了大正宫,心却还留在文德殿侧殿御床前,眼前所过的行人车马和店铺楼阁,都进不到他眼里。方才文德殿中所见所为一一在他脑中飞掠,无论是手覆在宣帝身上的感觉,在他注视下轻颤的龙体,一声声压抑的低吟……还有最后看向他的那一眼,凌厉威严之余,竟还流露出几许醉人的风情。
  宣帝好的是男色。朝臣私下都有此议,他虽然不曾参与过,却比旁人都确定这一点——他才是头一个见着宣帝如何讨好谢仁的人。
  是啊,就算宣帝好男色,爱的也是谢仁那样艳若好女的美少年,自不会是普通男子。他垂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细细回忆着方才的触感,竟已无心顾及身外之物。
  直到不知被什么人撞倒在地,凤玄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来看向周围,却发现撞了他的人早已不见,周围一片寂静,那些百姓远远围成一圈,却没一个敢靠近他的。
  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走到这来了?
  他一面想着,一面撑起身子,慢慢站了起来。起身时方觉出怀中背后无一处不痛,想来是撞得狠了。他又不经意想起自己为宣帝按摩活血时,宣帝忍痛不过的模样,心中暗暗痛恨自己——怎么能就这么生硬地去揉陛下的腰呢?应当先去要些好药油,除去衣衫,将药力揉到腠理之间……
  那副微微颤动起伏的身躯似乎又出现在了凤玄眼中。
  他闭上眼不敢再想,一个念头却不知何时闪现,并萦绕在他脑中,无法消除——他该去找道盛大师要些跌打损伤的药来,就算……就算他不能再替宣帝按摩,却也至少能尽一尽心,让宣帝因他进上的药膏而早日痊愈。
  凤玄重新睁开眼,目中已流露出一丝淡淡笑意,随手拍了拍身上尘土,向路旁一处车马行走去。
  
  可惜他费尽心机求到的灵药,却是一直没有机会送进内宫。
  虽然凤玄是天子近臣,但要入宫单独面君也不是易事。何况如今又有大事要忙——宣帝连下三道圣旨,一道是圣驾还归大正宫,一道是谢仁移回临川王府,最后一道,却是赐了御街旁一处宅第给即将入京的宛陵王世子。
  好在那位世子入京后并不直接入东宫,迎接时的礼仪倒还不用那么繁琐。尽管如此,三省六部各级官员也都忙得脚不沾地,大臣们每日缠定宣帝不放,哪有空叫凤玄这种后进之辈近了御体。
  他天天带着那瓶灵药,却也只能偶尔闻闻瓶中透出的刺鼻药气,回忆那日似真似幻的御前奏对,然后摇摇头忘却这些无用心思,继续伏案疾书。
  七月初四,宛陵王世子夏铮终于携妻子入京。
  第二天一早,世子便随众臣一道早朝,也头一次在这天下权力中枢亮了相。宣帝坐到龙椅之上后,头一件事便是询问下方:“宛陵王世子何在?”
  那位世子排众而出,低头跪倒在地,高呼:“臣侄宛陵王世子夏铮,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他声音洪亮、举止有度,宣帝看得十分满意,含笑答道:“贤侄免礼平身。朕等你许久了,且抬起头来叫朕看看。”
  世子依言抬起头,宣帝嘴角一抹笑痕就凝固在那里,心中似有巨风吹过,吹得他眼前一片昏暗,耳边甚至响起一道道连绵的“咯咯”声。
  过了好一会儿,宣帝才回过神来,听出那些声音是他自己发出的。他脸色发白,双目紧盯在世子脸上,从他额头上几道深深沟壑看到下方一对精光外露的细目,再从宽大的鼻翼看到浓密得几乎埋住半张脸、连嘴唇也找不到的髭须——实在不是他以貌取人,可是此人当真是二十四岁么?说他是四十二岁也有人信啊!
  若是将这么个人收为养子,与他父子相称,甚至日日受他晨昏定省……宣帝光想了想那画面,就觉着有种辈份倒错之感,实在难以接受。连忙将目光从他脸上挪开,匆匆说道:“贤侄远来辛苦了,朕已在后宫备下家宴为贤侄洗尘,你携妻子一同出席吧。”
  能说出这些话来已是宣帝的极限,待世子谢恩退下,他连忙就宣布退朝,一头扎到文德殿中不肯见人。
  淳于嘉给他交的那些材料是谁写的,居然还写着这位世子“美须髯”?他还以为这个侄子能有何丞相那样的容貌气度,结果见了人才知道,好个“美须髯”,好个……倒还真是“善举止”。
  这样好的家教、这样的品格,怎么就不能长得好看点呢?
  宣帝闷在殿里几乎吐血,思来想去,实在是不忍心把国家托付给这个“长君”了。宁可他自己多活几年,想法生个儿子出来,也不能活一天看一天这么个储君啊!
  短短一下午的工夫,宣帝两颊就有些凹陷,眼下也染了一片淡青色。宫人催促他去会宁宫见世子一家时,他也尽量慢慢磨蹭,一步三摇,坐到御辇上还要嫌辇走得太快,恨不能等那位世子退了席再出场。
  这些自然是奢想。皇帝不出席,宛陵王世子一家就只能在宫中干等着,绝不会提前退席。不管宣帝心中再别扭,他进到会宁殿中时,还是一眼就见到了那位生相伤人的宛陵王世子领着妻子一道向他行礼。
  宣帝面上硬挤出笑容,叫人平了身。
  看着重新直起身来的世子一家,宣帝眼中竟重又迸现出无限光华,连惨淡的面色都亮了几分——不,他并非为了娇美柔弱的世子妃动心,而是被世子妃身旁那个年约四五岁,清华俊秀、生得完全不肖其父的男孩重新点燃了生活的希望。
  世子妃身旁站了三男二女,最大的不过七八岁,个个都十分稚嫩可爱,但他看中的那个孩子立在众人当中,却还是有种野鹤立于鸡群之感。其风骨气度颇似乃父,然而相貌却不可同日而语。
  宣帝心中油然生出种爱怜感,暗暗想到:宁可要这样的孩子叫他爷爷,也不能让那种比父皇还显老的人叫他父亲!

40、第 40 章

  宣帝几乎瞬间就打定了弃父取子的主意,先叫世子一家坐了,立时问道:“贤侄诸子皆可爱,可否为朕介绍一番?”
  世子连忙起身谦逊道:“小儿无知,当不起皇叔夸奖。”就把几个子女都叫了起来,头一个介绍的就是宣帝看上的那个孩子:“这是侄儿的嫡子夏铖,今年才满五岁,尚不懂事;”又将剩下的男孩拉到身边“这是侄儿的长子夏衍,今年八岁;次子夏渝,今年六岁……”
  几个孩子相貌并不大相似,但都有个好处,就是不像父亲。宣帝实际上也是三十几岁望四十的人了,两辈子又都没子嗣,见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哪能不爱?他就把这几个孩子都叫到身边来,挨个儿拉着手问过了学业,又叫太监赐下精致玩物,才舍得放这些孩子回去。
  只要不以父亲看儿子的眼光看,这位世子的优点显然多过缺点,相貌差一点也不算大问题——其实宛陵王世子长得也不算太难看,撇开脸不说,风度气韵还是很好的嘛。
  宣帝态度越发和悦,一一问过宛陵的风土人物,世子这几个儿女的身体情况、性情喜好,却只字不提要他入主东宫之事。这位宛陵王世子也是沉得住气的人,不管宣帝问得多琐碎、多不着边际,始终都恭敬如一,回话时也是有条有理、不卑不亢。
  经过这一场答对,宣帝对于世子那位嫡子倒是越发满意。
  有这样一个懂事的父亲,孩子必定也是从小受了良好的教育。待立这孩子为嗣孙后,再替他多挑几个好师父,东宫属官也要多选贤能,这样他百年……他上辈子也不过活了三十几岁,不必提什么百年了。十几年后,这孩子也正当少壮,正可担下社稷之任。
  这回见面之后,宣帝便将众臣召至宫中商议立储之事,直落落地宣布了自己要改立夏铖为嗣孙之意。
  “宛陵王世子虽然聪慧贤德,但年纪毕竟比朕还要大两岁。将来万一他在朕前头过世,东宫储位自然还是要别选宗亲继承。与其到时再生波折,倒不如直接立其子夏铖为太孙。此子年纪又小,多选贤臣教导,朕百年之后,也可担起国家大任了。”
  众臣私下早有共识,都认定宣帝性好男色,将来未必能有子嗣,定是要从宗室中挑选后嗣的。宛陵王一脉已算是血脉最近的一枝,比别的宗室更强些。只是这位世子年纪又确实大了,一旦入主东宫,未必不会因宣帝不能早传位而生出他念。
  反观这位世孙,倒真是上佳人选——身份足够,年纪不大不小,又得了皇帝青目,并没什么太可挑剔的地方。万一皇上将来有了后嗣,再把这孩子送出去就是,并不麻烦。
  众臣掂量一番,便公推了宣帝的姑祖父何丞相说话:“陛下欲收养宛陵王世孙,臣等悉无异议。只是世孙尚在幼年,不必急于迁入东宫,可先养于宫中,赐以王位。若将来陛下无嗣,则世孙自能继位;若陛下再有子嗣,世孙即可出京就藩,也不至于再引起东宫动荡……”
  宣帝虽然不信自己还能有子嗣,但何丞相此言也有些道理。他既然不会死得太早,便不用着急把这孩子送进东宫。
  半月之后,宣帝下旨将夏铖封了平凉王,养在宫中,并厚赐了宛陵王世子夫妇,许他们每年入京朝见,顺便探望儿子。那位小世孙的嬷嬷侍女都跟着入了宫,大体上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偶尔哭闹着要父母时,宣帝便将他抱在怀中,拿些点心果子哄着。
  宫中有的是精致的玩具吃食,宣帝又对他加意宠爱,早晚都带在身边,比起一日见不了几面的父母倒更亲近。慢慢地也就把这孩子哄了过来,到后来半夜惊起也不再哭着要母亲,只要皇祖父抱他了。
  待将宛陵王世子送走,再由宗正寺修改宗谱,将新任平凉王、未来的皇太孙夏铖记到了宣帝名下,日子便已如流水般过去。
  自从有了皇孙,宣帝连美人都不怎么想了,每天下了朝就窝在宫中含饴弄孙,除了上朝时不能带他共座龙椅,出入皆是须臾不离。朱煊等大臣入宫议事时,偶尔想单独与宣帝说些机密大事,无奈皇孙又不比宫人,可以随意遣退,也都只好带着遗憾离去。
  这种事出得多了,日积月累,臣子心中便不免要生出怨怼来。两个月后,中书侍郎淳于嘉终于忍不住上表,奏请宣帝为平凉王夏铖选定谘议、侍讲等官员,教其读书。
  宣帝虽然宠爱这位皇孙,却更要将他培养成一国明君,不肯耽误他的学业。既然淳于嘉提出此事,宣帝就叫人在翰林院中挑选学问扎实、人品端方之辈做讲师,正式替夏铖开蒙讲书。
  此时夏铖储君的身份已大抵定了下来,而宣帝也收到了一封来自西戎的信。非是国书,而是那位兴宗王子的私信,里面告知了宣帝一个好消息——他如今已成了西戎王最宠爱的皇子,而藏云太子则因手中兵力折损过多,被他和几位兄弟联手排挤到了瀚海旁的亦集乃戈壁附近。
  此外,兴宗王子还隐晦地提出:若是夏朝经常出兵骚扰瀚海一带,折损藏云太子的兵力财产,那么不出一年,他就能想法子彻底除掉这位兄长,并让父王早些传位给他。而他登基之后,不仅会实现之前盟约中承诺的那些条件,更会效仿夏朝其他属国之例,将朝中亲贵之子送到京中学习。
  宣帝反复看着这封书信,心中几乎比看见皇孙时更为满意。前一世他是知道这位兴宗王子被兄长压制得死死的,并无成就;想不到这一世略与些帮助,他竟能将藏云太子排挤到这种边界地方。
  况且这位王子于阴谋斗争或许还有些手段,打仗却是远不及其兄的。前世的藏云太子风光半世,也被他亲自带兵平定了;兴宗王子若当了西戎王,定会置藏云太子于死地,将来他再驱兵入西戎,平定其国,也能少耗些兵马钱粮了。
  只是如今朝中才用过兵,直接征讨太耗国力西戎,最好是派小股骑兵在边境骚扰对方。
  宣帝便将此信遍示朝中重臣,询问众人的意见。朱煊率先答道:“虽然开春时我朝才与西戎开过战,但如今朵颜一带皆属我朝,又有兴宗王子送来的良马五千匹,要一举歼灭藏云太子所在部族,也未必做不到。”
  户部尚书秦文忠道:“只是年初因大军出征与瘟疫之故,国库钱帑耗费过多,不若待秋收之后,民力有了富余,才好用兵。”
  议到最后,还是宣帝自己拍了板:“西戎王近来病重,大约也撑不过明年。一旦他过世,西戎朝中必然大乱,几位王子把持京中事务,藏云太子若要回京继位,只有带兵杀回去一途。只要见到大批兵马往草原腹地移动,大夏就可立时越境,自背后突袭藏云太子,这样庶几可节省些兵力。”
  朱煊起身施礼,慷慨地答道:“不只如此,一旦擒下藏云太子,朵颜、河套若能协同出兵,庶几可直指金帐王庭,效法汉代,封狼居胥!”
  朱煊当即单膝跪地,请求到边关校练骑兵,准备随时突袭西戎。宣帝如今也不敢太相信上辈子的记忆,便劝朱煊再朝中多留些日子,待细作传来确实消息再去北疆。
  朱煊便道:“无论西戎王生死,依藏云太子在西戎的势力人望,都不可能久居沙漠。若不趁此机会结果了他,叫他回转王帐,再要杀他就难得多了。”
  他一力主张,众臣也没有更强的理由反对。宣帝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相信前世记忆,便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此事定了下来,朱煊不免又要入宫与宣帝叙别离之情,叙着叙着,宣帝就叫人把皇孙抱到偏殿,自己和大将军加深感情。大军开拔前几日,朱煊一腔忠君爱国之志便都泄到了宣帝身上,只恨昼长夜短,日子又过得太快,还未尽人意,就到了出征之日。
  到了十月初三,宣帝便亲率文武众臣,将大将军朱煊、卫将军杨清、镇西将军李平梁等将领送至城郭外。
  朱煊离开之后,朝里比从前更忙了些,三省六部都在为了对西戎之战做准备。然而没有朱煊每夜缠着,宣帝倒觉着日子过得有些过于清闲,连平日要做许久的政务都似乎嫌少了。
  这一空下来,他又想到了许久不见的谢仁。阿仁的确对他情深义重,还为他损了名声,可他已打定主意,要把阿仁送出京去。不是他薄情,也不是他嫌弃谢仁是男子之身,而是朱煊……很难容下谢仁。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既然已选了朱煊,也只好辜负阿仁了。
  宣帝又拟了道圣旨,犹豫几回,却没叫宫人送过去,而是换了一身普通衣裳,换乘小车,亲自去了临川王府。这回见面时,他心中满是负疚感,却亲口宣读圣旨,劝告谢仁:“阿仁,朕已封你为会稽郡守,旨意发下许久,吏部也有存档。前些日子你身体不好,朕一直不曾强求,如今你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还是……还是回去吧。”
  谢仁神色淡淡,随手放下那张圣旨道:“我若不奉诏,陛下要杀了我吗?”
  宣帝摇头叹道:“阿仁,朕到底不能纳个男后,你又何必一定要留在京中?朕知道你喜爱征战,会稽一带距百蛮又近,你替朕治理此地之余,不妨练些私兵,将来朕征百蛮时,定许你一个将军之位……”
  谢仁直直望着他,面上无悲无喜,看得宣帝有些说不下去。待他停了口,谢仁才道:“陛下对我真是了解,真是用心。我若辜负陛下此番用心,简直是……连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只是这些是陛下的真心话么?前些日子我困居坤宁宫时,隐隐听说,不容我住在京里的不是陛下,而是大将军吧?”
  宣帝深吸一口气,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谢仁向他深深施了一礼,声音听起来仍旧平平淡淡,却奇异地令人觉得脊背发凉:“臣会稽太守谢仁谨受命。臣来日必当有盖过大将军之功绩,使吾皇不致再受人辖制。”
  宣帝心中也觉难受,勉强劝了他几句,便离开了内院。这府中侍从极少,不过有几个禁军看守,又没了登门拜访之人,几乎有些荒凉之感。宣帝进门时把太监留在了外面车上,独自走在这院中,就更觉暮色苍凉,人生寂寞,忍不住低头长叹了一声。
  背后仿佛有个人和着他长叹一般,只是声音更轻,若非此地实在清冷,几乎也听不到。宣帝心中一警,脚下蓦然一转,正要回头去看,便觉颈后一痛,眼前一阵金光闪过,陷入了一片黑沉之中。

41、第 41 章

  有刺客……
  宣帝颈后仍旧疼得发僵,但神志好歹已是清醒过来,猜到自己是被人行刺了。但是临川王府一向有人派兵把守,朱煊后来又多拨了禁军看护,怎么会有刺客混入府中?
  他的双眼缓缓睁开,想看清眼下是什么境况。也不知他是昏迷了多久,眼前一片模糊,暂时看不清东西,只能知道天色还正亮着。
  现在他是在宫里,还是在王府中?他动了动手,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上已叫绳子紧紧绑缚,动弹不得。宣帝心中一紧,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并非是遇刺后被人抬回宫中,而是被人绑架了!
  他才想到这一点,就听到脚步声在身旁响起,随后就有个粗犷沙哑的男子声音叫道:“主人,夏朝皇帝醒了!”
  也不知绑架他的是哪方势力,但听这称呼,必定不是夏人。竟然不幸落到敌国手中……好在他以前也常被人绑架,通常勾搭上对方美丽动人深明大义的妹妹、女儿、侍女……就能解决。因此宣帝也并不很慌张,平静地抬起头看向步履声传来的地方,嘴角甚至还维持着高深莫测的淡定笑容。
  那个主谋终于出现在了宣帝的视线内。他大步走到床前,虽然衣着打扮都如汉人,但面部轮廓分明、身材高大健壮,草原民族特有的豪迈气度形诸于外。宣帝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他的身份,瞳孔瞬间缩小,面上笑容也隐去不见,一口叫破了他的身份:“藏云太子。”
  数年不见,他比宣帝记忆中年轻了几分,身材依旧挺拔壮硕,眼睛更明亮了,脸上还带着几分暗蕴杀气的笑容:“夏朝皇帝陛下,初次见面。孤王可是对你闻名已久,一直盼着能当面向你讨教一番啊!”
  此人竟没在亦集乃戈壁,而是悄悄潜入了中原。这么一来,朱煊大军怕是要白跑一趟……不对,西戎王死时,他自然还是要回去的。他这一趟来京中绑架自己,也未必敢动杀心,应该只为讨些好处,好顺利压下众兄弟登基而已。
  宣帝越发淡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等着藏云太子说出真正的来意。
  藏云太子也十分从容,大马金刀地拽了张椅子坐在床头:“陛下当初弑兄自立,这等豪情壮志,孤王每每想来,都钦佩得很。你为了美人连子嗣都肯不要,舍得将这大好江山传与外人,这般心胸也非常人能及。就连孤王那不争气的弟弟,与陛下见了几面,就能娶得位长公主回去,在父皇面前竟似比孤更得宠了几分……”
  他越说笑意越深,目光一转就落到了宣帝脸上:“孤王想了想,若要压下兴宗的风头,最好还是带个比那假公主身份更高的人回去。本来孤是想带了那位谢皇后回国,可惜孤到中原时他已失了宠,也就没急着动手。想不到上天佑我西戎,皇帝陛下竟亲自去看他,给孤送了个最合适的人选来!”
  宣帝嫌恶地看着他的笑容,冷冷答道:“太子还是来得太晚了,朕如今已立了太孙,就是即时身死,朝中也不会动摇。”
  藏云太子朗声笑道:“朝中虽然有个假皇孙,可又怎么及得上皇帝陛下你得人心?你放心,孤王一定会保证你平平安安到西戎,也好跟你们夏国多换些值钱的东西。”
  宣帝心中恨他狂妄,却并不表现出来,也微微一笑,说道:“岂敢,朕也久闻藏云太子之名,你来到京中,却是舍身为我朝除一大害啊。”
  两人对答之间,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相貌阴沉的中年男子踏进房中,冲着藏云太子躬身施礼:“主人,东西准备好了,咱们可以离开了。”
  那人就走上来要扯起宣帝,藏云太子摇了摇头,从床边拿起一块帕子塞到他口中,亲自抱起了他:“孤诚心请皇帝陛下同归,自然不能叫陛下不快。只是要混出京城有些麻烦,车马上不得不委屈陛下了。”
  宣帝自是说不出话,又不愿叫这些人看他的笑话,也不费力挣扎,任由藏云太子抱着他到了院中。
  院中停着一辆极普通的平板马车,上头放着一副空棺,藏云太子走到车前,俯身把宣帝放了进去,轻佻地拍着棺木道:“孤虽也想寻一辆配得上上邦天子的马车,无奈京周城防太严,只得请陛下屈就一下。不过孤也会陪陛下共乘此车,以示诚意。”
  他翻入棺中,侧身躺在宣帝身边,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宣帝身上,只觉着身下温软紧实,十分舒适,便示意手下合上棺盖。
  那棺材下方已挖好了出气孔,两人挤在棺中也不至于窒息。只是马车破旧,一路上难免颠簸,路经一处大坑时,宣帝几乎被弹了起来,后脑狠狠磕在棺木上,痛得眼前发黑,闷哼了一声。
  藏云太子听到那撞击声,也怕他摔出毛病,连忙伸手垫到他后脑下方,不甚真诚地道了声歉:“是孤照顾不周了,皇帝陛下莫怪。”又搓了搓宣帝的头发,轻声笑道:“皇帝陛下的头发竟这么光滑,比孤的那些女人还好摸些。方才孤一直闻到有香气,也是陛下身上传过来的吧?中原的男人也像女人一样爱打扮么?”
  宣帝满心气恼,无奈口中塞着绢帕,说不出话来,只好任由他在自己发际耳间不停嗅着。藏云太子又抬起手摸了摸宣帝的脸,只觉着手下肌肤滑腻如丝绸一般,故作讶异地调笑道:“孤方才只觉着你身上软硬得中,身子压上去舒服得很,想不到皇帝陛下脸上也这么好摸,难怪你们中原人会喜欢男人。孤听郭先生说,那个谢仁生得比女人还美,也不知他比陛下如何?”
  宣帝冷哼一声,面上尽量保持平静,以免叫藏云太子摸出来,心中却是焦虑难当,只盼着京城封闭城门,别叫这群人混出去。
  无奈天不从人愿,这辆车驶到城门处时,虽然听到了守城军士的声音,却还没封锁城门。宣帝心中失望不已,尽力发出“呜呜”的叫声,想引起防军注意,却被外头传来的哭丧声盖过,无人能听见。
  藏云太子用力掩住他的嘴,直至外间渐渐安静,才放开宣帝,得意地笑道:“看来陛下的侍卫都很了解你跟谢仁的关系,你在临川王府里这么久不出来,竟也没人觉着不对。”
  宣帝心下越发烦燥,将脸转过一旁。藏云太子的手指却追了过来,在他脸上游移不定,最后落到那双软糯的唇上轻轻揉捻着,低声感叹道:“兴宗回去之后对你念念不忘,浑不在意你要了西戎这么多东西,还嫁了个假公主给他。皇帝陛下,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叫他心里这般向着你?”
  因为朕和他的共同目标就是杀了你。宣帝心中默默答道,仍是一语不发。两人默然相对了一阵,宣帝口中绢帕忽然被人扯了出去,脸也被用力扭转方向,双唇被人猛地堵住,狠狠啃咬了起来。
  宣帝一时反应不及,直到尖锐的痛楚自唇上传来,他才闷哼一声,努力想转过头避开藏云太子几乎不能算是亲吻的亲吻。他微微一动,后脑所受的力道却又大了几分,将他的头紧锢在一处,完全避不开对方的侵袭。
  藏云太子也并不急于侵入他口中,只先咬着他的唇瓣,含在口中用力吸吮,舌尖顺着他的唇线细细舔遍,将方才自己咬破之处流出的血丝吮入口中。
  宣帝的牙关越咬越紧,畏惧之意渐渐从心头升起,几乎保持不了镇定。藏云太子的手顺着他的脸颊落了下来,在黑暗之中精准地找到了他的鼻尖,用力捏住鼻翼,逼得他不得不张口呼吸,趁此机会便将舌头探了进去。
  唇舌交缠时带起的水声在棺木中沥沥响起。藏云太子越吻越深入,舌尖将宣帝光滑的齿面和柔嫩口腔一一扫遍,品尝着舌下甘甜的津液,又把自己的唾液送至宣帝口中,逼迫他饮下。宣帝却是根本不肯咽下,任由中口中津液顺着唇角淌出,滴落到棺木底上。
  两人身体交叠,每一丝气息,每一分微弱动作,在这片窄小的空间之内都如此清晰地传递到对方耳中身上。藏云太子身体越来越热,也越来越紧地贴在宣帝身上,腿间之势已然藏不住,紧紧抵在宣帝腿上。
  棺外忽然传来一阵马嘶,车也突然停住,两人的身子都随之向前冲了一冲。藏云太子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宣帝的双唇,低低笑了一声:“难怪皇帝陛下喜好男色……陛下是难得的贵客,方才在车上受了委屈,一会儿孤自当好生补偿。只是随行的都是些粗野汉子,想来陛下是看不上眼的,还是孤亲自款待陛下更见诚意。”
  他顺手在宣帝腿间摸了一把,待从人搬开棺盖,便翻身下了车,将宣帝从棺中抱了出来,走进一间看似普通的民房。屋里已有人收拾过,地上铺着雪白的波斯地毯,屋内烛架高擎,当中摆了一张条案,案上有几样肉食和一壶烈酒,一旁放着切肉的小刀。
  藏云太子微微点头,吩咐从人到门外守卫,将宣帝放在了案旁地上,自己坐在他身旁。烛光映照之下,宣帝的脸色倒是红润了几分,双唇已被滋润得水光致致,五官也显得更加深邃,鬓发散乱,睫毛不住颤动,比白日更加温润韶秀。
  藏云太子才喝了几杯酒,抬头正要说话,目光落在他身上,油然生出种惊艳之感,觉着腿间之物更加烫热,几乎烫得他再坐不住,直盯着宣帝问道:“陛下饿不?要饮食不?”
  宣帝气也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东西?只冷哼一声,闭目不理他。藏云太子叹道:“陛下既是孤的贵客,孤自然不好勉强。这些粗食陛下是看不上的,孤王只好以太子之尊,亲身款待了。”
  他抬手便将宣帝拉到怀中,一手伸到下方揉搓宣帝双臀,一手探到他怀中抚摸,迎着宣帝充满杀意的锐利目光笑道:“陛下杀了孤十余万将士,割了我朵颜、察罕两部,榨了五千匹良马,如今孤王只是收些利息,若论愤恨,实在论不到陛下了。”
  他的手在宣帝乳珠上捻着,指下力道蓦然加重,痛得宣帝低吟一声,用力垂下头,泪水几乎涌出眶外。藏云太子抽出手来,将宣帝按倒在地毯当中,用力撕开他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和朱煊当日留下的、尚未消散的暗红色印记。
  藏云太子的目光紧紧粘着于那些吻痕指印之上,手掌缓缓下移,将宣帝身上衣服撕得粉碎,露出的肌肤无不遍布这些淫靡痕迹。他咽了口口水,抚着宣帝温软的身躯说道:“看来传言不虚,陛下对那个谢仁真是宠爱有加。他也还真有些本事,孤这回却要更卖力款待陛下,不可被文弱夏人比下去了。”

42、第 42 章

  “胡毋藏云,你敢!”宣帝仰面倒在地毯上,衣衫破碎,面色苍白如雪,身上散出一片凛然杀气。
  藏云太子对他的杀机视若无睹,将宣帝双腿抬到自己膝上,脱下鞋袜,从腰间取下一柄锐利的银色弯刀,从裤口向上慢慢划来。刀刃紧贴着肌肤拖行,锋锐的刀口在宣帝腿上留下两条长长的红痕,却因力道控制得精准,并未流出血来。
  宣帝光裸的皮肤被寒气与刀口杀气相激,毛发直竖。那刀直划到他腰间,割断了柔软的丝绦,又在他光裸的胸腹轻轻滑动,代替藏云太子的双手在宣帝身上爱抚。
  宣帝紧咬着下唇,放缓呼吸,身体尽力保持平静,目光紧紧跟着那把弯刀,冷笑一声:“原来草原上英勇无敌的藏云太子也只会倚仗利刃,恐吓一个无力反抗的人。”
  藏云太子的手稳稳把着刀柄,双目亮如星子,以刀背挑起宣帝的下颏:“陛下可不是无力反抗的人,孤还在大夏领土之上,四处都是你的人,只好小心一点。等到我们进了草原,孤自然会尊重你的身份,嗯,再做此事时,也叫几个女仆服侍你。”
  他口中说笑着,将弯刀收回,目光落到宣帝脚踝间紧绑着的粗棉绳上。那绳扣是按江湖人的法子打得,系得极紧,宣帝一路上数回试着挣开绳索,除了叫那绳子深深陷入肉里,并未见任何成效。
  藏云太子看着绳下红肿的肌肤,心中颇觉着可惜,手起刀落,将绳结斩断,伸手扯下了断绳,又将陷入肉里的衣裳碎片捡了出来。有几片衣裳已被血粘到了肉里,他这一扯,宣帝便觉着连血肉都被扯掉,全身为之绷紧,紧咬着下唇,虽未叫出声,呼吸却粗重了几分。
  藏云太子握着他的脚看了几回,确定没有大碍,便提起桌上酒壶,向伤口倒了下去。烈酒浇上去时虽痛,对伤口却有好处,宣帝倒吸一口冷气,等那疼痛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了,才勉强说道:“太子不怕放开朕,朕就走脱了吗?”
  藏云太子将他身子翻了过去,一刀挑断手腕上的绳索,照样浇了酒,才缓缓答道:“若叫皇帝陛下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贵人在孤手上逃脱了,孤还有何面目带兵打仗?”
  宣帝双臂已然麻木,解开绳子也做不了什么,只一点点摇晃着手腕活络血脉。藏云太子自背后寸寸扯掉宣帝的衣裳,扶他翻过身来,递上酒壶劝道:“喝口酒压压疼痛。这屋里也没火,你们夏人体弱,莫冻坏了,孤也要心疼的。”
  宣帝两手也活动开了些,伸手便去接那酒壶。手刚碰到壶壁时,藏云太子忽然露齿一笑,手一松,便将整壶酒打翻在了宣帝身上。
  宣帝脸色一沉,欲要发作,又尽力忍了下去,平静地答道:“不必了。”伸手拣了块碎布便要抹掉残酒。
  藏云太子抓着他的手道:“这么好的酒,陛下怎么就舍得不要了呢?孤王却是舍不得这么浪费。”低下头便顺着湿迹舔了下去。
  还有许多酒液汪在宣帝胸腹之间,肚脐处更如深杯一般满盛着酒浆。藏云太子紧紧按着宣帝双手,跨坐在他腿上,如婴儿般一拱一拱地在宣帝身上不断舔吮,将沾着醇香酒液的肌肤细心舔遍。遇到煊留下的痕迹时,他更是用力啃咬吮吸,务要将那已黯淡的痕迹弄得重新鲜亮水润起来。
  宣帝紧咬下唇,一手死死捂住嘴,一手紧攥着地毯上的长绒,平滑的指甲已完全陷入肉中,才勉强忍下喉间难耐的轻吟。烈酒落到身上的湿冷已被体内蒸出的汗水热气化解,就连不曾受藏云太子唇舌刺激的地方也泛着温热的粉红。他的腰身微微颤动,被意志束缚,硬生生贴在地上,抗拒着贴向上方那具温暖强壮的躯体的欲望。
  藏云太子终于舐尽残酒,起身看着宣帝已无可抑制地勃发之势道:“看来孤于龙阳之道也颇有天份,皇帝陛下既然已兴起来了,怎么还不肯告诉孤王,反倒自己忍着呢?”
  他伸手握住宣帝的分身,又把自己的凑上去比了比,自傲地笑了起来:“夏人果然文弱,皇帝陛下虽然坐拥中原,广有土地,但若比起这地方来,却远逊于孤了。”
  他口中调笑着,却把宣帝之势握在手中观赏把玩了许久,与自己的从上到下比了一遍。宣帝那东西样子虽也壮伟,却太过鲜嫩可爱,一看就是未经过多少回洗练的,远不及他的雄壮威风。
  藏云太子自得地放开了宣帝,脱下一身衣物堆在身旁,又从案上拿了壶酒,仰首喝了一口,用力捏开宣帝齿关,哺了进去。宣帝全身几乎已被炽火灼透,此时仅能强忍着不去索吻,却抵不住他的强硬侵入,将那口烈酒咽了下去。藏云太子便一口一口地喂了过去,弄得宣帝脸上颈间皆是烈酒,目中水光横流,身体越发柔软,喉间透出声声难以抑制的低吟。
  藏云太子妻妾虽多,平生也未逢过这般绮艳的场景,口中烈酒来不及喂出便咽了下去,擒着宣帝双唇深吻起来,身体急切地在宣帝小腹上蹭着,将上头渗出的点点污浊皆尽涂到他身上。
  这一吻漫长而狂放,方才那酒壶早不知被推到了什么地方,他一手固定着宣帝后脑,好让自己舌头探入更深更温软之处,一手在宣帝身上用力抚摸揉捻。那具身体虽然不如女子那般柔软,但肌肉饱满而富于弹性,皮肤光滑紧致,触手温润如玉,极能引得人沉醉其间。
  藏云太子忽觉舌尖忽然一痛,心头猛然警醒过来,忙停下这一吻,怒目看向宣帝。只看着宣帝流溢着春光的脸庞和睫毛上凝着的泪珠,他心中怒气却又熄了下去,重又化作一腔欲火,深吸了口气问道:“孤王怕皇帝陛下忍不得痛,特地送上美酒与你,怎么陛下不领情呢?”
  宣帝并未接口。他却比藏云太子更加难受,身体似乎被寸寸烧灼,后廷中更是早已兴起了一股急切的渴求,不停蠕动起来。他用力夹紧双腿,偏过头斜斜看向藏云太子随手放在衣物上的弯刀,尽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神智,算计着要如何才能拿到那刀。
  他的手臂离那衣物还差一点距离,但若用腿勾一下……他这么想着,腿便向两边分开,屈向身体上方……不,这并非他主动做到的,宣帝猛然睁大双眼,看向举起的腿——是藏云太子握着他的腿向前压了下来,并将腿间最为隐秘之处纳入眼中……
  宣帝心中羞耻难当,却抑制不住身体上的兴奋。只被藏云太子这么注视着,他就又激动了几分,一股热流自小腹流过,聚到脐下三寸之处,甚至已顺着铃口渗出了一些,将那处染得更加香艳诱人。
  宣帝低哼一声,竭力举手掩住身下景色。藏云太子的目光猛然被他的手遮住,心中竟有几分失落,而后才清醒过来,哑声问宣帝:“孤听闻男子交合时还需要用油脂润滑,陛下精于此道,不知身上带了这些东西么?”
  问了几回得不到回答,心念一转,便从地上捡起酒壶,微微一笑:“亏得这酒还未全洒出去。孤不舍得叫陛下受苦,只好浪费了这上等美酒了。”
  他便捏着壶身,将宣帝双臀抬得更高,壶口凑近宣帝后廷,十分容易地送进一段,往里头倾倒起来。那银质酒壶沁凉,送入体内时已然不舒服,而里头倒出的酒浆却更令人受不了——那酒酒性甚烈,进入肠道后便如烈火般烧灼起来。
  宣帝猛然呜咽一声,极力挣扎起来,一手抵住藏云太子的胸膛,急促地叫道:“住、住手……住手!”
  那酒壶重新落到地上,剩下的酒水全都泼了出来,染湿了一小片地毯。而宣帝股间犹自不停流下酒液,红润的入口不停翕张,看得藏云太子再难忍耐,随手拨开地上的酒壶,握着宣帝的双臀,缓缓埋身其中。
  酒浆的刺激和那巨物的闯入令宣帝几乎失神,不知是痛苦还是满足的感觉萦绕心中,身体却是诚实地缠住藏云太子,紧紧包裹,一点点将其吸往更深处。酒精带来的烧灼感渐渐退去,化为强烈的快意,而身下传来的一波波撞击,却是叫不知持续了多久的空虚骚痒终于得到了满足。
  竟然在敌国太子身下这样兴奋,这样不知羞耻地迎合索欢……身体上极度的愉悦却令宣帝心中愈发难受,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企图维持住一线清明,免得做出更多放浪可耻的情态。
  即便他再努力控制,也还是难以对抗本能,只不过是兴奋之时尽力压低声音,不肯将手脚攀附到藏云太子身上,至于身体如何紧紧箍着闯入之物,又是如何温软湿润,不停溢出汁水,却是再怎样努力也管不住的。
  两人结合之处传来的粘腻水声却令藏云太子越发兴奋。他本来觉着男人的身体没什么好处,执意要抱宣帝更多也是为了折辱这个令本国损失惨重的敌人——宣帝就是肌肤再细滑馨香,唇舌再柔软可爱,毕竟也是男人,身体与他并无区别,怎么比得上女人的好?
  可是如今真个入港,才发觉龙阳之事竟有种说不出的好处。
  方才轻薄宣帝时的感觉加在一起,也及不上真正深入他体内时的刺激。那处深谷竟如此湿热紧窒,柔润如丝绸一般紧紧裹着他,无论进得多深也能被容纳进去,即便自己不动,那里头也会一下下挤压着,向里吞纳着他。
  宣帝的身体亦是柔韧紧实,手感极好。无论摆成什么姿势,将他的腿分得多么开,他也都能承受。藏云太子迷恋地抚摸着他双腿内侧细腻的皮肤,看着自己在他体内一下下出入,撞得他浑身颤抖,露出近乎失神的表情,连接之入却不断带出透明的粘液……
  藏云太子低头咬住宣帝的乳首,细细地用牙齿磨擦,又用力吸吮,心中反反复复想着一件事:
  这个人杀之可惜了。若把他带回西戎,这一路上、回西戎之后,他就能随时享受这美妙的身体。反正夏朝定会立那假皇孙当皇帝,也就不会花太多精力迎回宣帝——不,新的小皇帝是不会让宣帝再回国的,以后这个人就完全属于他了。

43、第 43 章

  孟冬之际,京郊天气虽不算极冷,但风已带了肃杀之意,打着旋儿卷了满地黄叶,在院中不停呼啸。
  但这窗外秋寒却一丝也透不进房中。虽然这屋里并未生火,密实的波斯绒毯却已完全隔绝了地上传来的寒气;来自西戎的精酿美酒更令饮者腹中似升起一团火块。
  然而最能温暖人躯体的并非这些外物,而是交叠在一起的另一具身躯。宣帝紧闭着双眼,感受着腹中不停受到的撞击碾磨。快感如被抛在半空中的细钢丝,将将以为到了最高处时,却又挑高了一截,刺激得他一次又一次攀至极乐顶峰,失控地攀在藏云太子身上,将龙精如数抛洒到他身上。
  阳精突破关窍之际,后廷中也无意识地紧紧绞动,这样极柔软紧致的压迫也令藏云太子把持不住,猛然冲刺几回,一股烫得人心欲化的液体就直冲入宣帝体内,将他小腹满满填充起来。
  这样的刺激比前方高潮时还要强烈,宣帝全身都被烫得颤抖起来,脚趾紧紧蜷缩,十指都陷入了藏云太子背后贲张的肌肉之中。
  这样的表现比什么春药都更能激起男人的雄风,藏云太子伏在他身上喘息了一阵,露骨地笑道:“皇帝陛下当真热情,看来孤王比你那位皇后还更能叫你满足?只可惜眼下地方不对,等咱们回到王帐之后,孤定会尽力奉承,叫你快活得连皇帝都不想做……”
  宣帝也已清醒过来,放开了搂着他的双手,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偏过头去。然而一直留在他腹中的那件物事却不容他逃避,随着藏云太子的话语浅浅退出几分,又胀大了起来。
  宣帝瞳孔蓦然缩小,身体却保持着静止,一动也不敢动——以他经验来看,此时若动了,反倒会叫对方更为兴奋。若真就照着方才那样子做上一夜,他怕是连抬抬手指都困难,更别提找机会反制住藏云太子。
  他需要节约体力。
  宣帝静静躺在地上,极力忽略身下传来的鲜明动静。藏云太子却猛然握住他的分身,用指尖缓缓揉着铃口处,那手上尽是练刀留下的硬茧,几乎要搓破那处柔嫩的肌肤。这样的刺激叫宣帝一下子重新硬了起来,难以自制地随着他的手摇动腰身迎合起来,从喉间逸出一声声呜咽。
  好容易冷静下来的身体重新陷入情热,宣帝心中深恨自己放荡,却也情知管不住这副身体,一手蒙住双眼,无奈地等待着那可预见的未来。藏云太子看他终于兴起,便放开了手,一手扯开他的腿,就着交合的姿势,将宣帝翻过身去,摆成趴跪之态,狠狠闯了进去。
  这样的姿势却比正面进入得更深,他几乎齐根没入宣帝体内,下方两个小囊狠狠打在略见红肿的双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那声音旋即又被沾腻的水声代替,缠绕着宣帝断断续续的呜咽,漾起一室淫靡气息。
  藏云太子越发兴奋,探手到宣帝身前帮着他纾解,带着几分向往说道:“来日你我回了王庭,孤就正式立你为妃。咱们在大草原上,碧天之下,一人多高的牧草丛中,做什么都没人看得见,你放开喉咙叫给孤听,不用遮遮掩掩怕有人听见。草原上还可以骑马……”
  他激动地不停递送,撞击之声在房内响得越加紧密,“孤听说陛下也会骑马,不过中原的马太温顺,不如草原上的烈马骑着过瘾。你若不敢骑,孤就与你同乘一骑,在马背之上做此事,想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若在平时,宣帝定要骂他一句“作梦”。眼下却实在是说不出话来,甚至也听不清藏云太子在自言自语什么,前后两重交已令他无暇旁顾,除了身体上的欢娱,其他的事竟都不能想起了。
  不知被迫出了几回精,宣帝的身体已无法再负荷这过度的快感,胯间无力垂着的物事已被搓得通红,传来阵阵针扎般的痛楚,全身都被汗水粘液所污,原本清幽的香气化成了一片腥膻,腰臀处麻木得失去知觉,甚至感觉不出自己被摆布成了什么模样。
  可他的脚已悄然踩住了一样冰凉锋利的东西。在柔软地毯的掩护之下,他用趾头压着那片刀刃,一寸寸地向左手处滑动。这动作极为轻微,藏云太子丝毫不曾发觉,依旧沉醉于他身体所给予的美妙体验之中。
  那把弯刀的刀刃极冷,宣帝的脚踏在上头,便觉一股寒气从涌泉穴直升上百汇穴,心思清明了许多。他垂下眼看着藏云太子狂肆的动作,右手揽上了他的后颈,故意压低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娇媚之意叫道:“太子,朕……朕胸口好痒,你替朕舔一舔……”
  藏云太子温热的唇舌与热烈的目光一齐落在了他胸前。宣帝配合着他的动作低吟着,缓缓摆动腰身,作出沉溺的姿态,脚却不停地将那把刀向上推去。他的手终于触到了冷厉的刀锋时,便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臀际划了一道浅浅血口——此地并非要害,不至影响活动,割伤却能很好地唤醒他的理智。
  宣帝目中终于重现清明之色,左手紧握着刀柄,徐徐调整着呼吸,穴口不停收缩,等待藏云太子泄身之后,那最无防备的时刻。就在这最要紧的关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人声,还有人自外头敲起门来。
  藏云太子立时警醒,身下动作为之一顿,正要起身问话,颈边忽觉一阵冷意透入肌肤毛孔。宣帝右手死死按着他的颈骨,手上刀刃紧贴着他颈侧大筋,冷笑一声:“太子不要乱动,朕胆子小得很,你这一动,说不准这刀就要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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