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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在你心底的名字

终于,拨下了那通电话
电话声响了许久,他的心越加忐忑,电话终于被接起,却是一个
女人的声音传来
「妳好,我想找 Birdy,呃不对,我要找王柏德,请问这是他家
里电话吗? 」没想到会是一个女人接起电话,阿汉一时有些慌
她是 Birdy的太太吧?
他知道 Birdy结婚了
…请问你是哪一位? 」那个女人问。
「我是他高中同学,张家汉」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三秒钟后,说她是班班。
班班约阿汉出来见面,却没有提到 Birdy

阿汉管心有些纳闷·仍依豹前往。
见面的地点在一所小学附近的公园。
「为什么要约在这里?」阿汉问
「我女儿等等就放学了。」班班说
「女儿多大了?」阿汉问,恍惚想起曾在报纸还是杂志的角落瞄到介 Birdy的个人简介,上面有一句话让他念念不忘。
已婚育有一女
「明年就要念中学了。」依然留着如同高中生般俏丽短发的班班露出微笑,露出眼角的鱼尾纹
两人在公园里的长板凳坐下,班班看着他,说:「你都没怎么变」
「变老了!」阿汉笑说
班班也笑了
班班知道他想问什么,在他还没开口之前,便说:「我们很久之前就离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留下这个电话号码」
「可是,你们之前不是分手过吗?他还说你被一个流氓追走了?」阿汉问。
班班失笑,「流氓?谁比得上他流氓?当初是他先提分手的!但分手后没多久,我太想他,又开始跟他联络,所以后来又在一起了。最后甚至还结 了婚,他倒也浪漫,几乎每天都会制造不同的惊喜来讨好我」
阿汉静静听着,没有出声。
「但是,后来我发现,那只是他逃避的一种方式·他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讨好我,却根本不在乎我真正想要什么而且,每天都那么浪漫,简直就像拍电影,久了就觉得 很不真实好像只要跟他谈到生活

上的大小事,那些天天必须经历的柴米油盐,都是俗气! 班班叹了口气,「他并不爱我,他只是必须爱我。或者该这么说他只是必须爱一个女人,而我刚好在那里。」
阿汉无言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班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班班转过来,凝着阿汉,凝视着这么多年以来·她前夫真正深的男人。
她不是不懂,只是她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他,毕竟连孩子都生了直到后来,她才终于明白,喜欢男生这种事,与生俱来根本改变不了。 离婚后·许多人问她原因,她只淡淡地说是因为个性不合。
「有时候,我很恨他」班班自嘲地说:「如果他真的喜欢男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诚实告诉我?我那么爱他,可是他却只是在利用我!」积压多年的愤怒 再次引爆,班班娇小的脸蛋通红,眼眶里含着泪水,这些年来,多少个夜晚·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便激动得无法成眠,深深觉得自己的一辈子就此被这个男人毁了。
但,幸好,她的女儿乖巧懂事,一直陪在她身旁,母女俩相依为命过着日子,有些辛苦,却是另一种甜蜜的牵绊,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至少还能是缤纷与彩色的 。
阿汉聆听着班班的痛苦·心里浮现罪恶感
当时的他算不算也是共犯呢?
附近小学传来了放学的钟声,班班深深呼吸几口气,很快冷静下来然后她从那个愤愤不平的少女,转变为一个温柔慈爱的母亲并在

且能够包容她所爱之人的一切过错。
「你知道吗?」她转头,微笑看着阿汉,说:「他很喜欢聊到你像是你们去偷气球、偷海报偷抽欧神父的烟,还有他为什么被你以前的同学 追着打」
阿汉微微一愣,脑袋里迅速闪过一个画面:那张开手臂如同大鸟般的背影当时是如何从二楼飞跃而下。
「妳是说他被大巴他们追打那件事?」他问
班班点头,说:「他说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什么?」阿汉疑惑
班班却笑而不语。
她不想告诉他。
就当作,她一点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报复。
「我该去接女儿了·」班班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对她而言,都已经过去了,也不需要再留了。
阿汉愣愣坐在原地,看着那娇小但一直以来总是如此坚强的身影,快步走向附近的小学大门。
阿汉决定到加拿大一趟,探望欧神父。
尽管,人已逝去,但阿汉想亲自去坟前一趟,向欧神父道谢
谢谢欧神父在自己最彷徨无助的时刻,没有放弃他。
欧神父退休回到加拿大后,与一个朋友同住,那个朋友名叫Alex,与欧神父差不多年纪,阿汉注意到,Aex的双眼是即使在西方

人间也少见的墨绿色。
阿汉来到欧神父墓前,只见沉重的石头墓碑上放着一张欧神父吹着小号的相片,尽管相片里的欧神父头发已花白·仍不减帅气整个人散发洋溢着一种慵懒的 自由。
他将特地带来的凤梨酥和贡糖等甜食·放置在墓碑前。
阿汉凝视着那张相片良久,才低下头祷告
填前致意之后Alex带着阿汉回到他与欧神父同住的家
阿汉踏进门,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三十年前特中学那间小乐器室里,墙上挂着几把小号与其他乐器书架上摆满黑胶唱片,一旁的木制吧台上, 虹吸式咖啡壶正咕噜噜地冒着泡空气中飘浮着咖啡香·隐隐带着一股玫瑰芬芳·阳光从玻璃外投射进来落在一台黑胶唱片机上,小号吹奏的爵士乐正从那里 头缓缓流泄出来
阿汉想,简直和当年那间小乐器室里那台唱片机一模一样
这里仍保留着欧神父生活过的痕迹·他的室内拖鞋丶披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还有摆放在桌上的老花眼镜,仿佛下一刻欧神父就会从门后走出来,要阿 汉坐下,倒杯咖啡给他·甚至,替阿汉卷起一根烟。 Alex端过一杯咖啡给他
阿汉坐下,还未开口,不会讲中文的Alex便以英语说:『他喜欢吹小号·所以我特别挑了那张相片』
『很好看! 』阿汉也以英语回答
阿汉的英文不算流利·但Alex并不会说得太快用字也不难简单的沟通还是可以的。
『很遗憾他离开了。 』阿汉说
最后这几年能陪着他我没有遗憾了·』Alex低下头,眼眶微红。

阿汉啜了一口咖啡,仍是熟悉的味道。
Alex对他说:『谢谢你特地来那些甜食,他很喜欢这些·只要有人从台湾来看他,我就会请他们带来,我猜他还会想吃·
然后Alex拿过一旁的烟草,开始卷起烟。
阿汉看着他细心卷烟的侧脸,耳里听着那熟悉的小号爵士乐,他发现眼前这个人,一举一动,甚至所喜欢的事物,都和欧神父好像他的眼神落在Alex卷好 的烟上,问:『是不是有玫瑰的味道? 』Alex笑了,说:『对他喜欢这个味道·他离开后,我也开始抽了』
因为想让那个人的气味,继续留在这里,不要消失。
这样仿佛他并没有离开,只是在某个安静的房间里,静静地睡着·随时都会醒过来。
Alex点燃烟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阿汉起身,走到唱片机前,拿起一旁的唱片封套端详。
Alex在他身后说:『他不在教会工作的这些年,还好常常有从前特中学的学生来看他,每一次他都可以开心好几天。 我也常听说你们以前发生过的许多事,很好玩·我记得,有一个学生说过,有一年你们学校开始招收女生,全校男生简直都疯了。
阿汉轻轻放下唱片封套,目光扫过屋的一景一物,墙上两人微笑相依的相片,敞开的浴室门内那成对的牙刷,他不用多问也看得出来,Alex与欧 神父该是一对悬人。
原来如此。
三十年前,欧神父与自己交谈过的点滴涌上心头。
他忽然间都明白了。

『他为什么离开教会? 』阿汉问
Alex沉默了会儿说他老说自己上不了天堂,是个罪人他人很好一定会上天堂的! 』阿汉说
Alex垂下眼,低声说:如果有我他一定可以上天堂吧…阿汉不想让Alex自责,岔开话题,问了欧神父这几年来的近况欧神父的生活简单规律,早上睡醒后, 会读一读圣经中午简单吃些水果,下午会去钓鱼、逛市集晚上喜欢自己下厨
若是Alex因为工作还未回家,他就会煮一咖啡,一面喝咖啡
一面看本书,等Alex回家后一同用餐
偶尔,他会在晚餐后去镇上的小酒馆喝一杯,跳跳舞。
「我听他说过,你们是在舞会上认识的?』阿汉凭着记忆问起当然欧神父从未说过,他在舞会上认识的那个人,是AlexAlex那充满回忆哀伤的墨绿色眼 眸忽地亮了起来,然后他笑了
很温柔很温柔的笑容因为忆起了甜美的初想
是的·我们是在舞会上认识的·』他轻轻地说·忆一下子飘
回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场初遇。
当两人目光相触的那一刻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
阿汉看着Alex脸上的笑容,心口淌过一股温暖°
这个世界曾经对他们很残酷·逼着他们隐藏自己的内心过着
自己并不想过的生活,但到了人生的最后这个世界终究流露出一
慈悲,还给他们真实的自己。
Profiter du moment.
阿汉想起这句话。
Profiter du moment! ! y阿汉脱口而出

Alex一·略激动地说:他也常常说这句话! 只是·我觉得
他直到最后这几年·才真正是 profiter du moment! ! !
阿汉看着Alex·说:「欧神父有你陪着·最后几年一定很幸福
Alex又红了眼眶,过了一会儿,才哽咽轻声说:『我也很幸福
那天晚上,阿汉来到镇上唯一一间小酒馆。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在等待调酒送来的空档·环顾四周,忽然在
角落里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愣了愣,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瞬间心跳加速,三十年前那场青春年少的回忆汹涌而来,差点让
他无法自己。
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他要自己冷静,换了个位置,不着痕迹地望过去,那人一面抽着
烟,一面盯着眼前的笔电,像是正在忙碌工作着。 那人的身旁是空着的阿汉从座位上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迟疑
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头,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那一整个晚上,他就这样坐在那里隔着好几张桌子,静静地看
着那个人。
静静地,感受自己无法安定下来的心跳。 偶尔,那人会抬起头,却只是望着酒吧的落地窗,目光遥远
但直到夜深酒吧打烊,那人关上电脑起身离开为止,阿汉都没有
上前。

不可能是他吧?
阿汉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就算是,两人相认,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随着年纪渐大,阿汉想,他已经失去了年轻时的勇气。
隔天阿汉参加了尼加拉瀑布的当地旅游团
他一直很想来这个瀑布看一看。
站在巨大的瀑布前,瀑布强劲的水花不断喷洒在他脸上·周围的旅客不断笑闹,只有他静静地站着,任由水花喷溅
他慢慢走到更高处,低头往下望,见到下方河面上有一艘船正慢慢接近了瀑布中心,那也是一个旅游团,几乎全是外国人,但有一张面孔吸引了他的 注意。
一张特别显眼的东方面孔。
只是距离太远,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久,船上的导演拿起麦克风大声喊道:『各位向岸上的朋友挥手打声招呼吧!
于是船上的游客纷纷朝岸上挥手岸上的游客们也热情回覆阿汉没有跟着挥手·但是·他看到了那个人的面容
那人也在望着他
距离真的太远了·阿汉甚至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看到了他
船渐渐驶远阿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如果真的是他,那,这是不是上帝的安排?

阿汉匆匆回到昨夜那间小酒馆,天还没黑,小酒馆还没有开始营业·他等在门口,不时东张西望。
如果真的遇到了,聊一聊彼此的近况也好。
虽然他害怕过,但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Profiter du moment! !
他还有几个三十年能这样等待?
傍晚,夜色渐浓,小酒馆的招牌亮起,阿汉是第一位客人。 他坐在昨晚的位置上,等待
客人一个接着一个进来,小酒馆里放起慵懒音乐,有好些客人开
始随着音乐起舞
但直到曲终人散,他始终没有等到那个人影。
直到小酒馆要休息了,阿汉才起身离开。
也许只是他看错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
毕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只是,不免仍有些遗憾。
阿汉走出小酒馆独自在清冷的街道上缓缓走着,身后传来急促
脚步声,他本来没怎么在意,直到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头,站在他身后的人正开心咧嘴笑着。
那该死的笑容一点都没变,等阿汉回过神来后,不由自主也笑了
出来。
「真的是你!」阿汉说。

「真的是你!」说
太久没有相见,即使见面惊喜万分,却有些生疏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阿汉起先想握手, Birdy则是想拥抱两个人同时动作又同时撤回,然后不好意思地都笑了
「怎么酒馆都关了才来?」阿汉问。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Birdy反问
「只是碰碰运气·其实昨天晚上,我有看到你」
「那怎么不叫我?」
「有点不太相信真的会在这里遇到你,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阿汉苦笑
「早知道我就过来等你了」 Birdy说:「我今天找了你一整天!」「是吗?」阿汉有些讶异。
「我不是在尼加拉瀑布看到你了吗?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尼加拉瀑布不在尼加拉瓜!」 Birdy说
「你是跑来这里疯狂做爱的吗?」阿汉笑问
过去曾经那么伤心的往事如今都能笑着谈起了
「没对象怎么疯狂?」Birdy耸耸肩·
没对象?
难道从那时候起·Birdy就一直没有对象吗?
阿汉想起了班班
「你也是来看欧神父的?」阿汉问。
Birdy点点头,「我只要有空就会来看他我很感谢他·那时候我常常去找他
阿汉讶异说:「我都不知道!」

「我要他不要告你的,他真的有替我保守秘密 Birdy笑了笑·说:「因为我当时聊的都是你!」
阿汉回想着自己与欧神父的所有谈话,尤其是在小乐器室·欧神父几度接近失控的那一次,当时欧神父也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吧? 明明自己也有深爱的人,却惩罚自己远离爱、远离故乡,独自承受这些煎熬与痛苦。
但阿汉相信,欧神父最后这几年,该是和他的上帝达到了和解而得到了幸福吧?
虽然三十年未见,但高中时代毕竟感情曾经那么好,最初的尴尬过后,两人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可以讲了。
他们聊起班班, Birdy坦言,自己对不起她,所以离婚后,他一直单身,也没有另外再去找对象。
阿汉也说自己该道歉·当年的热气球告白,是他一气之下跑去向学校告密说班班与Birdy偷偷在谈悬爱,才会害得两人都被记上大过Birdy却说他早就猜 到了。
「不过我想这也是我自找的,毕竟那时候我故意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我以为这样你就会放弃· Birdy深吸一口气,说:「对不起·」
阿汉却摇摇头,说:「哪有这么容易放弃?」
Birdy叹了口好大的气,说:「那时候我很爱你,你知道吗?」
阿汉脚步停顿。
是的,他曾经这么想过,但后来发生的种种让他不敢确定
Birdy说:「可是,其实我很害怕,越多一天和你在一起,我就知道结局会更惨。我曾经请班班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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