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距离,
从不在乎的那一刻开始,
而所谓的距离,
不过是已经不喜欢而已。

父亲重病,我在西安照顾了20来天,每天累得嗝屁,却还幻想着和一个人的偶遇,在最终领悟到这种偶遇是不可能发生的时候,我习惯了进卫生间。
从一天的两次,到一天的三次、五次,甚至更多;
从看文字,到看图片,再到看视频;
从看腹肌、胸肌,看脸蛋、身材,到看抚摸、看亲吻、看各种方式做爱,最后到看……
我边看边*,我的口味越来越重,发现自己要去一个地方越来越难。
从每次的三分钟,到每次的五分钟,十分钟,最后到我再也不想出来。
父亲得的是绝症,而我却觉得得绝症的是自己。
在医院奔波的那些日子里,我的眼前总是出现一个人。
那个人不仅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在整个天空晃来晃去,在车水马龙的城市晃来晃去,最后晃进我的身体和梦里。
在门诊、在住院部,在从医院去往大街的一个个拐角;在清晨,在午夜,在街角的一个又一个饭馆,在每一次父亲的痛苦和呻吟声,在我躺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无法入眠时;
在等待做每一项检查的科室门口,在每一次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在聆听医生对我分析检查结果讨论治疗方案时,
在护士一次次催促缴纳住院费,在一次次看着住院清单里的检查项目、药物名称和每日开销时;
……
他晃来晃去。
而我,却只能选择去卫生间。
卫生间是这个世界最让我觉得安全的地方,那里没有闲言碎语、没有世俗婚姻、没有家庭琐碎、没有没完没了的工作、没有爱情……
一只手,一点卫生纸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在陕西省人民医院待着的那些日子里,我每天经过这个世间的旷世繁华,从含光路到友谊路,从小雁塔到钟鼓楼。
眼前的世界灯火辉煌,而我的人间却黑漆漆;目光里的距离分明是一线之隔,但我却觉得隔着几个世纪。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想发短信或者打电话过去给一个人,却最终只是转过了身。
这世界那么多人,都和我无关;手机里那么多人,都和我无关;梦里那么多人,都和我无关。
一起走过的那些岁月已被世俗和生活的柴米油盐撕得粉碎,最后留下的,只是一个人赤脚穿越的茫茫人世和天空的一望无际。
那些曾经在乎的人,他们都去了另一个地方,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最后只停留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对白和回忆。
我们之间的距离,从不在乎的那一刻开始,而所谓的距离,不过是已经不喜欢而已。
有时候我想,即使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是我,即使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我,即使能够一直同床共枕,结果又会怎样?
我不可能得到向往中的那个人,因为时间会让人厌倦,即使当初那么喜欢。
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是,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世界上最美的事是,两个人互生好感,却从此不再相见;
而世界上最永远的事是,下辈子我们不要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