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俊不光长大脑,力气也没少长,抱个大人跟玩似的。叶川补充了一句。
扁担大笑:哈!叶帅是不是经常被他抱啊?
叶川意识到自己说溜嘴了,脸一下子就红了。
嘿嘿!这家伙两次喝醉了都是我抱回去的,他倒说得轻巧,我抱着累死了,下次说什么也不抱。我赶紧给叶川解围。
晚上回到家里,叶川的表情怪怪的,长吁短叹了半天对我说:我们是不是粘得太近了?扁担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你神经过敏了吧?别杞人忧天了。来,收拾睡觉。我把他的衣服扒光,抱进卫生间给他洗澡。
阿俊。他抹着我脸上的水珠轻轻地叫我。
嗯?
我想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些日子吧。
行啊,从明天开始我回宿舍住。
我想叶川一定是随口说说,我也是随着他的话信口乱说,谁知他竟点头答应了。我的神色有些悲哀,帮他擦干身子满腹心思地抱他到床上。
躺在床上,叶川酸楚地说:阿俊,哥真舍不得你,要是世界上只我们两个人有多好。
我静静地躺着,把脸贴紧他的胸脯,不说一句话。他叹了一口气说:我们睡吧。
第二天晚上,我又住回了原来的宿舍,吕松偷偷问我:闹别扭了?
我摇了摇头,眼中含着眼泪。
吕松劝慰我:阮俊,别伤心,两个人闹别扭是常有的事,不必放在心上,过两天就好了。我和文秀也常闹别扭,如果不闹别扭说明两个人没有感情。
晚上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我在琢磨着叶川没有人伺候会不会不习惯,早上没有人叫他起床会不会迟到,晚上惊醒了没有人安慰会不会吓着。对于叶川我既恨又疼,他也太不在乎我的心情了,难道他不知道我离不开他?难道他不知道赶我走让我的心象刀扎一样地痛?
第二天早上我进了教室,发现叶川已经在里面了,正跟扁担等几个小痞子打闹着。我低下头在教室的角落里找了个座位坐下。
上课的时候叶川不时地回头看我,我刻意躲开他的目光。我的心里很痛,眼睛有些湿润,为了不让别人看见,我低下头自己看书。
课间,叶川依然跟几个小痞子打闹着,看着他高兴的模样,我的心更痛。出了教室,在走廊里我跟吕松要了根烟点上,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抽烟,烟好呛,呛得我泪水不断地流下来。
吕松拍拍我的肩头说:不能抽就别抽了,别总折磨自己。
我狠狠吸了两口,呛得弯下腰不停地咳嗽,吕松轻轻拍着我的背,小声安慰我:阮俊,闹点小别扭别放在心上,过两天就好了。
咳了半天我站直了身子对吕松说:给我请个假,我先回去了。擦干满脸的泪水,我走进教室,收拾好书包背在肩上出了教室。
回到宿舍,我冷静了一下情绪,打开电脑开始编写代码。这阵子我承接了一个大活,一家软件公司正在实施一个五千多万的大型工程,核心代码竟没人写得了,他们慕名找到了我这个目前在IT界小有名气的天才神童,当时我狮子大开口要价一百万,没想到公司老总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当场就签了协议。现在程序的框架已经基本完成,只需填补些细节内容就可以拿到公司进行调试了。
写了一上午代码,我有些累,中午吕松早早就回来了,带回满满一饭盒好吃的,他神秘地问我:猜猜是谁买的?
我摇了摇头,吕松接着说:是叶川买的,那小子可真疼你,上午你走了他紧张坏了,一直问我你过得好不好,我添油加醋地吓唬了他一通,说你一直不肯吃饭。
你干嘛要吓唬他?我哭着囔,快去告诉他,我过得很好,让他别担心,你快去呀!
吕松摇了摇头咕噜了一句真弄不懂你们,转身出去了。
吃着叶川给我买的东西感觉很温暖,可我心里委屈,只是想哭。我边吃边流着泪。
灰老鼠端着饭盒回来了,见到我奇怪地问:你怎么哭了?打架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抽了根烟呛的。
啊?你抽烟了?干嘛学那东西!哈!这么多好吃的耶!你买的?灰老鼠见到我饭盒里那些好吃的,眼睛立马就冒起了绿光。
我擦干泪水脸上露出了笑容,把饭盒向他推了推说:一起吃吧,我吃不了这么多。
灰老鼠象是八辈子没吃过好东西,把嘴巴塞得满满的,一会儿工夫,我们两个就把饭盒吃了个底朝天。
下午我继续躲在宿舍里写程序,晚上叶川又买了一饭盒好吃的让吕松带回来。可惜我实在没有胃口,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便宜了灰老鼠和其他几个人。
同学们上晚自习去了,宿舍里只剩下我和吕松两个人。吕松劝我说:阮俊,其实那小畜牲对你蛮好的,别再治气了,差不多就回去吧。
你以为我不想回去?是他赶我出来的。
啊?这畜牲!为什么啊?
他待我很好,可他就是怕被别人看出我们的关系。
这个死要面子的小畜牲!阮俊,你放心,他需要时间来适应,只要你们有感情就不怕不能在一起。
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停地折腾。十一点多钟,寝室里一片均匀的呼吸声,只剩我一个人在唉声叹气。
外面走廊里忽然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我心头一震,知道是叶川来了。我不知道他这么晚过来是要干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响。灰老鼠的床铺紧靠着门,所以开门一直是由他来负责。
灰老鼠翻了个身,嘴里骂道:捉死啊,这么晚来敲门。他不情愿地起身把门开了,见是叶川,把想骂出口的脏话全咽了回去。
叶川把灰老鼠推到一边,径直向我的床铺走来。在我的床前,他伏下身,见我正睁着眼看着他,伸手把我扶了起来。阿俊,你还没睡啊?
我看着他没吱声,他又说:阿俊,起来跟哥回去。我赶紧穿好衣服下了地,他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出了宿舍。
外面静悄悄的,很少有人走动。经过一条幽静的小巷,叶川忽然回身搂住了我。阿俊,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哥心里也不好受,晚上没有你哥根本就睡不着,哥整夜都在挂记着你。
我紧紧依附在他的怀里,他的胸怀很温暖,还有我喜欢的气味。我搂着他的腰,委屈得直哭。叶川伏下身舔着我的泪水低声说:阿俊,是哥不好,别哭了,哥抱你回去,哥要好好待你。他弯腰把我抱起来,我感觉到他臂膀之间令我陶醉的力量,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我不停地与他耳鬓厮磨着。
都说久别胜新婚,我与叶川才一个晚上不在一起,再次回到他的公寓,我们享受着前所未有的激情,两个人彻夜搂在一起,不停地说着缠绵的情话。
第二天我们翘了一天的课,整天躺在公寓里睡大觉。
我总觉得叶川仍然没有放下心中的包袱,时常为同学们的某一句话而疑神疑鬼。今天一个女同学在跟叶川打情骂俏的时候说了他一句金屋藏娇让他担心了半天。
我一直害怕叶川再次赶我走,有时我的直觉还是很灵的,没过多久叶川又一次把我赶出公寓。每次被赶走我的心都象针扎一般地痛,上课时叶川的一举一动都让我难受,好在这种时间不长,过不了两天叶川就会把我带回公寓,极尽温柔地疼爱好一阵子。
几个月过去了,我已经记不清楚被叶川赶走过多少次,开始的时候叶川总是亲自过来把我带回去,后来是打电话叫我回去,再后来连电话也不打了,直接发个短信我就乐颠颠地跑回叶川的公寓。
吕松说我太没有骨气了,怎么也应该给叶川点颜色再回去,可我就是没有骨气,因为我太受不了没有叶川的日子,所以他每次叫我回去我都表现出欢天喜地的样子。
要放暑假的时候,正赶上叶川把我赶了出来,我赌气回了老家。本来在放假前我们说好了我留在北京陪他,可那天扁担叫了我一句叶帅媳妇儿让叶川发了半天神经,当天晚上就把我扫地出门。我想,也许吕松说得对,我太迁就他了,我决定一个假期不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