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阮俊!好巧啊,又碰到你们了,你们吃饭了吗?鸭崽儿仿佛忘记了中午那顿打,笑嘻嘻地冲我们打招呼。
没吃呢,这不正在找你这钱袋子,不过你放心,这次不去国贸,将就着去北京饭店住上一晚,明天再回学校。叶川坏笑着盯着鸭崽儿。
好啊,我们三个一起住。
美得你!开三个总统套房,一人一套。
我扯了叶川一把说:快别逗他了。又转头对鸭崽儿说:你川哥逗你呢,已经说好了去湘鄂情。
阮俊,还是听川哥的吧,总统套房,见识一下呗。鸭崽儿可真是有钱的主儿,花钱一点儿也不在乎。
得了吧,我这穷骨头可消受不了,还是公寓的床躺着舒服。
是川哥陪着睡才舒服吧?鸭崽儿笑得不怀好意。
小霸王的拳头及时地捶过来,我赶紧扯了一把,把叶川的拳头拉偏。还好没打在鸭崽儿的脸上,重重地捶在了他的肩上,鸭崽儿顾不上呼痛,一闪身躲在我身后。
叶川还要揍他,我拦住了说:那是我们的钱袋子唉!捶哭了谁请我们吃饭啊?
钱袋子最终没哭,被叶川提着去了湘鄂情。
鸭崽儿象个点菜机,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叶川又加点了一个茄子煲和一个剁椒鱼头,这两个菜是我最爱吃的。
跟两个富家少爷一起吃饭真是浪费,我拼了命往下吃,可满桌的菜肴还是只吃了很少一部分,要是以往,我肯定要打包回去,可现在不行了,叶川从来不吃打包回去的东西。
结完帐,我瞅着满桌的菜肴,忽然有了个主意。服务员,都打包了。我对服务员吩咐道。
干什么啊?叶川赶紧阻止,打包回去又没人吃。
给吕松他们带去。我贴着叶川的耳朵小声说:你大舅哥特能吃,还有一帮穷哥们儿,保证剩不下。
对对,咱还有一帮你娘家的穷亲戚呢。叶川在我耳边回了一句。
晚上我和叶川进了我的宿舍,只见到吕松和文秀两个人在里面。我冲吕松打了声招呼说:弟兄们都挺自觉啊,知道给你俩儿腾地方。
嘿!大舅哥人缘不错,弟兄们都捧场啊。叶川也跟着调侃吕松。
文秀得意地笑着挖苦我们:两个帅哥怎么回来了?这阵子没闹别扭吧?每次阮俊回来都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这阵子没被叶川欺负吧?
叶川将我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我哪舍得欺负我的阿俊?上次让大舅哥一通教训,也不问问理由就冤枉我。
吕松瞪了叶川一眼:冤枉你了?阮俊我还不了解?要不是被你欺负他能哭?
叶川紧紧地抱着我,声音有点儿酸楚。吕松,我们跟你不一样,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去爱,我们的感情见不得人。阿俊性子太拧,我想让他跟我分开段时间,避免别人瞎说,可他受不了。其实我也受不了,一两天见不到阿俊我就六神无主,以后都不知该怎么办。吕松,你能理解我们的感情,我不知道有多感激你,在我心里你才是我们最好的兄弟,有时能听你教训我两句,我心里很温暖,你就像阿俊的娘家人,时刻保护着阿俊和我。说完这番话,叶川的眼睛红红的。
哥,快把我放下,我还提着菜呢,菜汤都弄撒了。我小声提醒叶川,叶川躬身把我放下,我将手中的一大摞方便餐盒放在桌子上。
女人的心真软,文秀忽然伏在吕松的肩上哭了。吕松,他们好可怜,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支持他们,他们都那么爱对方,千万不要拆散了。
文秀,谢谢你,我们都曾经伤害过你,你还这么对我们,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叶川羞愧地盯着文秀。
叶川,你和阮俊都没伤害到我什么,其实我们从来就没有进入过恋爱的角色,因为你们两个从来就没喜欢过女人。
什么?不会吧?叶川吃惊地看着文秀,那时候我很正常,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喜欢男人。
文秀红着脸低下了头,忽然又抬起头说:叶川,那只是你自己不觉得。当时我也认为恋爱就是那种若即若离、不冷不热的样子,那时我甚至羡慕你跟阮俊的兄弟感情,我觉得你们兄弟间的感情要比爱人间的感情甜蜜得多。直到我跟吕松在一起才知道爱人间是什么样的感情,原来你们所谓的兄弟感情就是爱人间应有的感情。叶川,我感谢你们让我遇上了吕松,让我拥有了真正的幸福。
吕松动情地搂紧文秀。秀,你放心,我会用一辈子来爱护你。
叶川睁大眼睛瞅着我,忽然将我拥进怀里。阿俊,对不起,原来我天生就是喜欢男人的,我曾经冤枉你把我的一生毁了,文秀说得对,和你在一起我才真正尝到恋爱的滋味,当初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甚至还恨过你,多少次在心里骂你是害人精。
哥,我也偷偷埋怨过你,刚开始时我也认为是你把我毁了,可我太爱你了,一味地放纵自己去缠你。后来我查了很多资料知道我们根本就是天生的,谁也无法改变。
我说呢,阿俊的一个眼神儿就能把我的感情给颠覆了,也许我早就喜欢阿俊,刚见到阿俊的时候总忍不住偷偷地看他的脸,若不是后来成了对头,说不定早就跟他好上了。
一个眼神儿?什么眼神儿?吕松不解地问。
叶川笑了。这话儿说起来就长了,你还记得大三开学那时候吧?我和阿俊总到图书馆后面拼命,那次阿俊好像是喝多了,几个回合就被我摁到底下骑在他身上,没想到他忽然痴痴地看着我,那眼神儿柔柔的还有点儿委屈,看得我直心疼,当时我真想亲他一口,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他了。
阮俊,你这小子,那时你那么恨他,怎么会用那种眼神儿看他?吕松又转过头问我。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当时他咬牙切齿要揍我,可我忽然觉得他的样子好可爱,一下子就舍不得打他了,从那以后总被他打。
哈哈!我总算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变得那么不堪,被情人揍当然是心甘情愿的喽,那时我还想替你出头揍这坏家伙,要是真把叶川打了岂不是两边不落好?吕松开心地大笑。
算了,别说以前的事了,我们带回些好吃了,赶快叫兄弟们来吃。我把带回的方便餐盒一个个全打开。
我去喊他们。吕松推门出去了。
一会儿工夫,穷兄弟们基本都来了,灰老鼠见到了叶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叶川捶了灰老鼠一拳笑道:阿俊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你总怕我干什么?
灰老鼠尴尬地笑了一声,眼睛直盯着桌子上的餐盒,叶川推了他一把说:别愣着,快吃去。
穷兄弟们纷纷跟我打招呼,岳齐说:阮俊好久不回来了,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们?我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
哪能呢,好歹我们并肩跟叶川这小霸王战斗过。我亲昵地捶了叶川一拳说。
嘿!真他妈不打不相识,阮俊和叶川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是怎么征服这坏小子的?五大三粗的于景军瞅了叶川一眼问我。
叶川不满地白了于景军一眼,我赶紧接口说:我哪征服得了他?是坏小子彻底把我征服了。你们都不了解他,这小子除了霸道点儿,人特好,特仗义,我不小心叫了他一声哥,他一直把我当弟弟照顾,怕我在宿舍被蚊子咬,硬拉我去他的公寓避署。有这样的哥我不服也不行啊。
哈哈,叶川!你这坏蛋,心胸够大度,是个爷们儿!我岳齐服你!岳齐边将一块鱼肉添进嘴里边含糊不清地说。
嘿嘿!这话哥听着舒服。叶川得意地傻笑着。
小叶川,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你可没我大,怎么就自称起哥来了?
我解释说:这臭小子就爱给人充哥,要不是这样,我哪能稀里糊涂就叫了他声哥呢?不过这声哥叫得不亏,有哥罩着日子过得就是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