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她。妈妈说:但在她家帮忙的李红霞是我同班同学。她告诉妈妈的。天乐,她们的家务事,你最好不要掺和,你知道吗,连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你一个小孩子,涉世不深,经验不足,看人不准,很容易被人利用哦。
我知道了妈妈。李阿姨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走后,她试着劝过申晓花了,但是人家不听她的,她也没办法。你李阿姨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这个申晓花是个认死理的人,脑子受了刺激的,与正常人思路不一样。你以后少和她家人打交道。
我知道了,妈妈。
你怎么认识卫生的啊?妈妈问道。
是华小琪跟着他干,我才认识的。
你跟小琪还有联系吗?妈妈试探着问:她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妈妈,你不觉得你和爸爸管我太多了吗?想到父母生生破坏我俩关系,我仍心有余恨。
天乐,妈妈觉得你现在也冷静点了,可以实话告诉你了。本来还想等你元旦回家时再说的呢。妈妈停顿了一下后,觉得我在认真听,说道:我们开始也觉得她挺好的,你还记得那次我和你爸到学校看你,碰到你俩在一块吗?
记得,当时你们还想请我俩外出吃饭,她正好有课,就没出来。
对啊,当时我跟你爸就替你留意她说的话了。她说是S城下北谷村的,是吧?后来,你爸出发路过下北谷,就试着打听了一下她家情况。你知道,村里人怎么说吗?
怎么说?
我跟你说啊,你不要怪父母,等以后你有了儿女,就会明白当老人的心思了。
您说吧,妈妈,我听着呢,保证不会怪你们,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怪的。
小琪家有遗传病史,她母亲是红斑狼疮,父亲有肝病,至少是乙肝携带者。你明白爸妈为什么不同意你们发展了吧?
什么狼疮?没听说过。我以为母亲只是为了骗我才这么说的。现代医学这么发达,什么病不能治好?再说,看着她这么健康,不象有病的样子!我还想说什么,被妈妈打断了。
孩子,我就知道你不相信。爸爸妈妈当时也不轻信村民的话。后来,她爸爸住院需要钱,我们去送钱时,他爸爸已经住进S城中心医院了。经打听大夫,就证实了村民的说法。那时,我们才下决心阻止你们的交往
他父母的病跟她有什么关系?如果有病,她怎么会考上大学,还这么优秀呢?!妈妈,你不会骗儿子吧?
唉,当时说什么你也不会听的,你现在仍然听不进去?妈妈在那头叹了口气道:有的病是隔代遗传,有的病要到四五十岁后才发现,妈妈也不是大夫,不是很懂,我也托人打听了,这是真的。儿子,请相信妈妈,好吗?
沉默半晌后,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妈妈,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你爸爸还没回来,他和齐书记谈事情去了,有一家农户说什么也不搬,到现在施工都没法进行,你爸爸正愁着呢。我要等他回来。
哦,是这样。
对了,小乐,小琪没跟你说过她家人的事吧?
从来没有。
这种事,她怎么会说呢?不过,小琪这个孩子的确挺招人疼的,人品好,长得好,也有上进心,只是这个病啊,让我不安心。如果,你还想和她在一起,我再给你爸爸说说看?
算了,妈妈,我们已经分开了,托你和我爸的福,我们现在是普通朋友关系,她跟我说过,你们托人找她谈条件事。我突然想告诉妈妈说,她的儿子现在喜欢上了一个中年男人,他们会怎么想!?哈哈。
不知道你王叔叔怎么跟她谈的,后来她接受了帮助,还打了借条给我们呢。不管怎么说,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们不对,可能让你
妈,我这里还有急事,先不说了,再见吧我突然想起来,病房里还有一个人躺在那呢,赶紧扣掉电话,回到病房里。
好在他还没有醒过来。我坐在他床头,晕乎乎的睡过去。
三天了,我守着卫生,中间不敢合眼,已近疲惫不堪。大夫说他已过了危险期,让我回去休息,找人替换一下。找谁呢?小琪是女孩子,肯定不合适。我试着给小郭和小于打了电话。开始两人答应的很痛快,后来小郭回话说,要不然你给李平林经理帮忙请个假吧,也让我们好出来。
电话打过去,李平林经理拿捏着嗓音道:我倒是谁呢,原来是靠上了大树的小胡啊。怎么着,有事啊?
卫总他现在住院,没人陪,我想你们是朋友,能不能找两个人和我轮换一下,工钱我来出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什么卫总啊?你不知道,他已经破产了!再不是什么总经理董事长了。要人没有,你自己继续做雷锋吧,哈哈。
什么时侯的事?我一愣。
嘀、嘀、嘀忙音传来,那边已经挂掉电话。
除了这几个熟人,我还真没有同学朋友在这里,我长叹一口气,闷坐在他的床前发呆。
这三天里,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卫生。除了警察过来,看他没醒接着离开后,只有我一个人在他床前转悠。我没有回去洗刷,也没有换过衣服,身上都有点发臭了。小琪来过几次,都是晚上下班后,急急过来,又急急离开。她也怕公司知道后,会把她解聘掉。
通过她间断的话语,我听出来,是我去过申家大院后,申女士质问了申家兄弟,他们才找到卫生在那家宾馆理论,然后话不投机,让打 手在门厅前下了狠手。只是我还以为做了件对他有利的事
第四天夜里,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我梦见了自己的老师、同学们,我和他们正高兴的做着游戏,突然他们一个个跑开了,我在后面追啊,追啊,怎么也追不上。我哭着、喊着,让他们等等我,别离开我,可他们都不理睬。后来,妈妈和爸爸也过来,远远看着我,然后转身离开。
妈妈,妈妈,别离开我!我大叫起来。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了,以至于自己都觉得是在做梦,仍然不能够伸手够到什么。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轻轻抚摸我的脸庞,替我擦去眼角的泪,我把脸紧紧的贴近那只大手,感受着那点温暖,嘴里仍呜呜着哀声不断。
小乐,小乐,你醒醒一个无力的声音在呼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