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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炮,他俩有没有打成?

眼前的男生硕士毕业,来杭州半年,进了网易做游戏。肖清随口问一句:“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男生又是笑眯眯的模样,回应说:“上海交通大学。你呢?”

肖清说:“厦门大学。” 活了三十年,肖清最快乐的时光,便是在母校里度过的。他常常怀念那里,那里有导师的教导,有学长的照拂,有舍友的陪伴。那里有芙蓉隧道里的传来的歌声,有南普陀寺里回荡的钟声,那声音随着他年少身体里迸发出的热液,在宿舍、在图书馆的卫生间、在情人谷的湖畔留下乳白色的青春。

男生说:“厦大?我本科的母校。”

仅此一句,肖清便退却方才的忧伤和清冷。肖清换了姿态,起身从冰箱里取出橘子、干果、酸奶、气泡水,还有未打开的蔬菜沙拉,全部堆在黑色茶几上。他觉得还不够,于是又拿了苹果,亲自洗干净后,递给学弟。从学弟的身上,他看到了许多旧日的时光。他似乎回到了那个干净,纯真,有梦,有热血,想爱,敢爱的年纪。

象牙塔的生活,烦恼不过是学业压力和情爱挫折。那个年纪的基友,只知道追求学业成绩和风花雪月,家并非他们所期之物。直到投身社会,工作的压力、经济的窘迫、亲人的离世、人情的淡漠等各种辛苦尝遍后,才知道家是多么重要。

肖清和学弟一起坠入对母校的回忆里。他们有两年的时间同在学校,虽是不同的学院,却有重合的朋友圈子。肖清住海韵公寓13栋,学弟住海韵6栋,6栋是去13栋的必经之路,他们曾经在校园里打过照面。

肖清越来越觉得,世界太小了。先前他通过各种渠道认识的一些圈子里的朋友,彼时都散落在世界各地,似乎就在朝夕之间,彼此被命运之手在暗中无形地推动,天南海北的人,最后都在杭州相聚。其中有几位,甚至住在临近的小区。

肖清和学弟越聊越放松,学弟索性脱了鞋,于是四条男人的腿,就在沙发上交织缠绕。

肖清又用力搂过学弟的头,将头按在自己的胸前,对着额头和脸,用力地吻了几下。那吻不是恋人之间深情的吻,是朋友之间俏皮的吻。亲吻之前,他不会去凝望学弟的眼;亲吻之后,他还会故意发出“MUA”的声音。

学弟羞涩,大概是双方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陌生人,而是学长学弟的关系。他一脸羞涩地问:“学长,你干嘛老亲我?”

肖清嬉皮笑脸道:“因为喜欢你呀!你不是想摸我吗?来吧,给你摸。咱们学校有个传统吗,学弟摸学长,学长不能拒绝。学长睡学弟,学弟也不能拒绝。”

“瞎说,我怎么不知道。学长就是馋我的身子了。”

肖清越看学弟越欢喜,他太渴望有人陪在自己的身边,有人占用他的注意力,这样就可以逃离对前任的思念。于是开口道:“你搬来和我住吧,我一个人怪寂寞的。” 

学弟问:“你不是有对象吗?”

“一个月前分的手。”

学弟停了片刻又说:“不行,因为我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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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学弟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对他而言,男人是代替女人的,用来满足生理欲望的临时性工具。对于女人,他有生理和情感的双重需求;对男人,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对同性产生情感依恋,直到遇到张先生。

大学时,学弟向女生表白失败,一度自卑。后来保研去了上海交通大学,无意间得知同志交友软件的存在。读研期间,科研没成果,论文没发表,压力使他透不过气,他逼迫自己每天在科研室呆上12个小时,产出效果依然不理想。压力长期在他体内积蓄,便转换成需要释放的欲望。

他没有时间和女生谈恋爱,开始在同志软件上找男生。他从来没有纠结过自己的取向问题,他只想找个下体可以进入的地方。寻找的过程,要省时省力,高效快捷。

在交友软件上,他找到了自信。他脸部的轮廓比大学时更立体,身体比以前更加舒展。软件上主动约他的人越来越多。他给自己立下规矩,约过三次后,便不再搭理。他不想和那些男人有太多的感情纠葛。

张先生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规定。

张先生是银行高管,比他年长10岁。素日里西装革履,精英干练。张先生成熟稳重的气质吸引了他,因为他自己缺乏这种气质。与之前发生关系的男生相比,张先生不会粘他,不会主动找他,不管是平日生活还是性生活,亦不会对他提任何要求。他能从张先生的眼里,看到那种爱。那种爱不是占有、不是支配,不是渴求、不是宠溺、是肯定和认可。

他不是性能力特别强的人。先前时不时会被对方埋怨不够持久。只有张先生,每次结束后,都会鼓励他说:“没关系,别在意,以后慢慢会好的。” 张先生让他感受到,自己是值得被疼爱的人。他卸载了软件,选择和张先生维持固定关系。张先生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爱的同性朋友。

他留恋张先生的另一个原因,是每次赴约,张先生会在家中亲自下厨,为他做饭。鞋柜里有他专属的棉布拖鞋,洗浴室里有他的电动牙刷,这些琐屑用品,连同厨房里的柴米油盐,不但满足了他的性,亦缓解他对家的思恋。

和张先生的关系,由于一张试纸结束。那天中午,学弟罕见地收到张先生发来的短讯:“你快点来我家吧。”

通常都是他主动联系张先生,在约定见面的前几天,他不会再自我释放,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保存精力,让张先生的愉快感更持久一点,更强烈一点。他越来越在乎张先生的感受。

为他开门的张先生,一脸漠然样。他熟练地走向客厅,木色的茶几上,放了一张试纸,他凑近一看,有两条杠。他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自己是否感染,而是心疼张先生。张先生先开口:“你也测测吧。”

他打开盒子,扎手指,滴血,焦虑地等待15分钟。他的内心开始挣扎,他担心自己遭遇不幸,以后如何娶妻生子,组建家庭?但他内心深处希望能与张先生分担不幸,那样张先生不会感觉孤单。只有一条杠,他松了口气。张先生紧缩的眉头渐渐舒展,如释重负。他想去拥抱张先生,但是张先生拒绝了。张先生无言地走回卧室,合上门。他独自坐在客厅,望着墙壁上的时钟发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此刻不能离开张先生。

房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这个比他年长十岁,让他欣赏、崇拜,给予他爱和自信的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了。

他走进房间,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张先生。那张床,曾是他和张先生交合多次的地方。那上面有他们滚烫的体液、有他们腥咸的痕迹、有他们缠绵的回忆,也许,还有他们没有说出口的爱。

他坐在床边,前倾身体,用自己的胸贴近张先生的脸,他的下巴贴着张先生的额头,又用嘴唇亲吻张先生的头发。那一刻,他突然有个想法,如果自己真的是同性恋就好了,这样可以陪张先生走下去。

是的,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他也不知道如何定义张先生的角色,是朋友,是炮友,是爱人?但是他知道,无论感染与否,张先生都不是他的家人。

他渴望家,但是他构想的家中,从来都没有张先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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