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不是陈星第一次提醒我和他的关系,我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他想要钱对吧,我喜欢他不好吗?喜欢他难道他不就可以得到更多钱了吗?再说我能不清楚吗,我和他本无缘分,全靠我的钱死撑着。
不过死撑就死撑吧,只要我钱夹子还有钱一年,我就要留他一年,还有钱一月,我就要留他一月,还有钱一日,我就要留住他一日,等我没钱了,我留不住了,树倒猢狲散,他就走吧。
和他同居的这一年,我在脑海中模拟过很多次我们分开的场面,大概是我没钱了,陈星看着我啧的一声收拾行李一眼不看我,关上门烙成我视网膜上的一个小点。
在这很多次模拟里,从没有一次分开的原因是我爹知道的。我不知道我爹是怎么知道的,好像一夜之间,很多人都知道了,学校,我家里,陈星的家里。
我还记得那一天只是寻常的一天,我只是出去了一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我爹坐在客厅,陈星的东西,衣服、书,都不见了。我也很快被送出国念书。在国外念书那一年,我被家里安排的人看得死死的,我没有陈星的任何消息,冬天的时候,我试过从窗户跳出去,可腿都摔断了也没回到国内。
等到两年后我终于回国,费了很大功夫找到陈星的家,在一个很小很偏远的县城,我想过我们再见面的场景。可我却没见过他,他的父母猜到我是谁把我赶了出去。
我还是从他们的一个邻居那里打听到的,那年陈星回来,被他爸妈送进了一个同性恋强制矫正的医院,没半年,人就没了。在那以后,我去每一间庙堂看见慈眉善目,不知喜悲的菩萨时,都会想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