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破茧而出
仿佛等了几千年,仿佛盼了几千年,今日你终于破茧而出。
当你在繁杂的世界受伤,你会不会流泪?
当肮脏的空气将你的翅膀污染,你是否后悔?
当我看着你,伤痕累累的躯体,我忍不住说: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但你却说:我不后悔,因为我是蝴蝶!
6点30分,司徒雨按时等在梦昕阳的学校门前。确切的说他已经在这里等了1个小时了。
见到梦昕阳的时候,他就笑了。这完全是不由自主的。
当看见心仪的人,有很多表达方式,而司徒雨除了笑,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饿了吧?先把这个吃了吧他一边说,一边将一个麦当劳的外卖盒递了过去。
上了一天的课梦昕阳快要虚脱了,接过打开便要吃。司徒雨笑着说:傻孩子!外面风大,上车吃!
梦昕阳白了他一眼,说:以后不许你叫我‘孩子’!
司徒雨顽皮的笑着,说:遵命!长官!
梦昕阳也笑了,把车锁好之后,上了司徒雨的车,问:去哪呀?
司徒雨,说:当然是去吃饭了,总不能让你吃汉堡和可乐吧?
梦昕阳一面大口咀嚼着汉堡,一边说:我吃这个挺好的啊。
司徒雨筋了筋鼻子,说:你吃这个是挺好,可我还空着肚子呢!
梦昕阳吐了吐舌头,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司徒雨对自己真的很好。
吃过了饭,司徒雨试探性的问:去我那儿坐坐?
梦昕阳干脆的回答:不去。
人哪,真是奇怪,明明心里乐的开了花,嘴上却还是不肯承认!
梦昕阳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心里虽然没有乐开花但在他心里已经承认自己是司徒雨的人了,但就是矜持着不说。
司徒雨一脸哀求的表情,低声说:就去坐一会儿,好不好?
梦昕阳故意,问:去你那儿做什么?
司徒雨想到那天早上的事情,有些难为情,但他立刻补充,说:只聊聊天,什么也不做!你要回家我开车送你!
梦昕阳低头不语,算是默许了,司徒雨高兴的不得了,推着梦昕阳上了车,回到了波斯特酒店。
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看见张大友站在那儿,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梦昕阳见到他时有些不自然,毕竟和一个男人去宾馆,在他看还是不算太正常。
张大友倒也识趣,连多看梦昕阳一眼都没有,只是对司徒雨说:我已经租了两间房子,你住三楼,我住四楼。现在正在找人简单的收拾一下,估计后天我们就可以搬进去了。
司徒雨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一切你就看着办吧。
张大友转身要离开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塞在司徒雨手里,说:多多注意身体。
司徒雨悄悄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东西,是一盒进口的保险套,司徒雨对它并不陌生,张大友话里的意思他自然也能听懂。但还是装做不懂的,问:张叔你说什么?
张大友没吭一声,扬长而去。
人,要是有了心爱的人后,整个人就会变的和以前不一样。司徒雨就是这样,若是在以前,他一定会把张大友叫住,问个究竟,可现在,在梦昕阳面前,他只想让这个碍事的老头早点滚蛋。
进到房间以后,司徒雨打开电视,说:我去洗个澡,你不许走,我马上就出来!说完,他真的就在梦昕阳面前脱光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梦昕阳还是原地没动的坐在沙发上,只是把外衣脱下放在了一旁。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和并未长成的肌肉,司徒雨忍不住想要去抱他,但又怕他不高兴。
他的睡衣又宽又大,走起路来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赤裸的身体,和已经开始膨胀的外体。司徒雨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反应,他并没有掩饰,反而坐在了梦昕阳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我想要你!
他浓重的呼吸,一阵阵的向梦昕阳袭来,梦昕阳的心跳又开始加快,身边这个男人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但却是值得自己去爱的。这点梦昕阳早就已经知道。
面对司徒雨近似哀求的话语,他又怎能推搪?更何况司徒雨已经将他抱起,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这次司徒雨很温柔,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上次野兽一般的司徒雨此刻已经变成柔情蜜意的体贴郎君。但当他的外体进入梦昕阳体内的一刹那,梦昕阳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声,司徒雨立刻将外体离开了梦昕阳的身体,轻声问:是不是很疼?
梦昕阳点了点头。司徒雨笑了笑说,说:算了,不做了。
不梦昕阳不想破坏他的兴致,说:你慢一点,我没事
试问,在这种时刻有几人能控制得了自己?
激情过后,两人赤裸着身子,梦昕阳就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此时的司徒雨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当梦昕阳躺在司徒雨怀中的时候,冷晓川的影子总是会在自己脑海中如噩梦般闪过,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都会痛,清清楚楚的心痛。
对冷晓川来说,他或许只是个朋友、兄弟,但很长一段时间,在梦昕阳心中,冷晓川却已经超出了朋友、兄弟的范畴,他把他当做亲人,甚至爱人。此时自己却躺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这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内疚,一种强烈的自责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与司徒雨分手。
不知过了多久,梦昕阳轻声问:你以前有过朋友吗?
男朋友吗?
嗯。
没有。你是第一个,如果你愿意,我也会让你成为最后一个!
梦昕阳虽然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听在耳中却暖在了心窝。他笑了,调皮的说:我才不信呢!哪有第一次就那么熟练的!
司徒雨见他不相信自己,有些着急,说:我真的没骗你,以前在上海我只看过一些这类的杂志。但老爷子看的太严,我一直也没有机会交男朋友。真的。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梦昕阳心底暗笑,但脸上还是不阴不阳的,问:刚才那个老爷爷,给你什么了?
司徒雨有些难为情,但又不好隐瞒,只有起身从口袋里取出那盒保险套,递给梦昕阳,说:就是它。
梦昕阳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张大友给了司徒雨什么东西,他只是好奇的问问,没想到司徒雨竟真的给他看。由于他从没见过这个东西,虽然在红蝴蝶和在红鸭口里听到过这个东西,但今天才算是真正见到了。他好奇的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放在嘴上用力一吹,保险套立刻被他吹的又圆又大,上面还带有一个个的小疙瘩(为女性增加快感专门设计)他摇着这个气球对司徒雨,说:刚才你为什么不用它呢?
司徒雨被他的顽皮搞的哭笑不得,说: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同志X交的时候,要选择润滑性能好的保险套。这个
梦昕阳撇了撇嘴,说:‘杂志’上说的还真不少啊!杂志上有没有告诉你和人做过之后要付钱啊?
司徒雨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夺他手中的保险套,梦昕阳轻轻撒手噗的一声,那东西正打在司徒雨的脸上,随即梦昕阳哈哈大笑,司徒雨一把将他按在身子下面,问:小淘气!快说敢不敢了!说着身手去抓他的痒
最后还是梦昕阳忍受不住,开口求饶,司徒雨才肯放过他。
笑了一阵,梦昕阳又问:你是怎么和红鸭联系上的呀?怎么知道他认识我呢?
司徒雨有些沾沾自喜的,说:我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出来他格外的照顾你吗?
那你是用什么办法让他帮你的呢?
很简单啊,我说只要他能帮我得到你,我就给他两万块钱,他就一口答应了。
听完他的话梦昕阳气的简直要呕血,瞪着眼睛,问:你是不是很有钱?你要是真的很有钱就先给我点!
司徒雨竟没听出他说的是一句气话,听到梦昕阳开口向自己要钱,更是喜不自已,连忙说:行啊!你要多少,明天我就给你提。
梦昕阳气的差点晕过去,但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自己的脾气又怎么也发不起来。过了半天,才慢慢的说:算了,以后不要乱花钱了。
司徒雨此时才听出他话的意思,笑着说:好!以后全听你的就是了!
此后,梦昕阳依旧上学,司徒雨多次要求梦昕阳退学不念,但都他拒绝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经到了世纪之末。
当1999年的钟声敲过了12下,中央大街上,人潮汹涌,到处都是一片欢腾的景象。虽是隆冬季节,但寒冷的天气丝毫减少庆祝队伍的热情。
梦昕阳与司徒雨手牵着手,站在街道一旁,就看着这欢庆的人群在自己的眼前走过。看着无数对情侣紧紧的拥抱,许下永不分离的誓言
司徒雨也忍不住想要去抱紧梦昕阳,他对身旁这个安静的小伙子实在是有说不出的爱意。这几个月来的接触,他更是被梦昕阳身上的那股韧性深深吸引。
但在他心中,仍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小惠。
他望了望天空的礼花,想:异国他乡的你,是不是也在庆祝这个难得的时刻呢?
梦昕阳呢?
他在想什么?
几个月来,在司徒雨的细心照料和无微不至的呵护下,他过的很开心。他每日由司徒雨接送上学放学,而后或是在司徒雨的住处几度温存,或是共进晚餐后在相互道别,有时他也会借故不回家住,就和司徒雨赤裸着抱在一起。
他好像过着最快乐的日子。
但在他心中始终有一个隐痛,每当他无意中走过一些熟悉的地方,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曾经给过他欢乐,曾经让他苦恼的名字
冷晓川。
这三个字如鬼似魅,总是会在他不经意时出现,无论是吃饭,睡觉,甚至在与司徒雨激情交汇的时候,他的眼前都会浮现出冷晓川的影子。但他知道,司徒雨爱自己,真心对自己好,那,自己就应该去回报他,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行动,用自己的全部去回报他。
这就是他对爱的理解。
司徒雨看着他忧郁的眼神,激起他无尽的怜爱,他不顾广场上人群的目光,紧紧的抱梦昕阳入怀,他的冲动让梦昕阳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将他推开,任他紧紧的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司徒雨双手捧着梦昕阳冻的红红的脸蛋,四眸相对,突然有种,司徒雨轻声,问:你爱我吗?
这可能是相恋的人最想知道的一句话了,哪怕明知道我爱你三个字不是任何承诺,但却情愿去相信它。
但当梦昕阳他问的时候,却沉默了。
你爱我吗?司徒雨那中期盼的眼神,让梦昕阳不忍心去骗他。
你看着我的眼睛梦昕阳说。
深情的凝视。司徒雨从那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炽热的眼神。
你看到了什么?梦昕阳问。
我看到了我自己司徒雨回答。
我也看到了我自己。我的眼中只有你,你的眼中也只有我。这还不够吗?
是啊!彼此的眼中对方都是唯一。当你深情凝视着你的爱人时,他或她,就是你的唯一。但这真的就是爱吗?
司徒雨显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嗯。只要我们彼此眼中都有对方的存在,这就足够了!说着又将梦昕阳紧紧的揽在怀中,仿佛永远都不想送开!
透过厚厚的冬衣,梦昕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跳,他从这强烈的心跳中听出了无数的爱,和无尽的失落
转眼间,梦昕阳迎来了人生的一个转折高考。
对这次高考,梦昕阳的姐姐等人都对他寄予的希望很高,但梦昕阳自己却并没有多少信心。
很长一段时间,他陷入了要学业,还是要爱情的痛苦挣扎中。司徒雨无论在哪方面都可以给他一个安逸的生活,在他随波逐流的同时,却又努力的向岸边游,谁知道,自己越是挣扎,陷的就越深。
他不想成为司徒雨的花瓶,但这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走进了七月流火的考场里
考场里的梦昕阳努力的追求着自己梦想,他想做一个医生。考场外的司徒雨却好像更加紧张,他只想让梦昕阳开心,快乐。
连日来的紧张考试终于告一段落,司徒雨直意要带梦昕阳去南方城市旅游,梦昕阳也同意了。于是梦昕阳与家人说要参加社会上组织的城乡心连心夏令营就和司徒雨踏上了开往深圳的飞机。
谁又知道,当他们再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一切都有了一点不大不小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