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爱你,我不后悔
爱情真的是很奇妙。
有人说:爱情就是付出。要无私无畏的付出,不计较是不是会有什么回报。
但有人却说:爱情就是索取。要想方设法,甚至不择手段的将对方的全部得到。
对于爱情,大家的看法都不一样。每个人眼中的爱情,也都是多姿多彩,变幻无穷的。
但无论怎样变,这颗赤热,火红,能照亮黑夜,能驱散寒冷的心,却永远不会变!
第二天清晨,梦昕阳买了早点回到家时,冷晓川还未睡醒。看着他冗自挂有笑容的睡相,梦昕阳陶醉不已。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到他,自己就会情不自禁的笑,见到司徒雨的时候却要他笑,自己才会笑
难道这就是爱?
梦昕阳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能不理床上的这个男人,无论他有什么需要,自己都会全力以赴的去努力做到!
刚刚回到哈尔滨的冷晓川得到了梦昕阳无微不至的照料,整日衣食不愁,过的几乎是神仙般的日子。
渐渐的,冷晓川察觉出有些不正常,因为若真如梦昕阳所说,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零工,那他的名牌衣服,和几近奢华的家私,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他一直观察着梦昕阳的一举一动,终于发现了端倪
他曾经偷偷看过梦昕阳的通讯录,上面都是一些古古怪怪的名字,看样子都不是真名,最令他奇怪的是,陆怡男的电话上的名字却是叫红鸭。
随后他又注意了梦昕阳一些细小的动作,比如喝水时,梦昕阳会翘起小指,梳理头发的动作也与平常人不大一样。总是觉得在他身上似透着一股妖气。
终于,决定跟踪梦昕阳。
那天晚上,梦昕阳按时离开家,他就紧随其后,也出了门。于是便来到了火蝴蝶。
招牌下方,一串用霓虹灯编织成的英文字母写到:Hereisaman'sworld
这里的男人的世界。
冷晓川并不认识这些英文字母,但他却发现出出进进的人里,竟然没有一个是女性。这不禁让他起了疑心。
回到主处后,又一直在想,梦昕阳难道真的是同性恋?那他和自己在一起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喜欢自己呢?
这个问题似乎不难回答,却又很难回答。
他现在的问题不是梦昕阳是不是同性恋,而是自己该不该去证明这件事,一旦证明他是同性恋,如果他提出要和自己在一起的话,自己是否能接受?
直想到深夜,他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给自己。
第二天清晨,见到梦昕阳如往常一样,带回了丰盛的早点给自己。他突然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以后的一段日子里,他变的贪婪起来,他不再去打听梦昕阳的工作,更不会去过问他与谁结交,在外面都做些什么。只要梦昕阳给他吃,给他买衣服,甚至给他生活费,他还是可以象往常那样过的很开心。
梦昕阳是不是同性恋,对他来说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冷晓川的花销一向很大,就连他退伍后,部队分发下来的一万元钱,也被他在不到一个月就花光了。
梦昕阳呢?
他并不是不知道冷晓川的变化,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去面对这个问题。他总是告诉自己,冷晓川曾经对自己好过,现在自己能帮他就该帮助他。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
冷晓川过了两年的宠物般的日子,虽然和梦昕阳在一起时,他还是会让着梦昕阳,当他发脾气时,冷晓川还是会柔声细语的安慰。可这一切,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金钱的影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开始厌倦这种日子。于是他求梦昕阳为自己找份工作。两年来他不是没有找过工作,但每份工作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超过一个月,不是老板炒了他,就是干脆炒了老板。
听到他要找份工作开始努力的时候,梦昕阳感动的几乎要流下眼泪。因为在他心中一直期盼着冷晓川能自食其力的靠自己生活,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此时的梦昕阳不仅在哈尔滨,就算在东三省内的Gay圈里,火蝴蝶这三个字也都有了一席之地。所以找一份工作并不算太难,只是冷晓川和别人不同,他很挑剔,高不成低不就。为了找一份适合他的工作,梦昕阳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最后终于在一家房屋交易公司,给他找了一份相对舒适的工作。他每天只要坐在办公室里,把客户的定单归类整理,然后送到总经理办公室就可以了。闲暇时他还可以利用办公室的电脑学学上网,找人聊聊天,这样日子也就不难打发了。只是每月500元的薪水,倒是很难满足他的花消。这点当然又是梦昕阳代为解决的。
冷晓川,他是个交际能力很强的人。而他结交朋友的方式无外乎一个字,就是钱。他一向认为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是至理名言。而他挥金如土的个性早在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已经养成,到现在,虽然已经是22岁,虽然也经历过生活的波折与磨难,但这种个性却始终没有改变。
他的这种不把钱当一回事的个性也让他结交了不少好朋友。而这其中自然不乏年轻漂亮的女性知己。但他对这些人却是不屑一顾,因为他看中了一个长的并不漂亮,还有些任性的姑娘。
方一婷,24岁,在公司的接待部做经理,父亲就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起初吸引他的或许只是方一婷的家势,但当他和方一婷接触后发现这个大自己两岁的姑娘确实有可爱之处。因为方一婷是唯一一个不需要自己给她买东西的女孩,不仅如此,她还时不时的给自己买些名牌的衣服,或是手表一类的饰物。
当方一婷问起他的家事时,他沉默了好久,说:我父母都因为车祸去世了。
这更惹起了方一婷的同情之心。二人的感情发展的很快,但面临着结婚,冷晓川又发起了愁,因为他告诉方一婷自己父母生前曾有一套三室一厅的住房,就留给自己将来结婚的。可现在真正面临着结婚的问题,他又不知该如何去向方一婷解释。
一筹莫展的他,百般无奈把这件事告诉了梦昕阳,梦昕阳听了之后甭提心里多不是滋味了。但眼见着冷晓川一天天的消沉下去,人也一天天的瘦了下去,他又于心不忍。
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在当前的哈尔滨来说并不算是个小数字,一下子他也没了主意。最后他把心一横,将司徒雨临走时给他留下的四十万一并从银行里提了出来,又把自己这几年的积蓄凑在一起,总算是给他买了一套理想中的房子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或许只是冲动而已,但他实在不想看着冷晓川因为钱的问题消沉下去。
2003年,就在非典前期,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他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了。这个时候,梦昕阳却病了。严重的感冒,让他不能再登台演出。
幸好此时火蝴蝶已经不似两年前了,即便梦昕阳不登台演出,这里还是会高朋满座。
此时此刻,梦昕阳只觉得自己很累,不愿多想,恨不得自己能就这样死去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梦昕阳似已经睡着了。冷晓川却很难入睡,不仅是因为他就要步入婚礼的殿堂,还因为他有很多话想对梦昕阳说。
老七,睡着了吗?
这么多年,他一直这样称呼梦昕阳不曾改变过。
没有。
我有话想对你说。
梦昕阳静静的等着他说。
隔了好久,冷晓川问:你是不是同性恋?
他这么问梦昕阳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两年来,这已经快成了事实,而这个问题也不需要他来回答。
冷晓川继续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梦昕阳笑了,他对他的感情何只是一个喜欢就可以概括的?
冷晓川又沉默了很久,他说:我就要结婚了,我我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做的一切。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再难开口。
于是,他把手伸向梦昕阳的身体。他轻柔的扶摸着梦昕阳的背,撩起他的衣裳
你要做什么?梦昕阳平静的问。
冷晓川沉默,但手却不停。
他打算把自己给梦昕阳。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补偿方式。
梦昕阳理解,但却不能接受在这种情况下的温存。他猛的坐起身,将灯打开,对冷晓川大喊:你马上给我穿好衣服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是不是同性恋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今天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用不着对我施舍,更不用感激我,是我自己愿意的,是我下贱!你去爱你的老婆,和我没有关系他骂出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想把冷晓川赶出去。
冷晓川把衣服穿好,却还是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发现梦昕阳变了,变的难以理解
但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或许他能理解,或许他永远都无法理解。
他似还想说些什么,但只开口说了老七两个字,就被梦昕阳骂了回来。临走时,他望着梦昕阳,轻轻的说:你好好保重,我走了说完他真的转身离开了。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梦昕阳突然冷静了下来,没有气,只有泪。他曾发誓不再让自己落泪,但却一次次的打破了这个誓言。为司徒雨落泪,因为他感觉内疚。可为冷晓川落泪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