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鲜币)还是觉得你最好 29
比想象中更快,裴烈接到了会议的通知。两小时漫长的,批判人格道德与医院体系的格格不入,话题似乎全是围绕著裴烈。
娄主任这时冷笑道,院长,我觉得应该把裴烈从院长候选名单上剔除!
老院长沈吟半响,裴烈,这是真的吗?
如果我说是呢?这样就会失去了从医的资格吗?
伟人之所以成为伟人,并不是他和大家一样,是一个通俗的找不到缺点的人,而是作为他对社会对人类有没有贡献。娄主任你知道吗?院长一直没有改变过看裴烈的眼光,活了大半辈子,是人是佛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吗。
娄主任被院长点名,脸红了起来,但是他这样会影响医院的名誉,还有如果某些病人介意一名同性恋医生对他们进行身体上的接触这也很正常吧。
有谁会知道呢?院长语重心长的说,除了会议的在座,没有任何人知道不是吗?除非有些人恶意散播,以这样的方式影响他人和医院的声誉,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留在医院的。
娄主任清了清喉咙,当然,让我发现这样的人存在,我也不会放过的。
那麽院长说,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此散会吧。四两拨千斤,一向是老院长的作风。
等一下院长,我有话想要说。裴烈站了起来,他把白袍上的胸牌摘了下来,我要辞职。
为什麽?院长疑惑。
并不是因为我爱男人的问题,而是作为一个人,我想要守护自己所爱的东西。
那是你真正的想法吗?院长问。
我可以用我的医术保护很多人,但我所爱的人每一次有危险的时候我却不能保护他,这样的心情让我一直以来很难受。
你认为值得吗?在医院你能得到的东西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院长徐徐善诱。
他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裴烈把胸牌放在院长的手心上,光滑的胸牌划过一道白光,原来放弃比想象中更容易。
周子墨捂住手臂上的针口,问护士小姐,请问什麽时候有结果?
下个礼拜我们会以电话的形式通知您的。护士把血液样本放在走廊的推车上。
刀疤男已经被擒,医院方面建议擦伤的周子墨最好做一下血液检查。就在周子墨走後没多久,吴欢也从抽血房里出来。护士小姐说,写上你的名字,放在推车上就可以了。
吴欢点点头,愕然瞧见推车上有周子墨的名字,他看了看自己那管殷红的血液,又看了看周子墨的,趁护士不注意迅速将两人的名字调换过来。
殷律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子墨正坐在床沿,他拉著周子墨的手说,真好,每一次在医院醒来都能看见大叔。
周子墨豆大的眼泪滴在殷律的手上,你怎麽这麽傻
大叔不是捐了一个肾给我嘛,我为大叔做这些比起大叔为我做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事情。
很疼对吗?周子墨上前查看殷律头上的伤口。
那里缠著厚厚的绷带,瞬间周子墨又想起那棍棒敲在殷律头上那一幕,心中戚然。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殷律眼睛上方就是周子墨的嘴唇,殷律咽了咽唾沫,头往上轻轻一抬。
周子墨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想往後退,可是殷律迅速按住他的手,大叔,别逃避我好吗?
那嘶哑低沈的嗓音充满了不舍和哀伤,周子墨杵在那不知该如何反应。
其实很想要告诉他,无论你为我付出再多,我们都是不能回到原点的了。
可是当周子墨看见殷律那哀痛的双眸时,竟什麽话都说不出来。
殷律无声的哭了。
他就像做错事情的孩子,大叔还记得吗?我们说过永远也不要分开的话,如果大叔不开心,大叔可以用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来折磨我,但是请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这是要挟的话吗?为何这般沈重?周子墨颓唐坐下来,心想这样对他是不是太残忍?
他们和好了,对吗?吴欢问站在门外的裴烈。
我真後悔插进他们之间,如果知道殷律最後还是会回到周子墨的身边,我又何必做小丑。你看他们都愿意为对方死,这是我们做不到的。放弃吧,他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我不会放弃的。裴烈说。
什麽?吴欢吃惊。
我爱他。裴烈安静的站著,简单的三个字却散发强大的磁场。
吴欢咬牙,裴烈,陪我去美国好吗?我只剩下半年了。
半年?
对,具体情况你和我去美国我会告诉你。而且现在你们三个人变得这麽混乱,难道你不想知道周子墨最爱的人是谁吗?给他一点空间和时间,我想最终你会得到答案的。
我可以和你走,但是我要带上周子墨。裴烈看著房里的周子墨,恨不得他就长在自己的眼中,谁也夺不走。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撇下殷律的,你只会换来失望知道吗!最後,吴欢不得不提醒裴烈。
周子墨在开水房,打算打点热水为殷律擦身,三两个穿著护士服的小姑娘在窃窃私语,真想不到裴副院会辞职,好可惜哦,以後都看不见他了
他不是同性恋吗,你没机会啦对了,我听说他是为了一个男人才抛下这一切的,据说他还要为了这个男人去美国!
真的吗?好伟大的爱情哦
姑娘们冒起了星星眼,但是周子墨打著开水的手却忘记缩回来,滚烫的热水浇到他的手上,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痛。
裴烈,他要去美国了?
心不在焉,周子墨经过裴烈的办公室时,发现裴烈正在收拾东西,他郑重的折好医生袍,整齐地摆放在盒子里。
这个男人,穿起医生袍的时候是最帅的,周子墨忍不住想,是不是以後都看不见他了?
他真的要去美国吗
裴烈看见周子墨,眼睛亮了一下,大叔!
哦,听说你要去美国,是真的吗?忍住心痛,周子墨还是问了出口。
是的,大叔要和我一起吗?
你是在邀请我吗?周子墨有些暗喜。
是的,我想和大叔一起,大叔不是很喜欢旅行吗?我们可以去西雅图,那里的冬天很冷,但是我们可以整日的窝在火炉边。还有,如果大叔愿意我们可以开车沿著美国的边境去加拿大
只是我们吗?周子墨问。他心里已经开始幻想那些奇妙的旅程了。
还有吴欢。
顿时,周子墨的幻想被击个粉碎。
原来你是要与吴欢去美国,我只不过是陪衬而已吧。
不是这样的,从今以後我想要好好的保护大叔,再也不让大叔受伤害!
殷律为了救我变成这样,你以为我会抛下他和你一起走吗?周子墨尖锐的说,他是为了保护我你知道吗?而你口口声声说的保护其实只是建立在你和吴欢的基础上!
我已经失去机会了对吗?。裴烈苦笑,如果当时被棒击倒的那个人是自己,那现在是不是就有敢强行留住他的勇气?
周子墨不语。
我会在机场等大叔的。
我、我得回去看看殷律,看不见我他会著急的。无可否认,跟裴烈从此浪迹天涯是一件多麽吸引的事情。但就怕自己受不住诱惑似的,周子墨踉跄的逃离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