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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小说《终极往事》

  Jimmy颤抖著,抱著肩膀远远打量著对面的人群:有从车上成群下来的、有徒步走来的、有带著保镖的、吆三喝四的、有单薄的舞男……

  他打量著人们的穿著、神态、手上的戒指、脚上的鞋,没有去注意人群头顶,闪烁的大霓虹灯招牌上俱乐部的名字。

  人群里,他瞄著那人走进了那家pub。

  Jimmy犹豫了一下,随即也躬身跟了进去──走进去,迎接他即将到来的,21岁成人礼。

  那一刻,Jimmy拾阶而上,就在他头顶,高高的半空里,大霓虹灯招牌上──“港口”两个大字,正在苍茫的夜色里,迎风闪烁!

  “就那样……我认识了Alex,再後来……”再後来,一切就都不由他控制了。

  **********************

  遇到Sam时,Jimmy知道,那是有人想要他最後一点东西。

  Jimmy早已不再相信感情。

  他已经深深体会,这世界上,没有任何感情不可动摇──这体会曾让他刻骨铭心。

  没有人比Jimmy自己更清楚,Sam向他要的,不是别的,是他的性命!

  选择被人彻底占据再离弃,丢下一具空壳时,他一定什麽都不会有了,就像寒风中,最後一点火花被彻底消耗殆尽,生命的灰烬哪里还能再燃?!

  ──到那时,他只有死亡。

  也许,比他这样混下去,更快。

  给或者不给,Jimmy想了很久。

  他知道那人喜欢他。

  最终Jimmy想明白:如果他心里尚且还有那麽一点余温,恰好是那个男人想要的,那麽都拿去好了。也许,恰得其所,那就是它的归宿。

  ──他以为他能给的就这麽多了。

  但是他错了。

  ──於是那个下午,Jimmy去找Sam了。

  那间餐厅里,灯火流转。

  他坐在椅子上,打量著那个男人,走到面前。

  他们就那样对视著,一个黑帮头子俯瞰著一个“港口”里的年轻侍者。

  於是,周围西装挺括的高大绅士们,看见面前那小侍者露出了一个轻扬的笑容。

  他们不会看见更多了。

  於是,那个夜晚,卧室里飘满玫瑰的花香……

  後来的日子里,Jimmy默默地注视著那个男人,默默地计数著日子。

  床上,当那个人看著他,关切地问出那句话时──那一刹那,Jimmy终於无法抗拒。他心软了,忍不住吐露了那一句实话。

  於是,那成了Sam最忌惮的死穴。

  那个黑帮老大以为他故作纯真来欺骗感情、欺骗一切。

  却不知道,周围所有人盯著的那男人的一切:权利、欲望、财富,却是那个“港口”里来的男孩儿悲伤的眼里不曾看见的──那些对他,并不比夏日的晨风朝露和傍晚的秋风暮霭更为真切。

  当感情变成如此残忍的一场游戏,以後的日子便触目惊心!

  每一步都像锋刃上的舞蹈。

  Jimmy是预备看著自己的血涂满刀尖,干涸流尽的。

  有时他在那扇大玻璃墙後静静地弹著钢琴练习曲。

  越发清楚地知道:他谁也不是。过去必须忘记。明天不知道去向何方。

  他只是风里的一只影子。

  是毒品里残喘的一只走兽,是看不见光的房间里行将丢弃的废物。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还有最後利用的价值。

  **********************

  再後来,Jimmy没有从想过自己会遇见那个人,他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闪光的奇迹。

  最後的那一餐,像是一场梦。突然之间,他就出了那魔鬼的宫殿──穿著衣服,什麽枷锁都没有。

  然後莱恩来了。离开之後竟然重新回来找他。

  “──从那时候起,我就感激命运对我实在太好。”海滨别墅里,Rene笑了起来

  “在Sam那儿,最後一个晚上,我本来该死。但是被我听到了那些话。”

  “後来在希金斯那儿,我又该死了,但是碰到Lorry。”

  “再後来,我又没有死!”

  “──我忽然觉得我不会那麽容易死。”

  “我觉得我做什麽都无法回报。”

  “我生在一个很爱我的家庭里,在我生命的头十几年,没有接触到很多的黑暗与威胁,有爱了我十几年的父母,我很知足了。”

  “我没什麽用,是个废物,但是我还能活到今天,命运已经给了我太的垂青。可是我还什麽都没做,我什麽都没做。”Rene笑著两手一摊。

  “所以,是我亏欠命运太多。”

  “Jimmy,”Anton注视著他,想要提醒他。

  但是Jimmy摇摇头没有让他讲出来,“你不会明白的,”

  “没有我的父母给我那十几年的生活,今天,你一定不会在这里再看到我。”二十年後的今天,Jimmy在海滨别墅里说。

  “有时候一觉醒来,在床上,”Jimmy笑起来,“我觉得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周围变了、环境变了,我的样子也变了,但是我还是那个小孩子……没有变过。”

  “我甚至会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年纪。但我想,应该,这个梦不会醒,我就死了。”

  “是,你还是那个年纪。”Anton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

  或许从出事儿的那天起,那男孩心里的某一部分就再没生长过,一直苦苦依恋著内心深处的某个老地方。

  那一刻,Anotn忽然明白,Jimmy永远是他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一个孩子。

  ──他从来就没长大过。

  (To be continued……)

  终极往事185下

  185 下

  窗外,早春的寒风中,传来海岸巨大的涛声。

  房间里渐渐沈默下来。

  他们整整说了三天。

  ──────────

  “这麽说,你是在澳大利亚时开始练枪和打拳的吗?”Anton随意地问著Rene。

  “当然不是……”Rene陷在角落的沙发里,摇头叹息。

  “其实,最初,是因为……Eliza。”Rene犹豫了一下,“……以前,有一次,我跟Eliza在欧洲出了点意外……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

  Rene转头看向窗外, 同样的蓝天下,他记起世界另一端那片更加湛蓝的大海。

  闭上眼睛,他仿佛依稀还能看见那座桥,船、爆炸、飞驰的汽艇,一群群穿著深色西装的男人。

  ──欧洲,天空澄澈,湛蓝的海面上,一片枪声,数辆汽艇在海上紧紧追逐。

  前面一辆白色的游艇上,Jimmy再次从揽著他的Raymond身上探出身体。

  “妈妈!”他大喊著回头看去,“我妈妈!”

  大队保镖的船涌上了上来,在海上驱逐著摩托艇上的杀手,也把母子的汽艇分隔了开来。

  海上,枪声震彻天空。

  许久,他们终於靠岸了。

  “妈妈!”孩子下了游艇,挣脱Raymond的手臂,焦急地跑向人群,他眼前,黑压压全是深色西装的高大男人。

  一个动人的女人穿著白色的长裙,分开人墙快步走了上来。

  “妈妈!”孩子大叫著跑去,抱住妈妈大哭起来。

  “别怕,别怕。” 一个穿著紫红长袍的老人在他们身边轻声说道,“吓到他了吧?”

  周围,所有人都以为小孩子受到了惊吓,默默地注视著人群中的母子,不敢言语。

  “没事。”妈妈摸了摸孩子的头,抱起了小儿子。

  阳光落在深金色头发女人美丽的脸上,海风吹起男孩翻飞的黑发。

  “Raymond,教我练枪吧。”5天後,清晨,MacLaren老宅後的花园里。

  “我不要妈妈跟我在一起时有事。”Jimmy站在Raymond身边,严肃地说,“我必须能保护她。”

  那一年,他5岁。

  “我该像你一样,不要妈妈离开我的视线,对吗?”

  “那我怎麽可以把枪夺过来呢?”9岁,Jimmy问保镖。

  “我什麽时候可以学开车?”他11岁。

  “──我跟Raymond和家里的其他保镖学了一点。”海滨别墅里,Rene说,“再後来,还有一次,是我十几岁的时候在佐治亚,参加学校活动那个夏天。”

  “当时我跟一个练跆拳道的当地学生打了一架。他在他们学校提出了正式邀约。”

  “我就在那时突击练习了一个月。不过,我碰到一个好教练。”Jimmy忽然低头看著自己的脚,“不,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人是谁……那是个东方人,是当时我们住的地方,佐治亚理工的一个清洁工。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纽约来参加活动的学生都住在一起,他刚好负责那栋楼的保洁。我跟他认识非常偶然……”

  “他当时已经很大年纪,给我讲了很多东西,但是我那时完全听不懂,每天他一讲完,我就赶紧记在一个本子上。基本上就是那样的。”Jimmy再次忧郁下来,“奇怪的是,这个人,在我打赢那天,就走了。我再也没见过。”

  “那时,东方人,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

  “每个人,都可能是个迷。”Jimmy轻声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藏著别人无法涉足的……神秘,或者力量……”

  ──────────

  “对了……”Anton忽然想起,“第一次,特勤处里,Harvy他们那个毒品案子──就是说,二十年前,你在溜冰场跟他们家打完架,那时就很清楚唐纳利家的事情了?”

  Jimmy愣了一下,“不,不是。是後来,很久以後。我跟Thomas在一起时。我们去了趟南美。”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哥伦比亚、秘鲁、玻利维亚。

  十几年後,在弗吉尼亚海边那座猎鹰基地里,已经叫做Rene的Jimmy,知道了那里有另一个名字:银三角。

  一个地区经济的振兴,有很多办法。有时,这些办法里,有些是饮鸩止渴,结果饲饱了蛀虫,养肥了毒瘤。

  这就是南美。

  百年以来殖民地和军政府在这些发展中国家身上留下了丑陋的痼疾,混乱,动荡与创痛,少年的Jimmy深深地看见了这点。

  而在这世界另外的一些地方,那里华厦林立、灯火闪亮、人流匆匆,有一些利益,曾经或者现在,却站在这创痛之上。

  Jimmy就在那时开始相信,所有的命运,都是人自己的命运。

  所有的祸患与不平衡,像头顶悬挂的利剑,终究要落在人类自己的头上。

  这些和後来的旅行,影响了他後来会议上的观点。

  homas面前,总有很多的人。

  “那几个城市是唐纳利家祖父当年打通的势力,他们家在那些地方有大量种植园,和加工厂。”有时父亲却会突然低声告诉他一些跟眼前这些高官政要无关的事情。

  “──对了,那时,我还遇到一个唱歌的。”别墅里,Rene望了望窗外,忽然笑起来。

  没错,那个歌手,如今也到了美国,离这里就只隔了两条街。

  ──和Thomas在一起的南美之行,最後一站他们到了巴西。

  他们在那里呆了很多日子,Jimmy有很多时间单独外出。

  慢慢回溯往事时,Jimmy会发现,也许,那个晚上,就是一切──真正的开始。

  那个晚上,Jimmy忍不住离开了酒店,在这个城市迷人的夜色里游荡,身边只跟著Thomas一个手下。

  他们就在街边吃了烤肉,经过小路口时,深沈的夜色里传来一阵歌声。

  那歌声,让少年的Jimmy全身一颤。

  他沿著那小巷,小心地走过去,来到了一间亮著灯火的屋子里。

  眼前是跟他平时所熟悉的完全不同的风格:房间很大,色彩浓烈,远处有座十字架。

  周围有无数老人、年轻人在听歌。

  他看见昏暗的灯火在周围的家具上留下憧憧阴影。

  人们看见了他,但是没有人跟他说话。

  Jimmy小心地向前走去。

  唱歌的是个女子,很年轻,跟他年纪差不多,有大大的黑眼睛,长长的头发。

  他吃惊地注视著那个女孩子。

  陌生的国度,一个动人的歌者。

  女孩儿也看见了他,没有停下来。

  Jimmy经常跟母亲去剧院听歌曲,听得很多。他自己也喜欢那些地方,喜欢那耀眼的光芒,喜欢那凄厉又婉转,浓豔又华丽的哀伤。但是,直到那一天,在那个深巷里听见那吉他和歌声,她一张口,他一听到那歌声就心碎了。

  他像发现另一个世界一般,注视著这样的音乐和这样的生活。

  却并不知道,他未来的命运就将像那一只支离破碎的Fado。

  一切都早有预示。

  某些时,老人所说的“堕落”不是背德,而是──看向不属於你的角落。

  这世界很多角落充满危险。不是因为罪,而是因为美。

  美是撬动王座基石的把柄。

  少年的目光,不该触及那些角落。

  可是Jimmy那时完全不懂这个道理。

  连续几个晚上,Jimmy走到那个房子里听那个女孩唱歌,把助手丢在街边。

  不久之後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遗址。

  女孩儿和当地游客坐在前面的中巴里。

  Jimmy和助手的旅行车在後面。

  下午归来时,雨後山体滑坡,前车翻转弯时倒在了路边。

  女孩子带了一只小狗,刚刚几个月大小,像只毛茸茸的小球,装在一只小篮子里。

  车撞在树上的一刹那,篮子就从敞开的窗口滑了出去。

  於是Jimmy爬下山像只猴子那样伸长胳膊把篮子里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狗又拎了上来。

  再後来,有时下午他就会早早去那房子前等待。女孩儿不在,Jimmy就喂那指顽皮的小狗,让它跳到自己膝盖上。

  从那个假期起,Jimmmy的生活忽然变得很忙碌,他的世界里,不再只有Eliza一个人。

  “我那时候觉得,一天有24小时,我只要睡4个小时就够了,”别墅里,Jimmy笑起来。

  每到一个城市,Jimmy相信,这个城市深处,一定藏著另一个世界,一个他很少经验的世界。在那里,每个小时他都会有不同的经历,

  “我想努力去记住他们。所以那时的记忆很好。结果,後来我却发现,我有足够多的时间发呆,和忘却……”

  ──────────

  “Minna呢?你们就那样分手了?”海滨别墅里,Anton问道。

  Jimmy看向远方,忽然怅然若失,“Minna,她是我第一个恋人,或许也是唯一的……”

  “其实我当初向她求过婚,她没有答应。”

  Anotn愣住了,“你很在乎她!”

  “不止是在乎吧。但是越在乎……後来我们有时候会争吵。吵得越来越厉害。”Jimmy缓缓地说。不知道为什麽,Jimmy自己也发现,他给很多人留下的印象好像是他并不太在乎Minna。

  他还能记起那最後一次争吵。

  他们在树林里野餐。

  他伸手去揽Minna,Minna笑著挣脱了,像一条顽皮的鱼。

  “你回来!”Jimmy猛地身手一拉。

  “噢──”Minna叫起来,低头一口咬到他手腕上。

  Jimmy低呼一声,抽回了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怎麽了?你没事吧?”Minna凑了过来。

  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牙印,她使劲儿揉了揉。

  “我很怕疼,男人都怕疼,你不知道吗?”Jimmy眼神一闪,装出受伤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那下次我不咬你好了!” Minna笑起来。

  “那这次呢?你怎麽补偿我?”Jimmy再次伸手捉Minna。

  他们偎在一起慢慢说话。说到了那几个女孩儿,说到了一起溜冰的女孩儿,也说起了节日的安排。

  “好了!那麽担心,那你嫁给我好了!”Jimmy笑起来,低头亲吻Minna的头发。

  Minna愣了一下,“……喂,”许久,她重新张口了,却没有接著Jimmy的话,换了另外一个话题,“这个假期,你怎麽安排?我们还没有一起单独出去度过假。”Minna说,“我想去复活节岛。”

  “不行,我那儿会应该在德国!Eliza那一个半月都在欧洲,我会一直跟她一起。”Jimmy马上说。

  他们终於再次吵了起来。

  “你妈妈!你妈妈,你总想的是你妈妈!”Minna挣脱出去。

  “嗨──”Jimmy伸手想把她拉回来。

  “我打赌你永远不会找到你想要的人!因为你心里永远有你妈妈的影子!”可是Minna伤心地大喊起来,向归途跑去,“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影子,永远没有!”

  Jimmy追了上去,拉住了Minna,大力揽过她,他们在夕阳的树下重新吻了起来。

  ──────────

  “那个……小猴子是……是什麽绰号呢?”Anton忽然想起了那个疑问。

  “哈哈……那是小时候Mike喊我的绰号。有一次他忽然提议爬树,结果他没爬上去,我倒真的爬了上去。於是我就叫他大笨象。他反唇相讥。”Jimmy笑起来,“不过……照我看,我们都挺喜欢对方起的绰号。”

  “你跟Roderick……你们之间……”

  “怎麽说呢?我们小时候在一起时,有很多时间聊天,他比我更喜欢说话。”那些晚上,在冠盖如伞的树下,Roderick会说个不停,他侧耳倾听。

  “全家在一起的时候,也是Roderick说话多一些。我就安静一些。”Jimmy说。

  或许因为这个,Jimmy看起来更难以琢磨一些,Anton想。

  “Mike就很有社会参与意识,喜欢参加一些社会活动,所以,经常很忙……但其实,他很容易忘事。”Jimmy笑起来。

  他记得,偶尔的下午,在纽约,他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哥哥会忽然跑进来找他。

  “嗨嗨!Jimmy,我的支票簿找不到了!”Mike焦虑地跑了进来,“快来帮我找找。”

  “你把他放进你那个蓝色的夹子里了,我看见了。”Jimmy依然看著手里的画册,头也不抬地说。

  “哦!你可真聪明!我刚好有几天没看见那个蓝夹子了!”

  “那天你桌子上的东西非常多,因此据我来看,它是掉到桌子後面去了。”Jimmy伸手摸爆米花。

  “不可能!桌子後面没有,我找过了!”

  “右边,你再看看,那角上有个小空挡。”

  “哦!”Mike飞快地跑出去了。

  几分锺之後,他听见敞开的门外传来了喊声,“──你真是我的好弟弟!”Jimmy翻著书页笑了起来。

  傍晚,他们在图书室一起翻著东西。

  Mike接到电话。

  “那好吧,我们後天晚上一起吃饭。”Mike说著。

  “後天──”几排书架背後,传来了Jimmy的喊声,“你约了朱莉!”

  “那麽周四晚上。”Mike对著话筒改口说。

  “你约了鲍勃对讲稿!”隔壁再次传来大喊。

  “哦……真的吗?!”Mike高喊道,“可是我当时我没和你在一起啊!”

  “你回来告诉我了!”

  “看来是那样。”Mike对著话筒耸了耸肩膀……

  “──我们改在明天了。”几分锺後,Mike回到了架子中间。

  “嗯,我听见了。“Jimmy又翻到一本厚厚的书,上面有结实的护封。

  “太好了!”Mike说,“看来以後我约会也要带上你!你是会说话的记事簿!而且不会搞丢了!诶,我要是把你丢了,你能自己找回来吧……”

  地毯上,Jimmy坐在一堆书里,把那本白色的护封拆了下来,翻看起来,听见这句话,使劲向他哥哥翻了翻眼睛。

  “喂喂!”几分锺後,他忽然听见架子边有人高喊起来,“Jimmy!你快来看,看我找到了什麽?是手稿!”

  ──Jimmy急忙丢下那本书,跑了过去。

  ──几年之後。

  Jimmy正在睡觉,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猜猜看,我的好弟弟。我又有什麽事情要找你?!”

  “现在是几点……上帝!”迷迷糊糊地Jimmy一下醒了,“Mike!你又有什麽找不到了?!快说!”

  “我的车钥匙找不见了。”

  “哪辆?”

  “银狐狸。”Roderick在英国的每辆车Jimmy都起了个外号。同影腐剧耽美文,关注微信公众号:男郎社

  “上次开什麽时候?”

  “上周末,接玛丽安回来过生日,她在前门等我……”

  “哦……给自己找个好记性的助理吧,Mike。”Jimmy要睡过去了。

  “门都没有,我才21岁!快帮我想想,别睡!”Mike立刻察觉出来,喊了起来。

  “好吧……那天回来你拿了什麽?”Jimmy使劲揉眼睛。

  “蛋糕、包,钥匙一直就在手里……”

  “哦……你那房子,从後门进去……厅里,桌子上有个小篮子。”Jimmy摇晃起来,他又睁不开眼睛了,“……你进门把蛋糕顺手放在桌子上……钥匙抓在手里没放,然後去那只小篮子里找了开瓶器,结果就顺手把钥匙丢在那篮子里了!你这只大笨象!”

  “哦!大有可能!我去看一下!别睡,等我!”Jimmy听见话筒另一边,Mike在自己英国的住处里,火速开了厨房门,“──没有,小猴子!篮子不在了!”

  “哦……看看门後面,你吃饭时把篮子挪到门边了。“

  “门後什麽都没有!”

  “在画下面!”

  “哦!!你怎麽知道的?!”Jimmy听见话筒另一边Mike大叫起来,他能猜出Mike在镜片後睁大眼睛发现篮子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门後面那幅画,从来没有挂住过,它掉下来,把那东西盖住了!”Jimmy预备收线了。

  “哦!找到了!你真是天才!!我的好弟弟!!”Mike兴高采烈地收电话。

  “──我们可以出发了!”Jimmy听见Mike对身边等待的男孩儿和女孩儿说。

  “那是谁?”她们问起来。

  “一个睡迷糊了的大侦探。”Mike笑起来,他们出发了。

  纽约,房间里也重新沈寂下来,Jimmy迷迷糊糊重新闭上了眼睛。

  一个安谧的夜晚到来了。

  Anton看著Rene重新睡去,看著那张安静的脸,许久,转身离开了房间。

  (To be continued……)

  终极往事186(大结局)

  186 大结局

  漫长的诉说。

  海滨别墅里,他们面对著面。

  一开始,严重的贫血让Jimmy有时有些神志恍惚。

  Anton小心地照顾著他,静静地听他讲,偶尔接上一句。

  而一旦开头,讲述就像是有了生命,自己进行了下去,似乎三天三夜不曾止歇,从达拉斯、到小镇、到猎鹰;从欧洲再到宾夕法尼亚。

  利益、利益的争斗,Anton在那家族的故事中看见,像他在那些法制思想史的课程中学到的,它们处都是,有大有小。

  窗外,浪涛拍打著礁石。

  别墅里,他们面对著对方时,已然看得万分清楚──

  也许,你以为命运只是偶然;但其实,有些东西,在三代以前早已经注定。

  这就是生活,像一条暗流汹涌的长河。

  层层交织的罪恶就藏在生活平静的水下。

  ──水下的暗礁,谁又能知道?!

  偶尔,只有饱经磨砺的人,才能像老船工一样,从平静的水纹中辨出它的奥秘。

  更多的时候,我们只能等著被载入命定的旋涡。

  而莫大的幸福──却是永远看不见它。

  天真的眼睛──女人的,孩子的,给生活的真相上罩上一层玫瑰色的薄纱──那就是人间最大的幸福。

  “没有人像我,给过她那麽多希望、承诺之後,又给了她那麽多失望和背叛。

  所以她恨我,不能原谅我。

  我明白,她希望我永远是过去记忆里那个样子。

  即使她一无所有,对生活不再指望,她也要永远拥有我。”

  ──最後,那个男孩说,“我再不会像爱她那样爱第二个人了。”

  房间里沈静下来。

  那漫长的诉说之後,男孩终於睡去。

  Anton看著Jimmy平静地脸:像高潮之後,Jimmy躺在那里,呼吸均匀。

  第一次,他们什麽都没有做,他就安稳地睡著了。

  风从窗户吹进来,Anton伸手关上了它。

  **********************

  一个静谧的夜晚到来了。

  Anton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在回忆中守望著黎明。

  他想著隔壁房间里的男孩,想著那个家族的兴盛与衰败、繁复的故事,也想著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

  窗外的海水,从蓝色变成黑色,又从黑色变成蓝色时,困意终於渐渐袭来。

  Anton朦朦胧胧地睡著了。

  ……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Jimmy!”他喊了一声,那男孩已经醒来了,房间里放著音乐。

  Anton做完早点再去喊他时,男孩依然没有出门。

  Anton用钥匙打开了门。

  床上异常整齐。

  风掀起了窗帘。白色的帷幔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高高飘荡。

  只有巨大的音乐声充满天地之间。

  “是的,我知道,我的爱,你和我,紧紧地在一起,只为短暂的时刻。

  窗外,那天空和一个世界在苏醒。而夜晚已离我们远去……”

  ──像是Rene的一个回答。

  “──不!”Anton慌忙看向院子,那辆黑色的吉普车不见了!

  床头的桌子边,放著Jimmy那两只手机,一黑一白。

  Anton把它拿起来重新打开,一条条翻著记录,最後几个电话都是一个人打的。

  Anton看著那号码,蓦地,他想起了那个人──几天前吃饭时打来电话那个人。

  “我是Anton,帮我查一下,这个电话现在的位置。”他报出了摩根的电话。要等待很久。

  第二个电话,Anton打给交管局的同学,报出了特勤处那辆越野车号。

  “帮我找一下,现在公路上有这辆车吗。”Anton冷静地说。

  他能去哪儿呢?Anton向大厅走去。

  门边,他看见电脑被人打开了,打印机黄灯在闪烁。

  Anton随手填进了纸,坐回电脑前。显示器上一片黑暗,但是电源灯在闪烁。

  Anton触碰键盘重新把电脑打开,吃惊地看著空白的浏览器界面。

  “他”临走前用过电脑。他找什麽了呢?

  Anton小心地在历史记录中搜寻。

  就在那时,门边的打印机一声呜咽,吐出了最後一张纸。

  ──Anton走过去,把它拿起来,那是一张电子地图的下半页。

  **********************

  长岛东侧的一个小岛。

  一条狭长的公路跟大陆相连。

  岛上,阴暗的军工厂房里。

  二楼的横廊上,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走出了阴影。

  纵横的钢筋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了十字的影子。

  “我一直都想,我应该见你一面。”摩根说,笑了起来,“你跟照片上不太像啊!小MacLaren,或者我该这麽叫你。”

  “哦?”对面的人也走了出来,在长廊上看向他。

  “你有什麽资格?”Rene手里提著他的MP5。

  两个人中间,脚下,是一片空旷的厂房。

  “Jimmy,为了等到今天你真是煞费苦心啊!”摩根笑了起来,“十几年前精心诈死到今天,你勾结斯特林奇,利用Roddy竞选的机会,除掉了科林斯,再扫掉警察里MacLaren家的人,想一举夺回一切!你还真是机关算尽!”

  “既然你已经这麽说,或许我该告诉你,这是MacLaren的家事。”Rene平静地注视著对面的人。

  “家事?不,除掉MacLaren家最危险的敌人……和叛徒,是我的工作。见你嘛!那是我的兴趣!”摩根幽幽地说。

  “可惜,你露面太早!被人认了出来!这一局,你和斯特林奇赢不了了!”摩根眯起了眼睛,幽暗的光芒在他眼里一闪而过,“Jimmy,你就算费尽心机也得不到一切了,Roddy有他自己的方式,MacLaren家从不会拱手让人!!”

  “对, Mike有他自己的方式。”Rene看著对面的人,端起了手里的枪,冷冷一笑,“──但那不会是你方式。”

  “Jimmy你得意得太早了!”摩根幽幽地著对面,握住了手里的遥控器,笑了起来,“我不是来找你谈判的!”

  “今天,我也不是来谈判的!!”Rene抢先按下了发射器。

  伴随著一声巨响,工厂的大门,就在俩人的身後,重重地落了下来。

  眨眼间,封闭的厂房里一片黑暗。

  紧随之後,一团火焰,在黑暗中骤然炸响。

  **********************

  清晨的海滨公路上,一辆急速行驶的灰色轿车,接连几个S形超车,轮胎在公路上发出了惊人的尖叫!

  Anton耳边,还回荡著房间里那雄浑的乐曲。

  “我的爱,无论你是谁,我的爱;

  我听得到你的声音,我还在听海的声音,它跳动如你的心跳,

  所有你给予我的爱,藏在波浪里,藏在世界上所有的波浪里……”

  在Anton眼前,下坡的公路上,汽车、晨跑的行人一览无余。

  头顶,是纽约海边,难得一见的朗朗青天和漂浮的白云。

  Anton戴著黑色太阳镜,一边打轮,一片疯狂地拨著电话。

  “公路监控里,大约一刻锺前,那辆车在桥上拐弯,走D出口往东北方向开去。”

  他自己的手机不断响起。

  “那辆车十分锺前走12号出口下高速了,Anton,後面我们就看不到了,不在公路监测范围了。”

  “谢谢!”

  刚刚放下电话,那部黑色的手机立刻响了起起,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反复地拨过它,Anton一把抓到耳边,不管对方是谁立刻嚷了起来,“我知道你在纽约!!听著,你这只该死的缩头乌龟!他现在跟MacLaren家那一夥交上火了!”

  “你是那个姓Lee的?!”电话里,对方听见他的声音,愣了一下。

  Anton看看电话,说了那片位置,立刻甩下了电话。

  他自己的电话终於拨通了!他听见电话里那个人的声音时,立刻说了起来。

  “我是Anton。你对我说过,你曾经有一个弟弟。你从未想过失去他。”Anton放缓了语速,“我不管那是真是假,无论如何,让你的手下停下来吧!Roddy,”
他的语气异常郑重。

  “这件事你现在不去做,我发誓,你会後悔一辈子!!!Mike,去看看你的手下在做什麽,让他们停下来!!”

  他说完立即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段,那个手里还抓著领带的人,呆呆地看著手里的电话,犹豫了片刻,思忖了一下,终於握住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海上,几只大船掉转方向,劈开波浪,越过海面,向对面驶来,紧接著从那大船上,箭一般放下了数只快艇──

  **********************

  黑暗的厂房里,枪声一片!

  剧烈地对射中,枪火划破了黑暗。

  突然之间,一阵剧烈的爆炸从外面穿来,厂房被炸开了一角。阳光猛地洒了进来。

  领头儿走进来的是个异常削瘦的英国人。

  更多的人从缺口包抄进来。

  猎杀像一阵蔓延的黑云从缺口席卷开来。两边黑色的防弹外套立刻混在一起。

  不断地惨呼中,穿甲弹让血从防弹背心後的胸腔中腾起。

  然而紧随其後,对面的围墙外,另一阵更加剧烈的爆炸响了起来。

  有更多的人从二楼上踩踏著废墟走了进来。

  “住手!”有人喊起来,“都住手!”

  摩根手下的头领听见熟悉的命令,诧异地抬起了头。

  烟雾里,一层的裂隙边,最後走进来一个穿深西装的宽肩男人,深褐色的头发下目光如火,在烟雾中四下的角落里搜索著。

  身边,是他的贴身护卫队。

  “‘他’竟然来了!”角落里,有人低呼一声,偷偷向旁边穿著防弹背心的手下身後退去。

  “住手!”更多的人喊起来,“停下来!”

  二楼上,更多的人涌了下来,浓重的烟雾里,中间的一个,最近在电视上经常出现,镜片後的一双眼睛也在烟雾中四下搜寻著──“他”会在哪儿呢?

  “开枪……”角落的暗影里,摩根在手下耳边低语,看向围墙缺口里的影子,“打那个人。”

  助手刚一抬手,就在那时,两枪几乎同时扫来,摩根身边,助手手里的枪顷刻飞了起来,人仰面跌去。斯特林奇身边,有人抬起了枪。

  几乎於此同时,侧面的钢筋下,那个异常削瘦的英国人目光一斜,“当”的一枪,子弹从摩根眉心击穿。

  索尔立刻靠拢到了斯特林奇的身边,举著枪扫视著烟雾的背後。

  “我再说一遍,停下来!”二楼上,再次有人高喊起来。无数支枪口虎视眈眈地指著楼下。

  Roderick已经下到了一层的废墟上。

  楼上楼下,几双眼睛,同时在浓烟覆盖的角落里搜寻著。

  Roderick焦虑地看向人群的背後,但是,他没看见像是“他”的人,也没有看见Anton──人呢?真的吗?“他”会回来?他在哪?!

  在他对面,斯特林奇犀利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Roderick背後幽暗的角落。

  **********************

  硝烟终於散开。

  “MacLaren,我想我们该谈谈了!!”

  黑暗里,缺口的裂隙,让阳光落在了厂房中。

  多年没有见过的两个人,隔著地上那片阳光,面对著面。

  斯特林奇向前走一步,率先说出了这句话。

  “斯特林奇!你最好弄明白,你现在站在哪里。”Roderick冷冷地说。

  纽约,是Roderick的地盘。

  斯特林奇看著Roderick:“你最好也看看外面。”

  厂房里一片寂静。

  两个人冷冷地对视。

  他们都万分清楚,今天,任何一个出事,外面的世界都会爆发战争。

  而他们的对话,同样也可能让很多争端放下武器。

  周围,钢筋下,荡起的烟雾中,废墟上几乎每个人都端著枪,警惕的注视著对手。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几乎就在那时,废墟地角落背後,Anton架著Jimmy,翻滚下最後一片矮墙,溜出了厂房。

  ──海岛外,海上,几艘大船靠了上来,露出了乌黑的炮口对著小岛。

  远远地,那条狭长的公路边。

  警车已经赶到,枪声让路过的游客报了警。然而没有一辆警车开上通往小岛那条公路。

  密密麻麻的警车停在一条街道之外,不停闪烁的警灯映蓝了天空。

  在他们前方两百米外。

  过去下一个路口後

  ──密密麻麻地停著一片浑黑一体的军车,荷枪实弹的军队围住了通往岛屿的道路!!!

  ……

  二十几分锺後,军车忽然动了起来,部队的包围圈骤然向两边一闪。

  警车边,警官们吃惊地抬起头──

  公路上,几辆装甲车沿著长长公路一字驶出,掀起了路边的尘土和摇摆的枝条,紧随其後,连续几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呼啸而过──驶出了海岛。

  ……

  **********************

  “尘归尘,土归土……” 厚重的棺材缓缓落入大地深处。

  “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

  唱诗班和乐器渐渐停歇,牧师念起了最後的下葬词。

  “上帝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鲜花落在浑厚的棺木上,尘土随即纷扬落下。

  “那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以後我们这活著还存留的人,必和他们一同被提到云里,在空中与主相遇,这样,我们就要和主永远同在──阿门!!”

  亲眷们向前涌来。

  同一天上午,纽约另一端。

  ──科林斯的葬礼。

  礼宾正中间,一个高大的的年轻人,一身黑衣满脸冷峻,一动不动,

  肖恩。

  ……

  **********************

  ……

  三个月後。

  电视新闻。

  近期回顾: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宣誓就职。

  “特别会议”在巴西首都巴西利亚举行,12个国领导人签署了《南美国家共同体宪章》。

  爱尔兰总理埃亨在首都都柏林提交辞呈,同时辞去总理和共和党领袖职位。

  肯尼亚总统齐贝吉宣布,民族团结党与“橙色民主运动”联合政府正式成立。

  中国国家主席在大会堂会见美国总统特别代表、财政部长保尔森。

  哥伦比亚反毒警察和国家安全管理局的特工日前摧毁了“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游击队东部维查达省原始森林里的48个可卡因加工厂。

  美联储公开市场委员会会议决定将联邦基础利率维持在2%不变。

  津巴布韦选举委员会宣布穆加贝获胜。穆加贝宣誓就职总统,开始新任期。

  西班牙国王胡安•卡洛斯一世为第十九届世界石油大会揭幕。

  国内新闻:两个月前,本届选举中呼声最大的民和候选人Roderick突然宣布放弃竞选後,今天,美民和党总统竞选人###正式宣布他在该党初选中胜出!这也是他所谓的“对於国家具有决定性的时刻”。

  美国历史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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