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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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环绕的房子。一片静谧。
“Jimmy!”一个甜美的女声喊道,“你怎麽还没出门?”
Minna转身向门里望去。
“我说了不要叫我Jimmy!!!”一个小男孩儿冲了出来,“那个名字过时了!叫我Jeremy!我已经改过名字了!”他抓著棒球手套奔向门边等待的汽车和司机。
车边,一个高大的守护神,向他微微一笑,打开了车门。
“Jimmy?”草地边,红发的高大男人听到那名字,不由自主愣了一下,他走到Minna身边,看著眼前栗色头发的歌手。
“呃……就是Mike的弟弟……”Minna忽然有点尴尬,揽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我跟Mike给孩子起了这个名字……”
Anton注视著她。
Minna感受到Anton的注视,犹豫了一下,“你不知道……有时候对著他的哥哥,我……还能想起他。”
一瞬间,她似乎有些茫然若失。
“你知道他们有些共同的、少年时的习惯。对东西自己特定的叫法啦,”Minna做了个手势,“口语啦,绰号啦,什麽的……Mike经常说出口……只有在那些时候,当年,他弟弟也在我面前这麽叫过。”
Minna低下了头。
Anton关切地注视著他。
“有时候,就好比现在,演唱会前,我不由自主就会想,如果他还在,会怎麽说。”Minna说。
“我知道我再成功,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流行歌手。” Minna忽然说,轻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不,他不会的。”Anton注视著他,“我相信,他一定早已非常後悔。”
Minna仰起脸来看著Anton,许久,眼里光芒一闪,温柔地乐了出来。
“你知道,有些时候,我真觉得20年的时光,都算了不了什麽。”
她再次轻轻开了口,看向周围。
纽约春天暖融融的阳光洒落在草坪上。
“这感觉,好奇怪……就好像,有时,你忽然觉得有一天会昨日重来。你甚至怀疑,一抬头会不会就看见他站在……”
“如果真有那一天,”Anton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他深深的注视著女人,“──你想要哪一个?!”
Minna愣了一下,抬起头,惊讶地眯起了眼睛,看著Anton。
许久她开口了,“两个我都要!”Minna坚决地说。
Anton点点头,笑了起来,“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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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Anton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Minna飞快地找寻著签字笔,“你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写那个东西。”
“好。”
“呃……你随意吧!看看照片,有点乱。我刚从西部房子里带过来的。”
桌子上,摊著几只相册。
Anton随手摸过一只。
“老照片?”Anton翻开了,有些诧异,认出了青年时代的Roderick。
“对,”Minna笑了起来,她匆忙试了试,手里的笔没有水了,“Roderick很喜欢拍照片,他弟弟就几乎从不拍照片。所以,我发现自己这里,居然有很多是Jimmy拍得我和Mike,真是不可思议!”她笑著向外走去。
厅里,剩下了Anton自己,翻著相册。
都是老照片,还有几张风景,再翻过两页,Anton一下愣住了。
他看见一个黑发的少年,穿了橙色的运动外套,抓著一只相机包正注视著他。
许久,Anton呆呆地看著。
看著照片上那年轻的纯情少年──不知道为什麽他会突然想到这句话。
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
是一个人,跟现在却又大不一样。
──一个念头忽然一闪而过。
Anton紧张地抬起头看向廊道,一瞬间,仿佛感觉到心就要跳出喉咙。
他终於小心地把那张照片抽了出来,走廊上已经响起了哼唱的歌声。
Anton就势把它滑进了自己的口袋。
“好了!”Minna笑著奔了进来,“喏,这是你的票,还有你要的,我都写好了……咦,你怎麽了?”Minna看著Anton额头上忽然出现的汗水,诧异地问。
“没事。”Anton单手接过了东西,偷偷抽出了衣袋里,另一只握著照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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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
警笛刺耳!
“抢劫!抓住他!”一个妇女呼叫起来。
“站住!”两个巡警急忙追了上去。
街角边,一个黑发的男人瞥了眼他们追去的方向,那个方向上,高大的中国牌楼挡住了太阳──他随即向旁边一条小巷拐去。
纽约华埠唐人街。
男人向小巷深处走去。
身边,一扇灰色的小门突然一开,里面的人猛然抬头,看见迎面走来的人,轻蔑地冷笑一声,也不逃,迅疾出手。
Rene猛地偏头躲过,伸手格挡,转瞬之间,他们就在小巷尽头的拐角交起手来。
东方人不知不觉一步步後退,闪展腾挪间,重重一脚踹翻了铁皮,两个人到了一条餐馆林立的小街上。
“你让开!”郑被逼到的角落里,捏紧了拳头,“不要挡著我!!!”
“──我曾经发誓要给他们报仇!”他瞪起了血红的眼睛,怒视著对面的人,“你不会明白!!我活著,就是要把我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不,郑。”Rene看著那东方人。
“不要那麽做。不值得,”他缓缓地说,“它不值得!郑……你要想想,这个社会给了你多少伤害,同样,也给过你多少机会。”
“我知道,你觉得西林杀了你全家,亏欠了你!但是後来它又给了你那对韩国父母!”
“我过去在猎鹰,”Rene说道。
“遇到过一个匪徒,他绑架了14个孩子,最後我打死了他,三个人同时开枪。”
“他曾将有机会改变结果。最後却是10发子弹,头碎掉。”Rene朝头比划了一下。
“我不想把你也打成弹孔。”他看著对面的人。
“没有人会白死!你轻松地生活,就在替他们活著。你的父母,妹妹,你生活得开心,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没要你报仇!”
他看见对面的人眼圈红了起来。
“同样的生活,不同的结果,在於看待问题的方法。”Rene看著郑焕龙。“仇恨不是生存之道!”
“所以,今天站在这里,我才是兵,你才是匪!”
“所以,你注定打不过我!”
“──那又怎麽样?!”郑焕龙的拳头铮铮作响,他的嗓子哑了起来。
“十几年,我活著,只想著这一件事!!没有它,我活著还能干什麽?!!”
“郑……”Rene在心里发出了一声长叹,“你再强,这世界一定有人比你更强!”
“你才30岁!还有四十年!!那时你会变孱弱。”
“你觉得不在乎,但是有一天,一定会有你在乎的东西!报复早晚会落到你最在乎的东西身上!!”
“不一定要为了什麽目的著活,你活著,本身就是理由!!”
“他让你来的?!”郑看著他,冷笑了一声,“让你来作说客?!”
“我说这些话不是因为sam,是为了你。”Rene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如果15年前是因为我……”他指的是Sam和郑,他知道,那年轻人明白他的意思。
“郑,你们在一起10年了!”
“你以为你真的没有改变他吗?!有多少个十年?!无论如何,你敢说现在你最在乎的不是他吗?!他最在乎的不是你?!”
“你现在有个机会跟你最在乎的人在一起……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没有这个机会?为什麽你不珍惜?!”
一阵风起。
黄昏的唐人街上,他们背後立著一只只写著方块字的广告牌。
两个人无声对视著。黑色的头发,差不多的身高。
“郑,回佛罗里达吧,好好把握你的机会。”
在他们身边,纽约唐人街苍茫的暮色里,忽然飘过一阵东方歌手的歌声。
那异国的语言,像阵动荡地风飘过街头……
“应该是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伴随著歌声,忽然几个年轻人从餐馆里说笑著,蜂拥了出来。夕阳最後一抹光线落在他们头上。
风里,郑忽然放下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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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座。
17层特勤处会议室。
科林斯为首的黑帮集团政府渗透案,案前动员会。
高层也已早早落座。
周围掌声响起。
一瞬间,Anton以为又回到了一年半以前,只是台上的人少了几个。
──距离第一次特勤处成立时的见面会,已经一年零四个月了。
意见相左僵持不下。
Rene最後一个说话。
“很多人问过我为什麽当警察。”Rene开口了,照例声音很轻,“我想,或许,你们每个人也都被问起过这个的问题。”
“你们中也有一些人问过我。” 下面有人笑了起来。
“中学时代,我的同学中,有一个东方的女孩子。”Rene缓缓说下去。
“她是移民的後代,非常聪明,是我们班最出众的学生,也非常漂亮,”
下面,像去年一样,再次有人大笑了起来。
“她的父母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家。”Rene平静地看著台下那发笑的警官。
Anton在台下注视著他。
“在那个国家,人们一生下来,就要努力成为特权阶级。”
“从民众中生出来,目的却要脱离人民。”
台下的警察不笑了。
“而在这里,二百多年前,我们的先人曾为了争取这个权利流血牺牲,它就是:
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不可让与的权利,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所以我们都信仰公平、公正、长久、安定。”
“我们相信任何个人、集团、权力,不能凌驾於代表大多人利益的法律之上。”
Renen想起了Anton说过的话。
“我们一代代护卫的就是这个理想。”
Rene停顿了下来,低头看了眼桌子。
桌面上,他胳膊肘边儿,翻开的宗卷上,最上面是昆汀那个案子。
第一页上,Miranda正在大照片里无声地望著他。
Rene抬起了头。
“──我们不能让这世界,有一天充满弱者的愤怒。”他缓缓地说。
Miranda死前向他大瞪著眼睛。
“如果有一天这世界充满弱者的愤怒,那就真的遍地戾气了。”Rene说。
“这就是我们今天,为什麽在这儿。”
“也是我对这个案子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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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後,Anton跨进那间办公室。
副厅长Patrick带著5个人坐在他对面。
他在他们面前立正,转回头看了眼,背後,是一面国旗。
Patrick把两份东西送到了Anton的手上。
“这是你的年度正式编制任命和上一年的嘉奖。” 他们注视著Anton,“请简要总结你上一年的工作。”
──Rene走进了那间隔壁另一个房间。
年度述职。
“最後,请宣誓。”Patrick几个人注视著Anton。
他们站了起来。
“请宣誓。”隔壁。
“我是特勤处警官Anton。”
“Rene。”
“我在这里宣誓,忠实於美国利坚合众国,”
Rene:“忠实於她所代表的合众国”
Anton:“──苍天之下一个不可分割的国家。”
Rene:“在这里,人人享有”
Anton :“自由和正义。”
Rene:“和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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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涌起。
Anton穿著制服坐进车里。
放下装著热咖啡的杯子。
他最後一次去东区警署的辖区夜巡告别。
“──今天的演唱会,为了庆祝Minna的生日,我们为她邀请了一位非常特别的神秘来宾!”
收音机里传来体育场内刺耳的尖叫与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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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巨人体育场上空响彻著刺耳的尖叫!
刺目的灯火划破夜空。
碗状的体育场在夜色里俯瞰,像仙女星云般绚烂璀璨。
欢呼声中,看台上掀起了惊人的人浪。
Minna演唱会即将进入高潮部分。
“在这位特别来宾登场之前,下一首歌,让我们跟Minna一起演唱,向此刻南部飓风中失去家园的人们表示问候,向飓风中奋战的英雄们致敬!我们在这里演唱,并没有忘记他们。”
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观众们站了起来。
“Oh, say can you see……”
体育馆再次沸腾。
巨大的歌声排山倒海。
灯火照亮纽约不夜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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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渐渐远褪。
双子座,21层。
幽暗的办公室里。
地板上,座椅边,垃圾筒留下笨拙的黑影。
办公台上,躺著一只拆开的信封。
暗淡的台灯光在信封下洒下一片阴影。
再往左,西装精致的袖子下,一只修长的手,握著那张卡片。
Minna:“嗨,Rene警官。我是Minna,那个唱歌的。”
静静地房间里,Rene仿佛能听见Minna那熟悉的声音。
“Anton说,你曾经和他一起救过我的孩子。他说你是我的歌迷,却有十几年没有听过我唱歌。”
Minna写到这里,笑了起来。
“──所以他让我写这封信,亲自邀请你来看我的演唱会。”
“我也曾几次听我的孩子提起过你。他也希望再见到你!嗯,我想说的是──”
“我随时欢迎你来看我的演唱会。更欢迎你到後台来看我!如果你来了,我会很高兴地见到你!”Minna对Rene说。
“我在票上有写‘赠给尊敬的Rene警官’!”就像在眼前,Minna对著Rene露出笑容,“你和你的朋友就拿著它直接进来就好了!!
再祝愉快!
你熟悉的,Minna”
Rene反复地看著那张卡片,看著那上面的字体。
许久,他轻叹一声。轻轻把它撕成了四瓣。
纸片、信封,那两张五颜六色的票,一起落进了脚边的垃圾筒里。
Rene抬头看向屏幕。碰动鼠标。
桌子上,显示器亮了起来。
Rene无声地看著那上面打开的一幅照片。
液晶屏上,Minna正朝著镜头微笑。
灿烂的阳光落在她蓬松的头发上,身後是绿油油的草坪。
许久,Rene按下“shift”和“delete”。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问号,“ 永久删除”?
Rene点击确定。
他随手按下旁边的电话机,起身向窗边走去。
Rene静静地看著纽约城市的上空。
灯火点点的城市夜色里,依稀能看到那片被灯火包裹的星云般的体育场。
比别的地方更亮。
“头儿,支出明细已经发到你邮箱。”一个女声。
静静地房间里,半小时内他没有接起的电话录音响了起来。
“哢哒”第二个。
每个电话之後,能清晰地听见话筒挂掉那轻微的声响。
“明天10点东部13州警察联盟会议预备会,改到2206,邮件已发,再提醒您一下。”男行政。
“哢哒。”
“Rene我是法官罗恩。给我回电话。”
“哢哒。”
“Rene──” 最後一个,一个陌生的声音。
Rene陡然一愣。
“──我是肖恩。”
“──你在病房里跟他说什麽了?!让他第二天就自杀了?!!你这个杂种?!”那粗噶的声音冰冷如铁。
窗边,Rene不自觉地挺起了脊背,绷起了肌肉,俯视著纽约的茫茫夜色。
“血债血偿!这就是我肖恩的法则。”
“Rene,我会叫你十倍为他偿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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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Rene脚下,纽约密集的灯火深处。
其中一点光亮,是那辆巡逻车。
音乐再次响了起来。
Anton伸手关上了收音机。
他发动车子,转过弯,驶进了纽约苍茫的夜色深处。
汽车在下坡上渐渐汇入车河。
在他背後,整个纽约,灯火阑珊。
一座座巨大的立交桥灯火闪烁,像一个个巨大的旋涡,就在他头顶陡然升了起来!!
( The End )
终极往事187 尾声
187尾声
他们向山坡上走去。
轻声说著话。
“我常常觉得,这十年跟上一个十年比,就像隔了一个世纪。”Jimmy轻声说。
“你知道我有快二十年,什麽都没做,只是忙著想办法活下来。”
“当我现在幡然醒悟时,我发现……”
他们在山坡上停了下来,Jimmy眯起眼睛看著山下。
晨雾遮挡了公路。
“有的时候,我看著眼前──
Jimmy想起纽约街头,他看著眼前的帝国大厦,明明还是昨天的建筑,可是周围的一切都不同了。
“我觉得──这变化,我甚至来不及接受。”
“现在时代不同了!是信息时代。”Anton嘲讽地瞥了他一眼,向山坡上走去。
“是啊,我们小时候没有互联网。现在他们可以在网上学习,学到的都是最实用的最新鲜的,让他们更适宜在社会上生存。不像我们当初。学到老旧落伍的东西,一成不变的观念,不完善的个性。”Jimmy缓缓说下去,“就像Owen,在那个年纪已经早早毕业了,我在那时,还什麽都不懂。你呢?”
Jimmy问Anton。
Anton瞥了眼Jimmy,哼了一声。
“我会尝试重新开始生活。”Jimmy说,向山上走去。
“你得补课!”Anton严肃教训道。
Jimmy笑笑。“我知道。”
“起码你要知道现在联赛有哪几个队,有哪几个明星!”
“好的,我会学习一下。”
“然後你要知道这一带公路开车怎麽走,因为我父母家住在这里。”
“好。”
“还有……”Anton想了想,“总统是谁。”
“这个我知道。”Jimmy笑著歪头看Anton,“那……别的我还用知道吗?!”
“好吧,考虑到你的智商……别的,暂时,可以放一放!”
他们到了山顶。
晓雾散尽。
能清楚地看见山下的公路。
Anton看著山下,不远处,是他和Young小时候曾共同生活的地方。
─────────
“嗨──你们真快!”他们身後,Anton的妹妹带著她的孩子追了上来。
“那时我和Young经常在这里骑车。”山坡边,Anton对侄子说。
──那时,这里还没这麽热闹。
他还记得,最後一次,他上大学前的那个夏天,他骑著车和Young在这里比赛。
远处地产开发商的汽车驶过。
─────────
山坡上,另一端,几米之外,Rene和Anton的妹妹说著话。
“你来过?”
“多少年前……”Rene轻声说,一瞬间,竟似乎有些惶惑。
“应该是这里……”他打量著山下带子般的公路,“我来过……有运动员在赛自行车,对,就是那一天。”
他记得,那个晨曦微露的清晨,他在车里──和Mike最後一次一起坐Thomas那辆加长车里。
他们一个拿著摄影机,一个拿著照相机。
“──我对拍电影不感兴趣。”
Mike再次举起了摄影机,Jimmy摆了摆手,让坐在对面的Mike拍窗外。
“是啊,你只对镜头前的女郎感兴趣!”他哥哥说著掉转了炮口方向,放下了玻璃。
“嘿,他们骑得真好看!”Mike发现了新目标。
“对了,你想知道上次那几张怎麽拍的?我拍给你看。”Jimmy抓起了相机,也转向床外。
公路上,一群健硕的赛车手穿著漂亮的运动服,正以惊人地速度赶了上来。
“喔!他们骑得真快!”Mike的镜头马上跟了上去。
Jimmy看著那一幕,一瞬间也按动了快门。
窗外,清晨的空气异常透彻。沁人心脾。
一瞬间,他不由怦然心动,也想在晨光里就那样骑车。
保镖偶尔转头看看他们并不多话。
没有注意到,车里和车外,他们几乎是同龄人。
Jimmy记得,就在那一天,在郊外他和哥哥分手。
他上了Edward的车,去参加一个赛马的节日,当天住在叔叔那里。
不久之後,Roderick去欧洲,Jimmy去了Thomas的会议……
生活的车轮从未停下,未来依然呼啸而来。
如今,依然是清晨。
Jimmy看著山下,晨光清澈。
旁边鲜绿的叶片上,落著晶莹的露珠。同影腐剧耽美文,关注微信公众号:男郎社
二十年眨眼而过。
竟如这朝露一般,转瞬即逝……
“你想知道那天谁得的冠军吗?!”不远处,Anton听见Jimmy的话,忽然转头。
两人对视著,笑了出来。
“这,我不记得了……”Jimmy突然有些茫然,“太远了,我看不见他们的样子。”
“你有不记得的事吗?”Anton挖苦道。
“当然,很多。太多了,比我能记的多。”Jimmy看著他咧嘴一乐。
他们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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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on父母家里。
厅里,Anton和Rene一起看著那些照片。
有Anton小时候的,也有当了警察以後的,结婚时的。
“嗯,这个他们也留了一张!”Anton说。
那是Anton结婚时,特勤处的合影。
──他们一起看著画面:
英俊的新郎。
深眼窝高额发的Matthew。
Owen,圆圆的脸,闪亮的笑容。
Roger ,深色头发的伴郎,很帅。
甚至连雷诺也笑得比平日明朗。
──那就是後来被称作特勤处第一张“全家福”的。
照片上,只是少了Harvy和Rene。
画面最後排,留出了两个空缺。
“快动手吧!帮我干活儿!”Anton的妹妹匆匆走过,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爸妈一会儿回来,估计他们回来,咱们刚好!说上几句话,就开饭!”
Anton帮妹妹把柜子高处的东西都拿了下来。
“把那几个大框子拆下来,我换新的!”妹妹在隔壁喊。
Anton把大相框一个个换了下来。
有一个上回搬家时砸了一个角,她妹妹现在要换一整套新的。
最後一个。
Anton停了下来。
那是那一年夏天,他拿了冠军之後,Young拍的。
他捧著奖杯,看著镜头,对面,就是Young。
那个夏天之後,他就上大学了。
再也没有真正回到乡下。
Anton呆呆地看著那照片。
每看到那照片,他都会想到Young。
现在,第一次,看著那照片,他忽然感觉不那麽沈重了。
这一转眼,时光如电。
他有二十年,没动过它了!
许久,Anton看著照片。终於他慢慢去掉那相框,把照片放在旁边。
──就在那时,一滴泪水忽然落在了照片上。
“Anton!帮我一下──”隔壁妹妹在喊他。
Anton匆忙把照片上那滴泪水拂去,转身奔了出去。
──就在他背後,桌上。
大照片上,Anton穿著红色的赛车服,拿著奖杯,满脸阳光望著镜头。
在他身後,照片左上角,原先被粗重的边框压住的地方:
纵深向上窄窄的山路边。
远远地,几个人看见有人拍照停了下来。没有再往下走。
一个高大的保镖露出了半个肩膀。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背向镜头,却微微侧转了脸。现在Anton能认出是Roderick。
就在他对面,一个黑发的少年,拉住Roderick示意他向旁边靠,而那少年自己──
Jimmy正从Roderick身後探出头,向前张望;向著拍照的方向,向Anton与Young的方向,向著镜头,露出灿烂的微笑!
……
终极往事188 小孩子的自白
<外一章>
188 小孩子的自白
那个叔叔很好看。
我觉得我在哪里见过……我不记得了。也许是梦里?我不知道。
我把他拍了下来。
但是他立刻就发火了!
──为什麽?!他怎麽能这样?!
──所以我叫他“坏人”。
我看出他竟然难过了。我有点後悔。
於是我後来叫他买冰淇淋,算是给他机会,表示我的歉意。
可是他竟然不领情!
他不去买!
──竟然会有人不肯给我买东西!!
恨死我了!!真该叫妈妈来收拾他!於是我又叫他“坏人”。
他还是去了。
其实我很想再见他,可是Minna邀请他们时,他竟然没有来!!
在我後来的生日Party上、在爸爸的典礼上──我该叫他“爸爸”吗?现在她们又让我叫他“爸爸”了──“他”都没有来。
为什麽他不来呢?
他不记得我了吗?唉!!
我不想他像对小小孩似的抱著我。
我已经是大人了,可以保护母亲。
──他不该像对小孩子似的对我!
所以……我才凶他的。
唉,我又拍照,又咬他,一定是让他生气了!
喔,看吧,我就说,我喜欢谁,他们一准会讨厌我!!
也许,只除了Minna。
他的枪法可真漂亮!
他们还停在那路口时,在另一个叔叔的车上──就是那个大胡子队长的车上,我偷偷把Anton和他那辆车号,抄在了手机上。
嘿嘿,我一直用它做电脑的密码。不会有人知道为什麽。
後来,很多年,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叔叔。
但是我想,再见到他时,我一定能把他认出来!
直到──
……
────────
妈妈让我尽量像普通人那样生活,放心去玩。
但是……嗯,我不知道……也许其实我更喜欢呆在爸爸家里──上网也没法掩盖我对那大屋子的兴趣。
妈妈曾说,我还有一个叔叔的。
“妈妈,他长的什麽样?!”
我有时候忍不住会想,这个和自己同名的人到底什麽样。
妈妈说要给我找他的照片,但是她总是忘记。
一定跟爸爸很像,我猜。
──就在那个秘密的地方,我一次次地遇见他。
妈妈说,从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那时候起,家里就有藏书的习惯。
那些最大的出版社,会定期寄来他们的书单,然後把书寄过来。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了下来。
就是在那里,在偶然翻到的书里,我会看见他留下的字。
有时候还有札记。
“黑夜笼罩的尘世,到处是哭声。”我看见他留在一本游记边上斜斜的字体。
有时,意外的,我还在书里,看见他用倾斜的字体写著:
阅读指数5星。然後画了5个星,旁边画了个鬼脸。
我会觉得很有意思!
那些书里,有很多,根本不会有人看,我猜。
除了他──好吧,或许还有我──这麽多年,可能再没有别人翻动过它们。
也许,那甚至是他订购的。
无疑,他也知道那些书翻的人不多
於是他会大胆地写下它们,像是给岁月做个记号。
“──每个城市都像迷宫。” 我在别人的回忆录边读著他的笔记。
“不管是欧洲的,还是国内的,或者东方的。
即使在夜色里看著它们,依然十分迷人。
有时候深巷里,会有女人转身。
或者一只孤独的猫溜过。”
“到了夜里,我的呼吸仿佛舒爽了很多,皮肤像鱼一样滋润。
每个城市都不会一样。
夜色下,那些深深的街道里,藏著无数动人的故事,
就像女孩子的泪水和无数甜美的梦想,藏在糖果盒里。”
──每当看到这些,我甚至觉得我就可以猜出他的摸样。
後来,我惊讶地发现,我们还爱过同一个女人:我的妈妈。
“给心爱Minna。” 那只扉页上,他的字体写道。
旁边,他画了只蹩脚的速写。
虽然画得很糟糕,也许是我见过最难看的Minna,但我还是认了出来。
於是,每次回到这里,我就奔进那大房间里。
跟随在那个人倾斜的字体後,慢慢翻著那些书,寻找著他留下的痕迹。
仔细地打量他那字里行间的东西。
有时我也留下我的话。
每当我们的痕迹重合时,我就知道,我们又相遇了。
生活还在继续。
我就在那大房间的搜寻里,慢慢长大。
我并不喜欢妈妈的娱乐圈。
我想,如果可能,我更乐意做个老师,或者飞行员?
“──不是的,他不喜欢那个。”吃饭时,妈妈和爸爸说起很早以前叔叔去看过的一次演出时,我说,“他说糟糕的唱腔和造型让那像个小丑的舞会。”
“Jimmy?!”妈妈吃惊得愣了,“你怎麽会知道他说什麽?”
“反正他就是不喜欢。”我转过了头──我才不会告诉他们!对吗?
我不该说吧?
你也这样认为吗?
……
────────
还有一次,我翻出了爸爸小时候拍的电影。
“妈妈!那是Anton──”画面上,一个红色的人影一闪而过。
“不……怎麽会呢?!”妈妈来了,但只是瞄了眼,“那是你爸爸小时候拍的……我想,那是个赛车手吧。”
爸爸也来了,“是吗?我再看下。”
他放慢了速度。时间让胶片的颗粒更粗糙了。
“我看不大像啊?!”
切!那就是Anton,为什麽他们都不相信呢?
我小小鄙视了他们一下。
────────
後来,我遇到了“他”。
在欧洲,一次爸爸开会,妈妈度假时。
我跟妈妈呆在那个安静的度假村里。
我看见了他。
我从没有过太亲密的朋友。
我觉得他也是。
我看见他身边形影不离的保镖们,跟我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谁:一个褐色头发,跟我差不多大男孩,肩膀很宽。
但是那都不重要。
那一年我12岁。
我们在山坡後打了一架。
“从来没人敢打我!”他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浓重的眉毛下,目光像火焰,“你这个家夥!”
就在那个晚上,他从窗口溜过来找我了。
我们拉著手坐在山坡上数星星。
爸爸在开会。妈妈去购物。
我们有一天会变老。
会有各自的女朋友。
我们知道有一天世界会露出他本来的样子,就像狼露出獠牙,收藏的小熊撕破了盒子。
或许生活本来就注定残缺,或留下遗憾。
但是,我想,我跟他都不会忘记那些日子:
12到16岁,那些甜蜜的夏季:
大而圆的月亮垂在天边,身边有萤火虫在飞舞,周围充满宁谧的花香……
不管有一天,我们将要如何相见。
──我相信我们都不会忘记。
终极往事189 激战前夜(闪回)
<外二章>
189 激战前夜
Anton和Rene的意识流之章
──海滨别墅里。
一个静谧的夜晚到来了。
漫长的诉说之後,男孩终於睡去。
Anton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在回忆中守望著黎明。
想著隔壁房子里的男孩,想著那个家族的兴盛与衰败、繁复的故事,也想著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
在过去和以後漫长的日子里,Anton都经常能回忆起那个晚上:他走进那个喧闹的俱乐部,Will说他不来了。他回过头──
那个男孩安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台上。
脸上既没有炽烈的欲望,也没有粗俗生活的艰辛;
苍茫的眼珠像夜色没有边际,可是转头一瞥之间,却像宝石般闪光,像风一样无邪。
那样子会让人想去占有,他想起的第一词是销魂。
让男孩彻底屈服的夜晚,一定销魂蚀骨。
Anton终於明白:那迷离的灯光下,自己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了那个男孩。
生活只不过,让他们靠近,因此可以把那喜欢延续。
无疑,还有一些人,他想起俱乐部里的一些人、想起了希金斯。
无疑他们也一样渴望。
於是他们像扯碎花朵,一瓣一瓣揪落花瓣,摧残它直至看著它在眼前凋零。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
他再次想起了台上的舞者。
Miranda。
他也年轻,美丽,又妖冶。像一株黑色的大丽花。他为她惋惜。
……
Anton抬起头,窗外的海水,从蓝色变成黑色,又变成蓝色。
困意渐渐袭来,意识却像潮水般汹涌上来──
────────────
海滨别墅里,天空和大海变成黑色的时候,Rene醒来了。
静静地回想著这一年的动荡。
从那个墓地开始……
“那天,那是我第一次站在自己的墓前。
墓碑的一角已经有些老旧,历经了近20年的风霜。
下面埋藏的,就是我自己。”
曾经,那麽多年,Rene不敢回到纽约。
甚至连北方都不赶踏入。
快二十年过去了,他终於有胆量站到那里。
他忽然想看一看那些东西,像找寻岁月里的一个答案。
再後来,Rene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那个周末的上午,Anton顶层的卧室里,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孩子。
不需要听任何绯闻,就能认出来。
他偷偷抚摸著小孩儿的脸颊和眉弓。
那是Minna的眼睛和嘴,哥哥的眉弓和鼻子,多麽熟悉的样子,他在梦里见过多少次?
把小家夥塞进车里时,那小家夥竟然咬了他一口,就咬在手腕上。
“这麽多年,从来没人那样咬过我,除了……除了那孩子的妈妈。”
手腕上一眨眼的刺痛,提醒他,二十年已经过去了。
他们等在加油站,小家夥生气地扭转脸时,Rene忽然醒悟:
也许,所有我能为这孩子做的事情,就是买一只冰淇淋了。
他下了车。
Rene也想起双子座里,会议室的情景。
Harvy一脸阳光,Anton迈著沈重的步子走进来。
是的,有什麽东西牵绊著他,他看得出来。
那高大坚毅的棱角下,心里藏著一丝阴影,就像他第一个晚上在那酒吧里看见的。
那缕阴影给了他接近的勇气。像阳光照耀的天空上现出一道裂隙。
於是,双子座里,他悄悄走过去,试图安慰他,驱走眉宇间那抹那阴影。
但是被唤起的却是欲望。
再後来,那些事以後,他能感觉到Anton的孤独:布朗,Will,他自己,死了的Young,然後是Roger,离去的sunsan。
──他失去的太多了。绝不比自己少。
******************************
Anton:
在我们最要好的时刻,有时,我在梦中醒来,看见他在看著我。
出门时,他会跟我告别。眼睛里似乎有不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害怕孤独。我猜是的。我很快就会回来陪他。我对自己说。
偶尔,我遇上停电或塞车,他会打电话来。
我们在一起後,他时刻都带著枪。我想他终於吸取了“灯影”教训。
去超市太久,电话里,我能察觉到他的担心。他担心什麽呢?我不知道。
可是当我们再接近,却是那种明明近在咫尺,却远若天涯的感觉。
那感觉让我害怕。
於是我终於明白为什麽Sam竟会误会他出卖了他。
误会了却又放不下。
那是一种想抓却抓不著,想拥有却无从靠近的感觉。於是只能用欢娱来代替言语。
他的心像在遥远的海上飘。
他的动作,甚至他的伤感和敏感,我能看见,却不知道理由。
就像花盆里的花,我能看见它摇曳、看见它枯萎,却看不见它的根。
他与众不同,即便是在双子座里。
虽然那时,我不知道他为什麽与众不同。
显然,不管是夜晚,还是在警局,又或者是达拉斯,他都因此而醒目,即使他穿著毫无个性带著风帽的灰色外套。
我无法找到原因。
除了他有一双冷静而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会在夜色里闪光,却在阳光下分外冷静。
冷静让他偷偷有一种沈静的气势。
Owen感觉到了。
我也感觉到了。
在今天,有过这麽多答案之後,现在,我知道,或许我爱你,超过了你爱我。
我知道你不屑谈这个字。
生活里,有时,好的变坏,坏的也会变好。
然而,我们,年轻的会变老,老了却不会再年轻。
所以,与恒久比,我们都只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
只是,我们或许,会想让这辆列车,在有限的时光里,就这样一直开下去……
就让它一直平缓地,开下去……
Rene:
Anton,我们俩有很多习惯不同,比如我会早晨起来晨跑;而他,总是在晚上跑步。
事实上,每天他出门的时候,我都叮嘱自己,再冷却一点;这样,有一天,我便不会太伤心。
“失去”,让我变得脆弱了。
有时候人们总是说“痛苦”让人坚强,其实只是一种假象,我想。
如果,日复一日,时光车轮这样一天天转下去,年复一年。
他在我生活里占据的位置,会越来越大。我知道。
每天,我看见风气云过。
这世界上,有些感情,可以叫人去死;
而更艰难的,是那些让人活下去的,我猜。
人从一出生就开始下落。
我现在甚至还能记起那繁花锦簇的老宅里,背後穹隆的屋顶,我坐在那里看书,背後就是熟悉的旋律。
夜晚,看见天上的星星,有时我也会想想我是谁,我应该做什麽却远不可及;
有时我也会想像我不会再有的那种爱情。
十几年来,我没有做过第二件事, 我只是生存,生存而已
牢狱──生活形同牢狱。
直到,那个山洞里,我听见你说“它”。
是的,我听见了。
我因此而跟以前不同。
虽然,我们都明白,命运只有依靠自己改变!
*************************
海水变成朦胧的蓝色时,Rene起床了。
他小心地擦干净身体,重新卷起纱布,对著镜子换上衣服。
思忖了一下,把手机放在了床边。
窗外,朦胧的天际现出曙色,太阳就快出来了。
《终极往事》190 宝宝(大团圆)
宝宝
1
一间屋顶和墙壁满是星星月亮的房间。
周围堆了无数玩具。
地板上,小火车正在“呜呜”地兜著圈子。
旁边一大一小两只屁股敦儿。
一个大个儿的Baby和一个黑发的年轻男人,一个抱著奶瓶,一个抱著酒瓶,一起瞪圆了眼睛,看著那火车。
男人再次伸手去,让地上的火车又转了起来,
翻过了一个陡坡。
“喔,真好玩!是吗?宝宝!”
宝宝不易察觉地撇撇嘴转过了头。
“倏──”Rene伸出手去把宝宝转了个个儿,对著自己。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瓶子,再对对宝宝的奶瓶;他喝了一半,宝宝也喝了一半。他们速度很一致。
“──Jimmy!”走廊上,传来喊声。
“哇哦!你爸在喊我了!”Rene放下酒瓶跑了出去。
起居室里,红头发的高大男人懒洋洋地伸著腿,“Susan刚才打来电话说,她要下个月才回来了!”
“真的?!”门边的男人一下亮起了眼睛,“太好了!!”
可是忽然又好像矮了一截,“……下个月就回来了吗?”Rene扁起嘴,对了对手指。
“但愿下个月又出差……” Anton听见门边的人低声咕哝。
────────
两个月前,Anton带著宝宝回到了Rene家。
“哇哦!”他看见自己的大男孩儿立刻瞪圆了眼睛,“──这可真像你!”大男孩儿向宝宝伸出手去。
“妈咪!”宝宝立刻好看地笑起来,欢快地张开了双臂。
“爹地。”Rene说,抱起了宝宝,“喔!真乖!Tony,我抱他都不哭呢!”
“妈咪!”宝宝再次张双臂。
“爹地。”Rene摇摇宝宝的小胳膊。
“妈咪!”
“爹地!”
“妈咪!”
“爹地!!”
“好了!不要教了!”Anton打断了爷俩儿。
“怎麽了?”那小爷俩儿一起扭头看著他。
“Susan出差了,可能要一个月。”Anton对大男孩儿说,“所以,这段时间,宝宝跟著我们了!另外,宝宝现在还只会说妈咪和爹地!你不要想因为这欺负他!”
“哦!”Rene看著眼前的宝宝,再次摇了摇宝宝的双臂,“那他干嘛不叫我?”
“他只叫我一个爹地!肯叫你妈咪已经很给面子了!”Anton撇撇嘴去洗澡了!
“可是……还没人叫过我爹地呢!”Rene懊恼地看著宝宝。
“爹地?”他再次试著摇了摇宝宝的胳膊,开始新的尝试。
“妈咪!”
“爹地。”
“妈咪!”
“爹地!”
“妈咪!”
……
整整一下午,阳光明媚的屋子里,响著同样的声音。
Anton无奈地抖著手里的报纸,瞥向那不知疲倦的爷俩儿。
从那天起,这当爸爸的就发现自己的大男孩儿居心不良地巴望著宝宝妈天天都出差!
……再没出几天,二层的小房间,就变了宝宝们的乐园。
────────
“你刚说什麽?”起居室里,Anton瞪起眼睛。
“呃……我什麽都没说。”Rene卷起了舌头。
“过来……”Anton眨眨眼睛。
“呃……”门边的人,警惕地竖起了耳朵,瞪著他,“那个……宝宝在玩火车──我要照看他!”Rene忽然一挥手,飞快地转身跑掉了。
“切!买玩具时,人家明明说宝宝还没到能玩火车的年纪……哼,还一定要买……你以为我不知道……”
Anton在房间里嘟哝了一句。
“──啊!”宝宝的房间,Rene惊讶地看著地上。
宝宝睡著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拾起地上的瓶子。
酒瓶空了!
Rene吃惊地看著瓶子。
再看看奶瓶──还有一半,跟他走的时候一样!!
“啊……”
“怎麽了?”走廊里,Anton到了门边。
“呃……没什麽!”Rene飞快把酒瓶藏到了身後。
“你在干什麽?!”Anton疑惑地看看Rene,走了进来。
“呃呃……”Rene摇头。
然而Anton明察秋毫,拾起地上的奶瓶看了看,随即身手到Rene身後──没有去抓酒瓶,却捏住了Rene的屁股。
“看来,我要惩罚你一下!”他在Rene耳边低声说。
2
空大的游泳馆,Anton走进来。
碧波荡漾的水池边只有两个人。一大一小。
那是佛罗里达,Sam阳光明媚的度假宅邸。
Anton下水的时候,Rene正兴高采烈地举著宝宝在水里游泳。
宝宝欣喜地瞪圆了眼睛,看著自己脚下和偶尔头顶的碧波。
等Antno从水下出来,看见Rene正趴在泳池边!
“喂!你在干什麽?!”他一把拎起Rene。
“我看一下……”泳池边,Rene正在研究宝宝的……小弟弟。
“喂,不许打我儿子的主意!”Anton瞥了他一眼,擦干自己。
“我只是研究下……难道你们家的都是天生的?”Rene回头看看Anton,“为什麽他长那麽快呢?”
Anton躺了下来。
“喏。”他示意Rene。
Rene马上转头凑了上来,低头拉下Anton的泳裤。
“喂喂。”但是Anton拉住泳裤,踢了踢他的腿。
Rene回头。
宝宝正在背後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们。
“哦。”Rene转身,“嗖──”他把宝宝转了个个儿。
“哦……”Rene卖弄地吮吸起来。
泳池边,两个人几乎同时呻吟出来
Anton仰起头,闭上眼睛,享受地喘息出来。
“嗯……”Rene脸上很快泛起了红晕,Anton火热的大物让他燃烧了起来,他反复咂摸著他,“嗯……”顺势向後一蹬伸直了腿──
“嗤──噗通!”
“……你听到什麽声音没?”半晌,Rene迷茫地抬起了头,眼神迷离,唇边津液闪亮。
“没……别停……”Anton一把按在他头上。
Rene再次埋下头去。
……
“啊!!宝宝──”突然,泳池边,爆发出两人男人疯狂的大叫。
3
Rene很快和宝宝形影不离,出门就把宝宝背在身上。
老法官有意给Rene介绍女朋友。
周末下午,Rene和新来的女法官见面,拿材料。
空荡荡的咖啡厅里。Rene先到,他把宝宝放在了身边的凳子上。
想了想,又把宝宝摆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隔著玻璃窗,一位女士向他的位置瞄了一眼,走进餐馆。
“Wow!这麽大个儿!好漂亮!”女法官惊讶地看著桌子上的宝宝,“这是你的孩子?”
“呃……”不等Rene回答。
“爹地──”宝宝忽然向Rene张开了小手,“抱抱!”
“乖乖!”Rene心花怒放,一把抱起了宝宝。
“我能抱抱吗?”女法官眼睛温柔地闪著星星。
Rene犹豫了一下,“呃……当然!”(才刚刚叫我爹地呢!)
“哦哦……”法官很快脸红起来,宝宝瞪圆了眼睛,笑眯眯地望著她,手却一直捏著她裸露的胸口。
Rene赶紧接过了宝宝!
“他妈咪呢?”
“呃……”Rene愣了一下。
“哦不起。”法官一下子醒悟过来。
他们分手,Rene把宝宝麻利地背在背上走向自己的车。
原来是个单身爸爸!女法官笑了起来。
“下周有场义演,你来吗?”Rene刚坐进车里,电话就响了起来。
────────
办公室里,Rene把宝宝放在桌子上,正对著自己。
想了想,他又把显示屏往旁边挪了挪,好让宝宝离自己更近些。
每天上班,Rene就把宝宝放在鼻子低下。隔几小时到旁边去换宝宝的尿不湿。
“这是谁的宝宝?”他的办公室很快热闹起来!
宝宝瞪著圆圆的大眼睛,笑眯眯地望著他们。
21层完全不知道17层警官Anton的宝宝才有这麽大个儿。
“哇,叫你爸爸!!你的儿子好漂亮!”
Rene前所未有的得意!
很快,Rene有个大个儿私生宝宝的消息,就在21层流传开了。
4
“宝宝呢?”周末,Anton回来了。
大厅里,Rene趴在地上擦地板。
“我在自己收拾屋子!”Rene气喘吁吁,很得意,“宝宝我跟那只旅行箱一起放在车里了。”
“车呢?”Anton狐疑地立在门边,“没有车哇。”
Rene冲了出来,看著门边空荡荡地一块空地,“天哪!──被偷了!!宝宝在车里!”
两人大眼瞪小眼!
“喔!上帝!”“赶快打电话!”他们飞快拨了一通电话。
纽约某黑帮毒品仓库。
“哇哦!看看新来的偷了什麽?!”几个人围著那只箱子和旁边的Baby。
黑帮们笑了起来。
宝宝瞪圆了眼睛,笑眯眯地瞧著他们。
“都走开都走开。”头儿走了上来,打量著宝宝。
“哈!他可真漂亮!”有人说道。
“你该给他找点自然些的东西,他显然不太适合这些。”有人出主意,看看周围的可卡因包装箱。
自然,什麽自然呢?黑帮头吃力地琢磨起来……
“──别动!”
“警察!”“警察!”
门前,几乎刚一听到交手声,有人已经干净利落地冲了进来。
两只枪指著黑帮老大头。
“哦……”Rene转头看见宝宝,无可奈何地皱起眉。
宝宝正在三个穿著比基尼的女人身上,奋力攀爬著,肥肥的脚丫踩在女人饱满的胸口上……
“爹地──”宝宝转过了头,脸上的笑容好无邪!
那一年,纽约街头小巷深处,秘传的黑帮律令上追加了两条最新戒律。
《黑帮律令》第11:要小心Baby,尤其要当心大个儿Baby!
《黑帮律令》第12:万一碰到Baby,实在无法避开,一定要想尽办法讨好Baby!!不然後果很严重。
因为……就在那一年,纽约的黑帮中开始流传起一个传说……
据说有个大个儿的Baby,他们的爸爸是警察……很厉害的警察!
不,不但是警察,而且还……
Rene的家。
“过来!我要好好惩罚你一下!”……
5
Rene修补工具房。
宝宝在旁边的地上爬。
“喂喂!别动那个!”
等到Rene和Anton半晌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宝宝正摸著一只小榴弹枪。
“能做一个大烟花!”宝宝好奇地打量手里的东西,天真无邪地睁大了眼睛,好奇地举了起来。
“喂喂!”两个爸爸同时扑倒在地上。
宝宝掉转了方向。
“咦^我刚才好像按了什麽──”宝宝纳闷地想。
就在宝宝眼前,突然工具房剧烈地坍塌了下去!
工具房里所有的工具都飞了出来──
“啊!!!”Rene肝肠寸断地大叫起来,闭上了眼睛。
──四射的工具,到了宝宝身边,突然停止了,转了向。
一半落到了背後的树上。一半落到了地上。
──Rene睁开了眼睛。
宝宝正笑眯眯地看著地上,好奇地搜寻著。
地上,工具散落开来,形成了一个弧形的半径,有的扎进一半在地里。
宝宝迈开小腿向前走去。
“──别踩!”两个爸爸惊恐地喊出来。
宝宝大模大样地从旁边走了过去。弯腰摸起了一只榴弹弓。
想了想举了起来。
“哦!不……”
他们唯一不太远的邻居家……
6
“哇!这就是你儿子!”Roderick迎了出来,兴奋地弯下腰,向宝宝张开大手,“终於看见了!”
“哇!小Anton!”Jeremy冲进了办公室。
“那是Jeremy哥哥!”Roderick放开了宝宝。
宝宝大模大样走到了Jeremy面前。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著对方。
Jeremy盯著宝宝瞪圆了眼睛。
宝宝的笑眯眯地瞪著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著Jeremy。
“咦,笑容好可爱哇──哇!”不等说完,Jeremy惨叫了出来──宝宝大模大样地向前跨出一步,一脚踩在了Jeremy的脚上。
Jeremy抱著脚跳了起来,“哇!他为什麽有这麽大力气啊!”
“嗖──”Jeremy回身抱起宝宝跑了出去!
“喂喂!”两个爸爸在背後同时喊了起来。
“Jeremy!不要欺负宝宝啊!”Roderick喊。
“宝宝!不要欺负……”Anton听见Roderick的话偷偷咽下了後半句,“不要欺负Jeremy……”
半小时後,Jeremy的房间里,两个爸爸走进去,Jeremy爬在地板上,宝宝正骑在Jeremy头上,扯著Jeremy的头发。
Roderick抱起了宝宝。
“先生!”助理走了过来,“时间到了。”
Roderick抱著宝宝进了隔壁的办公室。
“先生。”助理再次上前,想提醒他。
“好了,纽约CNN电台专访转播,我记得。”Roderick说,“我们开始吧。”
5分锺後,“对不起。”Roderick说。
胳膊里,宝宝忽然哭了起来。
Roderick使尽浑身解数哄宝宝,“不哭不哭。看,猴子!看,大象!”Roderick扮起鬼脸。
宝宝不哭了。
“好吧,我们继续。”Roderick转向女记者。
“实在抱歉。”30分锺後,专访终於结束了,Roderick跟记者握手。
“中间的部分剪掉吧。” 采访被宝宝打断了好几次。Roderick扮了5次猴子5次大象。
“那个,你的助理……”女记者鼓足了勇气,“他刚才实际上是想提醒你……“
“什麽?”Roderick朝宝宝做著鬼脸。
“为了节省您的时间……”
“怎麽了?”Roderick专心哄宝宝,转过头。
“──节目改成直播了!”
“哦……啊?!什麽?!”Roderick猛地回过了头。
────────
“哇!”助理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助理跑到了大家面前,“一个小时,我收到16个电话!7家电视台,
9个经纪公司,询问咱们的宝宝有兴趣出演节目不?!”
“嗯,刚才一个小时……我们新计划的支持率上升了12点。”另一个助理说。同影腐剧耽美文,关注微信公众号:男郎社
……
7
那个清晨,Anton被吵醒了,痛苦地睁开眼:
他面前并排坐著有三只小熊;旁边,是一只大个儿的宝宝。
四只圆脸瞪著圆圆的眼睛,齐唰唰地望著他。
Anton无奈的皱眉;“Jimmy──”
“你醒了?太好了!”一只花猴子“嗖”地跳到了眼前“──那我去提前过生日了!”
“去吧,去吧──”Anton赶紧摆手,再次昏昏睡去了。
两小时後,他醒来了──
屋子里空空荡荡。
走到二楼,宝宝的房间里:熊们围在小火车边──可是宝宝不见了!
“喂!大猴子!你去斯特林奇那儿过生日把宝宝也带上了?!”
“当然,他需要我照顾,不是吗?”电话里,那只花猴子嘎声嘎气的答道。
“喂!你每次都是带熊的!”
“──可是我现在已经到了!”
北方,湖边。
空荡荡的大厅里。
只有中间放著一张桌子。
地上有光洁的影子,周围的线条简洁又明快。
桌子上,放了一只大蛋糕。旁边,摆著大个儿的宝宝。
桌边,Rene和斯特林奇面对著面。
“我自己做的蛋糕!”Rene说,掀起了盒子盖。
“是吗?”
两个大男人一齐埋下头欣赏著蛋糕。瞪圆了眼睛。
“你越来越聪明了!”斯特林奇由衷地赞赏。
“当然!尝一下!”Rene切了一小块蛋糕盛在小盘子里放在了桌边。
“呃……呃……”宝宝挣扎著要站起来,伸长了手臂。
“宝宝,要吃蛋糕吗?”两个大人一齐转过头,把小盘子递到宝宝面前。
“呃呃……”宝宝使劲儿摇头,这些笨大人……终於他自己站了起来,走到了大蛋糕边。
宝宝低头看著大蛋糕。
两个大男人一起仰起头纳闷地看著桌子上立著的宝宝。
宝宝终於抬起了头。笑眯眯地看看爹地,再看看教父,瞪著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怎麽了……宝宝?”Rene忽然有不太好的预感。
“倏──”宝宝一只手抓起了大蛋糕托!
“哦……宝宝你要干什麽?!”Rene慌张的声音刚刚响起。
“呯──”宝宝把奶油大蛋糕正正砸到了仰起头看著他的斯特林奇脸上。
“哼──”斯特林奇到底见惯风浪,丝毫没动,沈重地闷哼了一声,抹了把脸上的奶油,拧起粗重的眉毛,低下脑门,牛一样盯著宝宝!
宝宝愣了一下,後退了一步,诧异地看著眼前男人那张脸。
屋子里顷刻间鸦雀无声。
许久──
“咯,咯咯……”寂静地屋子里轻轻响起了宝宝的笑声。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宝宝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高兴得打滚。
“奶油大花牛!”宝宝说,“咯咯咯……”可惜还没人能听懂他前面的话。
旁边,索尔也捂住嘴偷偷乐了起来。随即摸出大毛巾走了上来。
────────
夜晚。
教父的卧室。
斯特林奇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捏著被子角。
“明明我是老大的。为什麽他们都不怕我?!呜呜……呜呜!”
斯特林奇拼命忍住哭,“人家好不容易才练出那麽凶狠的表情!呜呜呜呜呜……好失败啊!”
“索尔!索尔──”终於他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怎麽了?!怎麽了?!”索尔赶紧走了进来,看见斯特林奇的表情,“谁欺负你了?!”
“呜呜──”斯特林奇终於把头靠在索尔怀里大哭起来,“──宝宝欺负我!”
────────
纽约,Rene和Anton的家。
宝宝躺在床上,握著铅笔在纸上来回划著,写下了他的第一篇“日记”。
终於,宝宝累了,躺在了小床上,笑眯眯地望著天花板。
宝宝:“我有两个爸爸。他们都是警察。”
“教父也有两个。”
“一个是妈妈的老师,好像是什麽法学界的什麽泰斗什麽东东的,我也不知道。白胡子一大把。”
“还有一个就是蛋糕教父,我要一直那麽叫他。
他要好玩些!
他那里有很多人。漂亮的大房子,鱼,还有大飞机,几小时就可以飞到欧洲啦,真好!”
“还有一个叫Sam的,他也想当我的教父。可是爸爸们让他排队等待考察去了!”
“还有Jeremy的爸爸,他也住在一栋白色的大房子里,他也想当我的教父。爸爸们好像也让他排队考察去了!”
“嗯……长大了,我要在志愿栏里填两个:警察和黑社会。”宝宝飞快地开始做梦了,“因为爸爸和教父的工作看起来都好好玩喔!”
“那个Sam凶巴巴,我就不要去欺负了……不过那个小郑,有机会要欺负欺负!”
“至於Jeremy,他比我大很多好像。”
“不过不要紧,我只要再长一两年,就可以真真正正欺负他了!一定可以这样的!”
宝宝捏起了小拳头。
“我长得很快的!”
“那个,也许要去参考下大爸爸怎样欺负小爸爸的?……大爸爸一定好有经验,不然怎麽会把小爸爸欺负得嗷嗷叫呢?!”宝宝想著,
“……要去吗?……可是我去了他们又会把我转过去的……嗯……让我想一想……”
“可是今天玩得真开心啊!蛋糕教父真好玩!”
“……下次,我还要用蛋糕砸他的脸,太有意思了!”
“……咯咯咯咯!”
“……想到这个,我做梦都会笑的!”
二楼,宝宝的房间门边,两只爸爸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宝宝睡著了。
“哇哦!你看宝宝在笑呢!”
宝宝在睡梦里开心地微笑著。
“宝宝今天很开心?”Anton问道。
“……”
“那是什麽?”Anton看见了宝宝身下压著的纸和笔。
“宝宝刚才要的。” Rene过去把纸和笔抽了出来。
“看这个!”Rene兴奋地指著上面。
两个爸爸一起看著纸上歪歪扭扭的线条。
“蛋糕,是蛋糕!”
他们在线条里辨出了像是字母的弧线,虽然“字母”里,每个弧线都离得很远──不过,这可难不住两个爸爸!
“宝宝会写字了吗?”
“这个……这个是牛字吗?”
“宝宝可真是天才!”Rene轻声赞叹。
“看来……你要经常给宝宝蛋糕吃……”Anton说。
“呃……”
“来吧, ”Anton轻声在Rene耳边说道, “别吵醒他……我要奖励你一下……”
他说著,手已经沿著Rene的腰偷偷下滑,用力捏住了Rene的屁股。
8
Rene修理房屋。
“宝宝呢?”Anton担心地从房间里走到後院。
“我把他放在树上了!”这一次,Rene变聪明了!
Rene头顶的树上,一只漂亮的小吊床,宝宝正叼著奶瓶睡觉。
“好吧,那我加班去了!”Anton开车出门了。
十分锺後,Rene抬起头。
“啊!!”
树上只有小吊床了!
宝宝呢?!
──上帝!五株大树外,一个大个儿的宝宝,正站在一只大树杈上,向一只屋顶上搭过来的木板,小心地伸出脚。
“哦!!!”Rene慌忙追上去。
宝宝大模大样地走了过去。
“哦!不,宝宝!快,停下来!”
可是宝宝大模大样地踩著屋顶向城市中走去,完全没有理睬下面拼命招手呼叫的爸爸!
“这条路真有趣!为什麽以前爸爸们没有带我走过呢?”宝宝想。
宝宝脚下一滑掉了下去,落在了一辆疾驰而来的大巴顶上。
宝宝在车顶继续向前走去。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XXOO大街出现了紧急交通状况。”
嗯?Anton抬起头,看向车载电视,那儿离自己家不远,怎麽了?
“一个在车顶上行走的婴儿和他的爸爸造成了混乱!”
天哪!Anton惊呆了!
画面上,一个大个儿的婴儿正在车顶大模大样地走著,从一个车顶到另一个车顶。
特写推了上去,宝宝笑眯眯地瞪著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随即拉开的画面上,公路上,汽车呼啸笛声阵阵!
一个狼狈的黑头发男人,正在车流中张著手臂,在宝宝每辆走过的车下踉跄地追逐著。
“宝宝宝宝!你可千万不要掉下来啊!”
Anton竟然听到了Rene的声音。
“妈的!这个废物!”Anton狠狠骂了一句,摸出警笛扣在车上,掉转了车头。
那一天,满城的电视上都看见Rene在公路上追一个大个儿的宝宝!
─────────
“我要好好惩罚你!今天要加两根按摩棒!”
Rene乖乖地对手指,扁嘴,跟进了Anton的房间。
“啊啊!等……等一下……”地板上,Rene忽然叫了起来。
“怎麽了?!”
“我看见宝宝了!”Rene眼前,倒置的门边,有一个倒置的宝宝。
他赶紧坐了起来。看向通道──
廊道门边,刚才的位置,宝宝不见了!
宝宝呢?两个大人一起走出房间。
廊道上,没有人了。
隔壁门背後,一只大个儿的宝宝轻手轻脚地立在那里,笑眯眯地瞪著大眼睛。
“在哪里?!你休想逃脱惩罚!”Anton掐住了Rene的脖子。
“我我!我敢打赌……宝宝心里什麽都明白!!”Rene被掐住脖子,声明著回到了房间。
他们关上了门。
────────
房间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那个……”许久一个爸爸口了,“那个,Anton……我们不是说过,每隔两天插一次的……”
“现在不是吗?!”Anton懒洋洋地说。
“是的……”Rene对手指,“但是……”
“什麽?!”
“那两天里,你总是一天惩罚一天奖励……”
“……怎麽了?!谁让总是做错事!”Anton斜眼睛。
“那……那奖励呢……”
“奖励是对你的鼓励!”
“但是……但是你的奖励和惩罚……它们都差不多是一样的……”
“胡说!他们完全不一样!奖励我总是让你上面先来叼!”Anton再次瞪起眼睛,权威不容质疑,“惩罚,我总是先用你後面!”
“……”Rene对手指……
房间里再次沈寂下来。
许久──搬著指头算了好久之後, Rene再次开口了。
“好吧~~那我决定我们改成每隔9天插一次好了!!”他郑重宣布。
Anton耸耸肩,无所谓!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喂,”过了一小会儿,Rene感到一只大手在轻轻拉扯自己的头发。
房间里,一个声音慢幽幽地响起来──
“说说,你是想要5天惩罚,四天奖励呢?还是四天惩罚,5天奖励……”
“……”Rene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我不能天天都插的!!我又不是充气娃娃!!呜呜!……哇哇哇!”屋子里终於响起了委屈的大哭声。
“可是我就是喜欢插,我插插!喜插插!”房间里响起了另一只欢快地叫声和……某种异样的声音……
────────
许久之後,宝宝的房门边。
“宝宝睡著了!”两个爸爸小心地察看著宝宝。
“咦?为什麽睡在门边了呢?”Rene纳闷地想,“我刚刚明明把他放在床上的……”
他们把宝宝放回了小床上, 盖好小被子。
爸爸们出去了。
房间里,宝宝笑眯眯地睁开了大眼睛。
9
“啊!宝宝不见了!”两只爸爸从超市归来,惊讶地叫出来。
房子里一切如故,只有一只窗子开著。
“宝宝在Sam叔叔这儿!” 手机响了起来,视频里显出了Sam的样子,
“嗨,Jimmy, 你就要过生日了, 你想在哪儿过?”
“……”
“当然是在我这里,对吧?!”不等回答,电话里继续说了下去,“因为我已经邀请到了宝宝!”
“看看,宝宝过得很愉快!”
另一端,对方手里的电话向旁边一转, 电话里露出了Sam身边的情景。
宝宝在Sam的飞机上。可是──
“哦,天哪!”Rene和Anton同时瞪圆了眼睛。
画面深处,宝宝瞪著天真无邪地大眼睛,正接连摸著手边的东西向小郑郑掷去。
宝宝又摸到一只瓷盘子。
“哦!”小郑郑惊慌地躲开了。
那只盘子“呯”地砸到了郑身後的玻璃上。
意想不到的,那防弹玻璃,突然碎了开来。
顷刻间,飞机立刻失去了平衡,所有的东西都向窗口飞去,机身剧烈摇晃起来。
保镖们乱做一团,蜂拥起来。“飞机失控啦!”“降落伞!”有人喊起来,“快!”
“哦……”Rene无奈地掐著电话,蒙住了脸。
於是Rene的手机里留下那样一张照片,给很快长大的宝宝看:
机舱里,宝宝漂浮在空中瞪圆了天真无邪地眼睛, 欢快地望著镜头。
身边,是Sam和郑郑两个人一人的一只手,牢牢地拉著宝宝。
10
【Q版】:
小奇和小R坐在“地球”上看星星──那是小奇才用全新电脑技术营造过的房间。
“奇奇……”小R伸出一只指头捅小奇。
“又怎麽了?!”
“奇奇……我饿了……”
“不是给你吃的了!”
“可是……这个自动加热的饭盒我不会哇……”
奇奇生气转头看小R,“啪”地拍在小R头上,“你怎麽那麽笨!你爸妈那麽聪明的人,怎麽生了你这麽笨的孩子?!”
“……”小R扁嘴。
“过来!”
“干……什麽?”小R警惕起来。
“小奇哥哥给你吃棒棒糖。”
“呼”地一声!小A坐著火箭把小R抢走了!
小奇:“明明我是老大的,又有人抢我的东西!!!呜呜……”小奇打滚砸地板。
索尔赶紧冲了进来,“索尔帮你抢回来,不哭不哭!”索尔摸摸小奇头。
“可是我不高兴和人分享啊!呜呜呜呜……还要装出宽宏大量的样子!呜呜呜……”
小A和小R的家里。
小R扁嘴对手指:“……小奇正要给我吃棒棒糖……”
“我也给你吃棒棒糖!”小A得意起来,毫不客气地扯过小R,“不过……当然要用下面这张嘴。”
“你坏……呜呜!棒棒糖……啊……啊……”小A的“棒棒糖”终於让他忍不住大声呻吟了出来。
【Q版结束】
房间里,墙壁上全是星星。
“好了,该醒了!这个是你的小熊,”Anton把Teddy塞进Rene手里,“这是我儿子,和他的小火车。”Anton把宝宝摆在Rene腿边,又把火车摆在宝宝腿边。
“我去加班了!”Anton丢下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和三只熊们,出了门。同影腐剧耽美文,关注微信公众号:男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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