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东坡无事人一样,双手插兜晃到门口,“领导的私事少打听?”
麦冬笑喷水,大步走到马前子桌边,摸起手机,擦过楚东坡身边,朝他晃晃,“想不想看看?”
楚东坡没听见一般趴阳台护栏上,浏览窗外美景。
黄昏,无边的清愁都在山腰静默,越过低低的二层小楼,一群白鸽在天空滑过……
马前子正抻着脖子仰望楼上,手指在唇边一勾,一声响亮的口哨融入鸽哨声中,渐行渐远。
马前子的目光和楚东坡在空中相遇,他淡然地移开视线,直呼,“麦冬,还不下来,爷渴死了?”
楚东坡回头回麦冬,“不感兴趣?”
麦冬边又喝了口水,又抓起一瓶掐手里,他和楚东坡擦肩,俯视着楼下的马前子,“来了,这就来了?给,接着?”给马前子空投下一瓶水去。
马前子好象只有麦冬一个人存在一样,笑意盎然,眉眼弯成一条线,好看的嘴角一弯,又一声口哨声划过,矿泉水稳稳地落在他手里。
麦冬坏笑着拿马前子的手机碰碰楚东坡,“呵呵,流氓哨,调戏你的?”
“滚蛋!”楚东坡一脚给麦冬踹过去。
楚东坡有些迫不及待。
他换身了帅酷的马甲,取名狮子就加入了那人名曰周末阳光的Q群。
一进门,群主的名字就闪亮了楚东坡的眼,群主名字雄姿英发名曰:猎豹。群里很活跃,大厅里人头攒动,大家聊得不亦乐乎。
楚东坡拖着鼠标拉一片列表,群成员的名字好耍得很,一律效仿群主,什么长尾猴,大脸猫,草边的免子,水边的花狗等等,楚东坡的第一感觉,自己掉动物园了。
楚东坡发过抱拳的图片,笑问,“群主好,群友们大家统统好。”
有大脸猫即刻回应,“群主打球去了,我代表群主欢迎来新人!”
楼上楼下一片哗然,草边的兔子第一个起哄,“来新人喽,来,爆三围,上裸照!”
水边的花狗拍着巴掌喊,“围观ING”。
楚东坡极度震惊。
楚东坡再一次浏览一遍群成员的资料,发现这里直接就是和尚庙,青一色的男爷们。只是一群雄性动物里零星闪过几只雌性小鸟的面孔,再翻阅下大家聊天的群记录,楚东坡几乎大跌眼镜。
内容很暧昧,百分之九十是大家一起互相调戏,谈论关于男人的事,还掺杂着不同帅锅的半身裸照,零星地还有个别帅锅的露点美人照,楚东坡问,“这是什么群?”
大脸猫跳出来答,“同志群啊?”
楚东坡疑问,“同志?”
草边的兔子怪叫,“狮子哥,同志你都不知道?难道你不是圈里人啊?”
楚东坡手下的“什么圈里人”差点就脱手而出,但他没有按下回车。
草边的兔子直接开小窗追问,“狮子哥,你是0还是1?”
楚东坡一头雾水,半天无语。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会,水边的花狗汪汪叫着,第一个跳将着扑过去,“豹子哥哥,你回来了?帅锅们,群主回来了?”
大脸猫也翘起爪子,软语迎上,“豹子哥,你打球辛苦了!”
水边的花狗适时应景地给猎豹奉上一杯冒着热气的上好铁观音。
大家争先恐后迎接猎豹,象迎接凯旋回来的战神。
一群小动物亲昵地围绕着他们的猎豹,众星捧月一样海侃神聊起来,一时间都忘记了楚东坡这个新人的所在。
屏刷得很快,闪得楚东坡的眼都发花。
楚东坡梦醒一般退回主屏,翻出马前了的手机号,无法自控地就呼了出去。
但手机被掐断了。
楚东坡心里这个窝火啊,马前子这个衰人真的要逆天了,怪不得整天没事埋在手机里,原来虚拟里他也占着一座山,整日飘飘然做着他的山寨王呢?还支应着一山的纯爷们,这个世道永远都是会咬人的狗不叫,默默无语的才念真经。
楚东坡掐断手机,黑着脸锁门下楼,车子风驰电掣般驶过篮球场,后视镜里楚东坡还瞥见马前子就坐在篮球杆边的石头上,捧着手机,聊得不亦乐乎。
加上这个诡异的群,楚东坡第一次感觉自己孤陋寡闻,为了能对群里那些小动物们的提问应对自如,楚东坡找了度娘恶补了一些关于同志的知识。
晚上楚东坡无法入睡,披衣起床,直奔群里而去。
10点钟的周末阳光宛如闹市,群星璀璨,群雄逐鹿。群里的帅锅们一个个在争相献艺,呈上画作的,弹琴的,唱歌的,那喧嚣的劲儿,胜过了秦淮两岸风月楼。
大脸猫,草边的兔子等正在大厅里和猎豹公开调情,准确地说是他们在向猎豹示爱。
楚东坡闪亮登场,他先拜过山头,然后向猎豹行见面礼。
猎豹很平易近人地礼貌并客气地和楚东坡寒暄。
大家争着向猎豹汇报楚东坡是新人。
楚东坡是适时务的俊杰,他在最短的时间内顺应群内的潮流,跟随着前辈大脸猫,草边的兔子等前赴后继,向猎豹表示好感。
楚东坡仿佛回到年轻时的最初,他极尽所能地向猎豹开屏。人头攒动的大屏上,不停跳动的话语里夹杂着楚东坡打给猎豹的话。
面对楚东坡的调戏猎豹不卑不亢,没有多大热情也没有多少反感。
楚东坡卖力地表演,直至累得手指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