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想直变弯,他只想混个脸熟,好和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套取猎豹的情报。
没有外网的值班生活,惟有周末阳光给了他几许安慰。
他习惯了周末阳光在晚上的喧嚣,可爱的小动物们象他辛勤打理的牧场万头攒动,大脸猫在大厅当众待客,憋着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在亵渎音乐。
楚东坡恭维了句,“小猫的小曲儿真好听,爷喜欢,再来一首!”
草边的免子不屑地撇了下嘴,“什么欣赏水平,有空去听听哥录小曲。”
楚东坡调戏道,“懒得去,不然你坐爷腿上,爷陪你浅兴消闲?”
草边的兔子骂道,“去,狮子叔叔为老不尊哦!”
水边的花狗嗖一下跳出来,汪汪叫了两声,“狮子,多情,花心,碗里锅里他都要占着呢?鱼和熊掌可否兼得?”
猎豹仿佛从天而降,落在大厅中间,冲大家拱手一揖,“小的们,哥哥回来了!”
大脸猫和兔子花狗三个人嘀咕着,“豹子哥哥今天心情不错,看来是大叔走了!”
楚东坡心里顿了下,一边先回复水边的花狗,“爷,不是多情,是情多,爷非花心,是萝卜,爷一贫如洗,碗里锅里都没有,爷很纯洁。” 一边又忙着打开马前子的小窗,”嘿嘿,豹子今天好快乐啊!是不有喜事要和爷分享?“
“呵,你能不能把话音咬舌根上?整天牛B哄哄地象卖不了的妓女”,如果不是马前子心情不好,就是他猎豹从来都不把他这只雄狮眼里,才出口成脏,出口成脏也就罢了,偏偏豹子这话突兀的爆炸在大厅里。
楚东坡本来想沐浴着周末阳光的阳光,挥挥衣袖多洒一点儿在马前子身上,没想到他根本不把他放眼里。
他对那些个狗啊猫啊倒是心存博爱之心,对他们总是和颜悦色,说话如春风化雨。唯独对自己,貌似前世就结下了梁子,今生才看他如此不顺眼。
那天马前子没在线时,楚东坡诱拐着草边的兔子和他讲的,兔子直接粘过来猎豹的原话,“这个狮子不太象我们圈里人,行为举止太轻浮,貌似别有用心,告诉兄弟们别给他骗了。”
楚东坡直接气噎,他怎么就不是好人了,群里那些小贱人们,就都是好人了,哪个不是淫贱的模样,每天淫声浪语,招摇撞骗,马前子倒是和他们亲密无间打成一片,就单单孤立了他这只百兽之王。
以前,几次三番主动和他搭讪,他不是不冷不热就是三句话不到就噎得他窒息,再不就是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都多。今天更是豹胆包天,直接当众打了他的脸。
楚东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回击马前子,却看到,一向最木的大脸猫也吃了豹子胆,对,他们就是纯粹狐假虎威,猫仗豹势,这不,他公然在大厅造谣惑众,“豹子哥哥,不稀饭狮子叔叔耶!”
气得楚东坡先要扯掉他的猫爪子,再去和马前子算帐。楚东坡想这网络亦是个大舞台,原来这混圈混群比混社会还难啊,一不小心就举步维艰了,他决定,忍一时之气,先低头,于是他厚着脸皮说,“猫宝贝,给爷留点脸面噢,不然叫爷咋混江湖!”
草边的兔子,是只小狐狸,人小鬼大,他谁也不得罪,在大厅仰着小脸,憨笑着。
楚东坡,没好气的给兔子发了个敲脑袋的图,“笑P啊?”
水边的花狗耻笑道,“狮爷恼羞成怒了,嘿嘿!”
别人即使把楚东坡踩脚底下,他都不生气,可是马前子无视他,让他怒火中烧。
他打开马前子的小窗,迟疑了下,恶作剧般地点了对话模上方的视频,啪,请求被拒,马前子回复得很及时,“小爷,不玩儿视频!”
楚东坡讪笑,“呵呵,他们怎么都见过你?”
“哈哈,你不是他们,想象最美!”
“呵,你是说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还是说爷比不上他们淫荡?”
马前子回过四个冰冷的,“自己反思。”就在大厅和水边的花狗调笑去了。
水边的花狗一脸媚态,“豹子哥哥,几天不见,真想你哦!”
马前子发个拥抱的图片,“哥哥也想你们!”
草边的兔子欢呼,“豹子哥哥母仪天下喽!”
楚东坡骂了句,“我靠!半男不女”
就这一句半男不女,引起公愤。
水边的花狗第一个反唇相讥,“P话,爷是纯1 ,干死你!”
大脸猫小声抗议,“哥是纯1,这里都是纯爷们,没有女人更没半男不女。”
草边的兔子这棵没有立场和原则的墙头草本已被楚东坡诱降,关键时刻他适时再度倒戈,“是哦,狮叔,请你以后不要再讲这个词。”
楚东坡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群起而攻之,什么是墙倒众人推,在这个阳光的圈子里,惟有豹子的力量是无穷的。
一只不知名的小妖也拍手嗤笑,“狮子羡慕嫉妒恨哦!”
差点把楚东坡气得喷血,半天都没回过劲来。他仿佛游戏里的怪兽,血条已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夜色已深,群里依旧繁华如闹市。
屏哗哗刷着,猎豹和小动物们晚间三十分,玩得乐此不疲。
楚东坡一直潜着围观,但他一直插不上嘴。
最后他还是小窗了马前子,“来吗,来,陪爷玩玩,让爷瞧瞧你的花容月貌?瞧下你的庐山真面目”扔出这颗炸弹,楚东坡单眼坐等马前子爆炸。
但他很快失望了,马前子的窗口一直沉寂,半天都没动静。
他若生气还好说明心里在乎,可现在,人家直接视而不见。楚东坡心想他妈的又载了。他心里暗暗发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一天我非收拾你不可。”
别人不待见,是伤他的自尊,马前子不理他,直接伤他的心肝肺。
楚东坡悻悻地在大厅和水边的花狗答话,“何来恼羞成怒一说,大爷从来都不和牛生气。”
这话话又惹得水边的花狗汪汪乱叫,“狮子叔叔好没风度哎,豹子哥哥不是牛,他是我们的豹子!”
楚东坡又气又笑,这马前子啥时给这帮小动物们都洗了脑,他们这番死心踏地,他心里泛起微酸。
正在楚东坡想要不要再敲下马前子看看反应的时候,他回话了,“小爷没有视频的习惯,混圈子也得有原则不是?小爷混圈四原则不为任何人改变,不语音不视频不发照片不见面!更何况我们并不熟悉。”
楚东坡直接被黑死,又回了句,“你还真是冷艳高贵纯。
“呵呵,小爷从来都不是,但就是有原则!”
“哈哈原则政策都是死的,人是活的,可以因人而异,变通的嘛!”
“你是说要我为你而异,为你变通?对不起,小爷的原则五十年不变。”
讨了个没脸,楚东坡郁闷要要死。
月郎星稀,空虚寂寞冷,真的,自从有了互联网,寂寞的人就多了起来,楚东坡就是其中一员。
转了一圈,楚东坡默然发现自己竟然转到马前子的单身宿舍边上,屋子里漆黑一片,他试着推了下门,锁着。
看守所门口小公路上,清风素月婆娑影,高墙电网寂无声……
一亮路虎泊在对面小树林的墙边,影影绰绰,银光斑驳,马前子站在车对面的暗影里,横眉立目,“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说不要你来这里吗?”
“怎么,给你丢人了?”
“行了,有事说事?”
莫西林下车,很自然地拉拉马前子的外套,把拉链给他拉上,揉了下他的头发,“你不就想知道那天我和你的新欢说什么了吗?我今天来自首。”
“别动手动脚的,有毛病啊?”马前子拨开莫西林,哗啦一下就把拉链拉到底。
莫西林双手插裤兜里,瞅着马前子,满眼荡漾着爱意和柔情,“我和他说,我愿意退出,承全你们!”
“扯!鬼才信!”
“哈哈,难道你不愿意?”
“莫西林,小爷没有功夫陪在这里耍嘴皮子,你既然不说实话,那我们没啥好说的,只是你不该伤他”
“哈哈,他和你说什么了?”
“别以为别人都是你,腹黑,口蜜腹剑!恶人先告状”
“好,哥腹黑,口蜜腹剑,哥是恶人,他是良人,他善良软弱好吧?”莫西林看马前子瞪他,习惯性的先败下阵来,“听话,别闹了,回去住吧,这里怎么住啊,条件这么差。”
“我没闹,条件怎么了,别人能住我不能住?倒是你该回去了?嫂嫂和孩子不是等着你吗?”
“这就赶哥走了?嫌弃哥碍事了?不喜欢哥了吗?”莫西林镜片后的眼眸漾着微澜,低沉的语调流露出淡淡的悲凉。
“这和喜不喜欢没关系,我就是愿意住所里,你以后不要来这儿找我,好了我该回去了。”马前子甩手就走。
“还记得吗?”莫西林情急之中一把扯住马前子的手臂,“上警校的第二年,你喜欢上邻校一哥们儿,不顾一切和他混一起,给他吃给他穿给他感情,可是结果呢,还不是那小子利用你对他的感情骗你的钱花?一夜风流过后是什么?是鸡飞蛋打,是钱空情伤!”
“烦不烦啊,又翻旧账?”马前子双臂往外一撑,甩开莫西林,“你就会拿过去来降着我,不是大男人作派。”马前子的语气里多多少少都掺着些撒娇的成份,因为他知道他在乎他。
“你是大男人作派,行吗?你敢爱敢恨,我回来时,你说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让那哥们儿拿光了,他说就用用,有了钱就还,可你也知道他不会还了,你把你的存折也给了他,你以为他会和你天长地久,可天长地久了吗?爱情让你变得低能,不要好了伤巴忘了疼,吃一暂要长一智……”
“又开始了,婆婆妈妈,唠叨……你就是心疼你的钱。”马前子孩子气地扭着头,双手捂耳朵上。
莫西林转过去,瞅着他,“哥不在乎你破点儿财,哥只是不希望你再白白地付出感情,你还会受伤的,一个GAY去一厢情愿追求一个直人,本身就不靠谱,象拿锤子去砸个榆木疙瘩,他很难开窍的。”
“我就是个GAY,我就一厢情愿,谁让你理我了?我讨厌你总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象个智尊的长者,象个救苦救难的菩萨……”风轻叶落,月色轻拂,映得马前子的脸色煞白,他赌气又拧到另一边不看莫西林,其实他心里也承认莫西林说的话有道理,他追楚东坡追得很难,很苦。
“这四五年,你从没有说过这种混帐话。”
“我愿意混帐,你管不着,好了……我不想跟你吵,你走吧,让他们看到不好。”
“哈哈,你是怕你他看到是吧?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今晚他值班,你这就迫不及待了是吗?”莫西林有些薄怒地轻笑,上身朝着马前子倾斜过来。
“你才迫不及待!”马前子回身就跺了莫西林一脚,莫西林往后一闪,马前子上身倾斜,他称势欺身压去,贴他耳际,整个人与马前子相聚只差分毫,近得他温热的呼吸都喷到他的耳际,“我就是迫不及待,我想干你!”
“你野兽啊?离我远点儿?”马前子手肘一屈用力抵在莫西林腰际,莫西林吃痛弹车窗边。
小门口,闪过点点烟火,楚东坡指间的烟落寞的燃着,马前子那熟悉的身影他一眼就聚焦。他凝眸远望的视线被莫西林的身影切断。
楚东坡捻碎了正燃着的烟,狠狠地踩地上。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狠狠地摁出了马前子的名字,呼了出去,远望着影影绰绰的树林边,马前子闪出暗影接手机,他猛然掐断,闪进小门。
“哈哈,谁的电话?”莫西林转身望望看守所门口的方向。小路上一片寂静,只有风瑟瑟吹过。
“关你什么事儿?”马前子白了莫西林一眼,还没接起来那边已经挂断。他回拨,手机已关机。
马前子瞪了莫西林一眼转身就走。
“好,你走了,以后就永远都别回去!”莫西林摔车门的声音让马前子的身影顿了一下。
“你这算警告我吗? ”
“哥是看你执迷不悟,怕你泥潭深陷,到头来……”
“莫西林,你翻来覆去说这此车轱辘话,有意思吗?
“那就别怪哥心狠手毒!”他的话掷地有声。
马前子旋风一样转身,刮到莫西林跟前,“我知道你有很多手段,你要敢冲他下手,我会对你不客气,你信吗?”
莫西林冲马前子晃晃手机,“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别冲我凶,要哥说,其实人家根本就不把你放心上,你还在自作多情。”说着摁开了手机录音。
一片喧嚣的杂音里传来莫西林和楚东坡清晰的对话。
“楚警官,咱们难得凑一起,你这么先撤,可是不够就兄弟,别让我以为你真的对马前子有意思?”
“哈哈!莫先生多想了,我们……不过是革命战友同事兄弟,我楚东坡是个爷们儿,我做人做事,有底线有原则,我绝不会动别人碗时的奶酪,摘别人墙头的红杏。”
录音里楚东坡低沉的声音,抽痛了马前子的心,他瞬间翻脸,冲莫西比扑过去要去去抢手机,莫西林腕一缩,手机回到衣袋里,他转身拉开车门。
“你滚!”马前子的怒喝狠狠地砸在车窗,砸在莫西林的心里。
车子风一样旋出看守所门前的公路,路边晕黄的灯光照着莫西林棱角分明的脸,有泪正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马前子跑进院子,远望二楼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无声了舒了口中气,一步三个台阶跑上楼去,他咣当一声拉开办公室的门,人跑进屋四五米了才急刹,把正在玩手机游戏的麦冬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怎么是你?楚哥呢?”
“晕倒,这话该我问你,吓我一跳,看又输了”麦冬笑得关上手机,笑着调侃道。
“问你话呢?就知道游戏,楚哥呢?今晚不是他值班吗?”
“我还问你呢?好好的,我才跟丁香见着呢,他一个电话就把我呼来了,我容易吗?就知道他不舍得叫你,哼!”麦冬坐桌子上,一脸羡慕嫉妒的夸张表情。
“滚啊!”马前子立码踹麦冬一脚,“你有正事没?”
“有有……有”麦冬一连说了三个有,“你尽管问,小生我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
马前子瞪着麦冬。
“好好好,我说我说,”麦冬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说他身体不太舒服,要我来替他。”
“身体不舒服?哪儿不舒服?好好的怎么会忽然身体不舒服?”马前子因为着急语速很快,连珠带炮在麦冬头顶轰炸。
“我没问!”
“扯,你天天管着干啥,就知道搞女人了?”马前子急头躁脸埋怨麦冬。
“熊是怎么死的啊?要急,不会打个电话?”
“对不起,你拨的移动用户已关机!”手机那端一直是那系统的提示音。
马前子感觉自己的心被揪到了嗓子眼,他倒不是担心楚东坡会忽然病了,因为下班时看到他还是活蹦乱跳,是因为那录音因为那响了一声就挂断的电话。
他有种直觉,楚东坡一定是看到他和莫西林在门口了。
从来没有过的恐慌在楚东坡手机打不通的瞬间,轰然袭来,
他就是特别想见到他,想跟他解释一下。他和麦冬说再见,冲下楼下去。
他鬼使神差地来到楚东坡家门口。
楚东坡躺在床上,黑着灯,依然已经睡着了。他翻来复去,无法入睡。马前子,这个妖孽,无论是在虚拟还是在现实,都快打他给折磨疯了。
他怎么就敢,不接他电话,他怎么就敢不在第一时间返回?他怎么就敢那么明目张胆和莫西林在门口私会。他究竟把他当什么人了?直接无视了么?
座机突兀地响起来,依然习惯性地伸手接起来,“喂”了一声,接着哦了一声说,“你哥啊,睡了,有啥急事吗?”
边手捂着听筒,“马前子?要接吗?”
楚东坡嗯了一声忽又烦躁地说,“告诉他,我睡着了。”
“他说争事儿,要你听电话?”
依然把话筒递楚东坡手里。
马前子就站在一抹悠白的月光里,握着手机的手微颤着,手机里传来楚东坡冰冷的声音,“三更半夜犯什么神经?”
“你刚才打我手机了?”
“哦,没吧?”
“可我手机上有你的未接电话?”
“不小心碰到的吧!”
“麦冬说你不舒服?”
“听他扯淡!没啥事,挂了。!”
马前子握着手机,孤孤单单伫立在楚东坡家的院墙外面,月影移墙,笼罩着他干净落寞的一个背影。他独自站在深夜寂静的大院里,想笑又想哭,他想哭,因为楚东坡的眼里心里或许根本就不曾有过他。他想笑,笑自己痴痴傻傻,笑这个世界,笑这人生,笑这无法改变的宿命,只是这笑到了最后竟生生逼出了泪光。
楚东坡拉开大门,一缕晨光哗啦一下洒了他一身,逆着光,反手带上门。转身看到了马前子,他站在那辆银色路虎跑车门口,霞光勾勒出他那张非常精致的脸,清朗的轮廓,眼眸里却透着疲惫的神色。看到楚东坡,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车门,“哥,上车吧?”
楚东坡的视线锁定在车子上,车身上覆盖了一层浓厚的白霜,是夜露繁重的结果。他的心骤然一紧,心想这家伙难道在车子里呆了一夜。
可吐出的话却是,“我今天不去所里,出去开会。”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
“哥?”
楚东坡冷着脸一副不理人的样子,一直没有看马前子,他径自走向自己的车子,打开车门,启动车子,车子缓缓开启。
马前子从另一侧拉开了他副驾驶的门,自己顾自己地坐上去。
“滚下去?”楚东坡两眼盯在方向盘上,冲马前子低吼。
“我车没油了!”
“加去!”
“我没带钱!”
楚东坡从钱包里抽出二百块钱甩马前子腿上,“够吧?滚下去?”
马前子挑眉凝视着他怒容满面的脸,“你在生我的气?”
“呵,笑话!”他轻笑,给自己拉过安全带。
“你就是生气了,昨晚莫西林找我……”
“你给我滚下去,立刻,马上!”楚东坡本来就要舒展的眉头又在瞬间抽紧,他狠狠地踩着油门儿。
“你真的这么烦我吗?你这样对我不公平……”他真的红了眼圈,声音都哽咽了,他脚跟才落地,楚东坡的车子就擦过他身边,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