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东坡很晚才睡,一觉醒来,摸一**边发现依然不在,他轻轻下床,踢踏着拖鞋到客厅,倒了杯水喝,听到卫生间依然洗澡的的声音,发现隔壁书房还亮着灯。
他看到电脑上有QQ对话框弹过来,吱吱吱的请求视频的声音象耗子叫,在静夜里特别刺耳,他坐过去,这个Q名唤布丁的人很固执,又接而连三的请求通话,楚东坡点拒绝。他很烦就打上,闪得我眼花,烦不烦?没想到布丁很执固,继续请求语音。
他中了邪一样,轻轻点开本地聊天记录——点了布丁的头像。
依然,明天我就要走了,一年后才回来,你会忘了我吗?
怎么会?一年前没忘,现在也不会忘……
你总是答应要和我见一面,可一直又今天推明天,你怕当面对着我时,会背叛他是吗?
不是的,我们不能伤害他,他是我的男人。
我是什么?
你也是。
我也是什么?我要你把话说完!
楚东坡右手用力摁着鼠标,点了下一页……
别小孩儿脾气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别岔开话题,回答我,我是什么?
你也是我的男人,是我网中的男人,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要做你现实中的男人,我不要永远活在网上。
楚东坡感觉一腔热血开始火苗样直窜头顶,牙齿开始咬得咯吱咯吱响。
依然裹着睡衣光着脚跑进来,二话没说,抢过楚东坡手中的鼠标,拼命点关闭。楚东坡死抓着鼠标,不松手,脸已气得变了色儿。
依然啥也不说,点了硬关机,屏幕黑了下去,只留下显示器的小黄灯在回光返照。
楚东坡颓然地在椅子上坐下来,依然关了灯,“不早了,睡去吧?他狂怒地甩开她,睡什么觉,还是聊吧?明儿情妹妹还得送情哥哥呢?”
“你别阴阳怪气的了,我们不过是……朋友。”
她那个朋友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是啊?是相约明天见面的朋友,网友见面还会做什么?开房?上床?散伙?三部曲,你们现在奏响的还只是个前奏而已,精彩还都在后头呢?”
“楚东坡,你别这么俗好不好?别把别人都看得那么低,把自己看得那么高尚。”
“高尚?哼,他低哼一声,斜觑着她,我不高尚,我是个很低级趣味的男人,可我没和网友开过房?不用你回答我,我闭着眼都能想象出你和那个布丁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依然倒很坦白,”你和那个枫也无语的关系,我不想欺骗你。“
“好,不错……这个你也学上了,我忘了呢,你也是个老江湖了,对了,那个陪你电话做爱的男人呢?也是我和枫也无语的关系吗?哈哈。”
依然坐床沿上,书房里很黑,楚东坡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楚东坡,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吧?这么久了,我在你面前总感觉抬不起头来,结婚快五年了吧?你的工作很忙,总把我一个人丢家里,有时想找你,都联系不上你,我也知道,这是你的职业性质,我也不怨你,可我是个正常的女人,我也会寂寞,我也需要男人陪。”
“哈哈,是需要网上的男人陪吧?网上的男人花样多,新鲜,我?不过你一件穿过时的衣服,哈哈!”
“楚东坡你非要这么说,我也说不过你,你和枫也无语啥关系,我心里也有数,别忘了,我们都是网中人,你们聊什么样的语言,打什么样的电话,你们的感情发展到什么程度,我同样一清二楚着呢?”依然的话语里含着一份不屑,也隐含着愤怒,“可我从没有干涉过你们,枫是个好女人,我和她曾是无话不谈的网友,我还相信,你们之间的交往也会有一定的原则和底线的,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再说了,布丁也不什么坏人。”
“说我们的事,别扯不相干的人?别人是好人是坏人跟我什么关系?”
“那,说我们的事,你也别扯上布丁。”
“一口一个布丁布丁的,我看那就是一块破补丁,扯下来,撇出去,算了。”
“你……”
“我怎么?你说你让我相信你什么?楚东坡冷笑着蹭一下站起来,椅子提溜提溜原地旋转着,”相信你在电话里无耻的呻吟吗?“
依然的声音开始颤抖,她的身体也在哆嗦,“楚东坡,你不要总拿着这事儿来讽刺我,我们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我明说了吧?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太压抑了,你看不惯女人在床上太开放,你看不惯女人在床上太疯狂……”
“你够了……”楚东坡奔床边,猛地摁倒依然,一边撕扯她的睡衣,一边跨上去,“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怎样的疯狂,怎样的开放……哈哈,你的疯狂你的开放都给了网上的男人是不是?”
只听黑暗的房间里啪一声脆响,楚东坡就被依然赏了一耳光。
依然象一只发怒的小老虎,逮楚东坡手腕猛咬了一口,楚东坡吃痛,她称机掀过他,“你浑蛋,你变态……你虐待狂……”依然哭着跑出去,卧室的门重重的被摔上。
“楚哥,昨晚是不是又加班加点了?眼圈都黑了哎!”麦冬夸张地和楚东坡打招呼一身簇新休闲西装,水洗的软牛仔,戴一墨镜,看上去风度翩翩,他迈着方步踱进办公室,左手拍拍楚东坡,走两步又过去右手拍拍马前子,马前子从手机屏上抬起头来,“我怎么瞧着你这两天不对劲儿,犯病了?”
“你才犯病了呢?你瞧咱楚哥,熊猫眼儿呢,嘿嘿!”
马前子只是轻轻瞟了楚东坡一眼,就把视线锁定在手机屏幕上。
“兄弟,别聊了,我看聊的什么?”麦冬要夺马前子的手机,马前子跳起来,躲过他,“去去去,别瞎操心,有些事儿知道的太多反而更不好。”
马前子的话说到楚东坡心里去了,其实他大可不必太较真,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样他就不会痛苦不会难过。
“是那半老徐娘送的吧?”马前子玩味地盯着麦冬身上的衣服,打量着他。
“去,别说这么难听,咱是谁,咱想啥有啥,你信不信?咱想海货来虾皮儿,想媳妇,来娘们儿!”麦冬的脸不红不白地吹嘘着。
“呸,你几时成了小白脸儿了,让女人养了呢?我就想不开,你花样青年,非得和个半老……”
“注意你的用词……人家有名字,一朵小小的丁香花。”
“我找半老……呸!”麦冬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我找丁香也比你强,瞧你整天聊来聊去,咋没见你聊一个人来,我盼得眼里都有菜水呢,是不是楚哥?”
楚东坡冰着脸没理他们。
其实,楚东坡也很想回到从前,因为这样的环境让他感觉压抑,透不过气来。
看麦冬悠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马前子走近楚东坡,试探着问,“你心情不好?”
楚东坡苦笑,“没事儿。”
马前子在楚东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啥事儿别太较真儿了,太较真了受伤的只是自己。其实你要真心喜欢一个人,并不在乎能不能拥有他,有时,只要能看到他就好了,看到他,要是能说上几句话就知足了。只要你喜欢的人开心,你就是快乐的。”
楚东坡震惊了,他眯着眼打量着马前子,“小毛孩子知道什么,边去?”
马前子嘴角抽动了下,没理会楚东坡,“现实是现实,网络是网络,你硬把现实和网络掺和在一起搅混水,说明什么?说明你是蠢才。如果你不幸福,如果你不快乐,那就放手吧?”
“哈哈,你这不啥理儿都明白吗?明白就好,明白了就不要做梦,生活是很现实的。”
马前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他攥攥手指,沉声道,“不用你教育我。!”
楚东坡看马前子生气就笑,忽然想安慰他下,他手搭他肩上,他一把拨开,“笑个P啊!”
楚东坡陪笑道,“昨晚的事儿你别放心上?”
“你的话我要放心上,我早死八百年了!”马前子瞪了他一眼摔门而去。
手机音乐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个不停,他闭着眼摸出手机,接起来,“枫,是你么?”
电话里的女人有气无力的低语,“陪陪我,我很寂寞……”
一听那缠绵的低语楚东坡就知道是三七,是那个把他和楚云都搞不清楚谁是谁的糊涂女人。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楚东坡也懒洋洋地问。
“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特别想……”
“想什么?”耳际低柔的话语象一剂麻药,穿入耳际,麻酥酥地在周身扩散开来楚东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我喜欢你的声音,你的气息,我就好想好想你,你亲亲我,亲亲我好么?”
三七的声音软软的,甜甜腻腻地,象蜜糖瞬间就粘住了楚东坡,他感觉脸上火辣辣地,象有一团火在燃烧,毫无预兆地他感觉他每一个细胞都开始涌动。虽然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可还是听到自己的呼息开始粗重起来。
“你好久好久都没有亲我了,想死我了……你来吧,占有我吧?让我作你的女人吧?”三七的呻吟击跨了楚东坡所有的防线,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上来。
他勉强站起身来关上办公室的门。
电波里三七的声音就象一包邪片,他吞下去,开始云里雾里,全身燥热,他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正如洪水滔滔而来,他听到自己心动如鼓听到自己胸腔内万马奔腾,他无法自抑地低吟着出了声。
他在椅子上辗转着,情迷之际,他失手打碎了桌上的杯子。
三七象一只千面妖狐,她或清纯或放荡她在电话里花样百出,放浪形骸,她懂得怎样才能在电话里挑逗起一个男人的兴致,把这个千里之外的男人推到情欲的巅峰,楚东坡在三七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中,激情勃发,抽筋断骨般的迷醉了。
他有些晕眩,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手机打得时间太长信号嗡嗡地,热得烫手,那边的三七更是娇喘吁吁,她在他耳边轻吟浅唱,在他耳边喃声细语,此时他眼前幻想的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的玉环姐姐,正披一袭朦胧的轻纱,裸着半抹酥胸,乳波臀浪,排山倒海般向他压过来……
听楚东坡半天不语,她无力的低喃着,“你累了吗?累了洗洗睡吧?”
“不……”楚东坡孩子气地地撒娇,“值班呢,不想睡,我还要……?”
“那你别动……我轻轻地伏在你的身边,轻轻地低下头去,轻轻地帮你……帮你舔干净,好不好?”
刚刚平息下去的楚东坡,又被她的娇媚撩拨得情丝难耐,当三七边低语着呻吟边在电话里吻遍他的全身的时候,他久违的压抑的激情如山洪倾泄如注。
窗外夜色蒙蒙,中天月色轻寒,楚东坡疲惫地瘫软在椅子上。
“感觉好么?”
“嗯,你就是个魔鬼,你是个幽灵……”楚东坡咬牙切齿低笑着,言语间却柔情无限,“我想摧残你的每一寸每一分。”
“贪心……你也很棒,我很喜欢……你的语言,你的喘息,你的做爱的方式都和她一模一样,我糊涂了。”
楚东坡再一次被雷倒。
无论从哪里扯起,三七都能九九归一,激情散尽,说起楚云,少不得又一顿数落楚东坡。她在手机那头,阐述着她的混蛋逻辑。
“你们这类人他妈的就虚伪,和你们好的时候,随时随地随性,只要自己方便,瞅个空儿,不管人家在街上还是在商场,一个电话呼回去,逮过别人就干……干完就撂电话,管你是不是尽兴,哪天腻歪了,玩儿够了,一脚蹬了,找更新鲜的去了……”
就这样,每一次通话,楚东坡都会被姐姐被株连。
三七,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怒一会骂,搞得楚东坡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千哄万劝,“小姐,你就心疼下我,别折腾我了,我的心都让你给揉碎了。”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更听不得,这不,他好脾气儿地千哄万劝呢,他也恢复了帅真的本性,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小姐,你就别折腾我了,我的心都让你给搓搓碎了。”
楚东坡背靠在文件橱上,双腿交叉搭在桌角,一只手松散地握着手机,别一只手轻抚着一浇上三七的魔鬼语言就蠢蠢欲动的生命之根,享受地闭着双眼,他就是以这种超级经典的姿势定格在马前子的视线里。
马前子抱着床被子,站在一抹光晕里。
楚东坡正腆着笑脸巴不得打躬作揖,哄着三七,地板上一片狼藉,手边的纸扔了一地,满地的杯子碎片儿。
被按上免提的手机,又传来三七千娇百媚的喃喃声,“宝贝,云雨过后你的眉目之间定是万种风情……我还想要……”
楚东坡低声嗤笑着,“亲爱的,万种风情是说女人,哥是爷们儿!”
马前子那张漂亮的小脸儿在月光下苍白如纸,他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柴胡28岁寿辰,还没下班就打了N次电话,说他早在洒店订了桌,称这个机会大家伙凑凑,忙了这么久了,就是僵尸也该还魂了。楚东坡再次声明自己的立场和原则,“不准带女人”柴胡在手机里敬礼喊,“遵命!”
楚东坡一边接柴胡的电话一边吆喝麦冬,“今晚废柴有约,你晚上没有场子吧?”
麦冬吃了开心果般跑凑过来,“嘿嘿,没有没有,”说着凑楚东坡手机近些喊,“就算有,我也甘愿舍美人陪兄弟,对了,这位爷最近心气儿不顺,你别忘了带上顺气丸儿?”
麦冬坐楚东直桌角问,“打马前子了吗?这小子今天轮休,估计还在睡大头觉!”
楚东坡划开手机,打了三遍都正在通话中,他莫名薄怒,“搞什么鬼,请等待请等待,等个鸟啊?”楚东坡掐灭手机。
麦冬打通了,马前子在手机那边喂了声,麦冬抢白道,“马前子,你接线小生啊?煲电话粥啊?限你十五分钟打扮打扮,六点我们去接你,柴胡哥生日。”
楚东坡听麦冬打电话,麦冬不住的的反问,“什么?你有事儿?P事啊?很重要?多重要?我代表楚哥警告你,别太不够哥们儿了,啥事有咱柴胡哥过生日重要?呸呸,那你早点儿,我们等你,不见不散,BYE……”
麦冬翻翻眼皮挂断手机,两只脚在办公桌上垂来垂去。
楚东坡拿手机往下赶麦冬,“去去,下去,怎么了?这小子有事儿?”
车子驶出看守所的大门,麦冬回头看了下楚东坡,“他说他表哥找他办事儿,要晚点儿才能过去,让我们先喝着!”
麦冬在酒店窗外停好车,柴胡从远处的车子里钻出来,“哈哈,哥,麦冬我来晚了,失礼,失礼……楚哥,我们上去吧,楼上,201.”
楚东坡站着没动,正目不转睛盯着一个方向。
麦冬顺着楚东坡笔直的视线向酒店窗边儿看过去,不由脱口而出。
“马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