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隆补给分库。」
果然不是同个单位,太…太好了?
我拿起笔在单位的地方签了名,抄写了一些资料。虽然没有缘分了,但心中是忧伤窃喜参半,至少不是外岛。
「新兵孙秦天,手中无籤,在此抽籤。」听到后方秦天的声音。
「陆军关渡指挥部,机步营机步一连。」长官说著跟我无关的单位。
果然吗?再见了小宥胜。
但是跟你在同个单位的话,我一定会精尽人亡的。
走出餐厅,第六班的小兵陆续出来,大多人默默地走回寝室,铁青的脸色直逼毛公鼎,回到连上的开始大扫除。
『欸,你抽到哪?』我拍了拍篮球男的肩膀,却好像拍到尸体。
「马祖。」篮球男一反综艺咖的表现,嘴角一路垮到下巴,像是法国斗牛犬。
『你呢?』我问同班的阵头男。
「东引。」他搬著中山室的椅子,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无预警内射。
好几个人的脸,比刚入伍的时候还要无血色。
我像记者一样统计了一下,第六班总共13人,志愿役2人、户籍地抽籤1人、本岛3人、外岛7人。
惨不忍睹的六成外岛,简直是大屠杀。
整个连上突然只有两种人:一是刚被内射的法国斗牛犬,一是嘴角自然上扬的柜哥。而我的籤,也让我成为发自内心微笑的服务业,笑容大概是空少的等级。但是我发现空少们都不会表示得太开心,因为太多人满腔的怨念,此时嚣张的话,这些丧尸绝对会暴动。
「班长说打扫中山室了,要打扫到最高标淮。」黑胖胖脸上挂著一个奇怪的表情,因为志愿役某种程度上可以选单位,我可以感受到他内心中的空少之心。
『好得。』我隐藏雀跃的脚步,走到疯狂打扫中的中山室。
丧尸跟空少们,用尽全力打扫著栋楼的一切。而我也拿起了抹布,开始找一些非常牛角尖的地方擦拭。
「喂,去把那个擦一擦。」斯文白净的杰尼斯班长,指著门外那个竖立在墙柱上,中山室的蓝色牌子,就像国高中会看到三年二班之类的。
『是。』
我拿起板凳,非常不稳地站上去,拿起抹布伸手往这超重要的三个字蓝色横牌一擦。
「喀~喀喀喀~」
中山室的横立牌,整个掉到地上。
黑色笑靥掉了,雪白眼泪掉了,该出现的空少表情瞬间掉了
干。
这中山室也他妈也太脆弱?根本是陷阱吧?
我冒出一身冷汗捡起这个牌子,看著空荡荡的墙面,这次捅的娄子简直如梦似幻,梦魇级的。
『报告班长,这个掉了。』我腋下全湿,跑去问白净班长。
「哇靠~你死定惹~」
『有强力胶吗?』
「没有噢,加油。」班长说完就飘走了。
等一下?说别人死定了,然后走掉?这什么见死不救的态度?
我立刻去找了一卷透明胶带站上长凳,决定燃烧人类的最高智商把这个广告招牌黏回去。
「喔?飞哥你在干嘛?」
我往下一瞄,看到小宇抬著头看著满头大汗的我。
『我在…黏这个,刚刚掉了。』我持续缠著胶带,没空搭理他。
「怎么怎么,要我扶吗?你这样太危险了吧?」
『你没事其他事做吗…』
「有啊,哎又没差啦!」小宇说完,我立刻感受到我站立的长板凳突然一稳,才看到他双手用力压著板凳。
『喔喔谢谢啊!』我擦了擦汗,这工作就像要把一本书站立的黏在墙上一样,非常非常困难。
「哇~!你在干嘛啊?」一个略微沙哑熟悉的声音,是双性恋秦天惊讶著。(新称号?)
『怎么样啦…没看过出包吗?』我有点不耐烦。
「不是,你这样太危险了,我也来帮忙!」秦天一屁股跨上板凳,两手一手抓住我的小腿,一手扶著我的大腿。
『喂!』我抖动一下,下半身一阵敏感。
你在军校是念什么的?公然性骚扰科?
「你…你确定你是在扶吗?」小宇在左边双眼睁大,又笑又瞪地看著秦天。
「对啊,你不觉得这样很稳吗?」秦天在右边傻笑著,双手上下撸著我的腿毛。
这是什么状况?
第63章 矛盾大对决
小宇跟秦天两人都坐上板瞪固定著我的平衡,他们在我的膝盖个高度面面相觑。
「你这样他会不专心吧?」小宇的声音。
「飞飞你会不专心吗?」秦天声音传上来。
『唉,还好。』我全神贯注,思考著要怎么用胶带建立支撑点。
突然发现事情不对劲。
「飞飞?」小宇的声音。「你绰号叫飞飞?」
『不是,唉,都可以。』我回答。
「飞飞是我取的。」秦天骄傲的声音。「你不觉得听起来很可爱吗?」
「……」小宇没有出声。
我眼前都是充满胶带的横向立牌地狱,没空管你们,你们却在那边给我聊这种心机的话题。
『好啦,欸你们抽到哪啊?』我一边黏一边转移话题。
「苏澳。」小宇。
「淡水。」秦天。
「那飞哥呢?」小宇的声音传上来。
『基隆……好像跟你一样是后勤什么的。』我说。
「喔,听起来有机会遇到喔。」小宇的声音。
「你们本来就认识吗?」秦天的声音。
「没有啦,只是熟了而已。」小宇。
「喔喔,我还以为你们本来就认识欸。」秦天。
干,一定要聊到我吗?聊我提议的事情就这么不重要吗?
「……」小宇没出声。
「飞飞,今天晚上还要一起洗澡吗?」秦天声音朝向著我。
居然这时候问!什么时候攻击性这么强了?
『不要吵我!!』我用笔把胶带戳断。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死,班长!现在立刻马上right now把我杀了吧。
我们三个人安静著。
「啧啧啧…」小宇扶著我的鞋子。
喂,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我不跟你洗澡是因为我怕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啊。现场的画面,简直就是炮友逼正宫的剧情,什么「我这裡有跟你B拍的照片」、「你不在旁边的时候他都是在我这边睡喔」之类的对话。
「欸哈萝!」有人跟秦天打招呼。
「你抽到哪?」路人。
「关渡,超操的机械化步兵哈哈。」秦天说。
「干,我抽到东莒,马的根本不知道是哪个鬼岛。」路人一脸丧尸样。「阿博宇哥呢?」
「苏澳,后勤补给兵。」小宇。
「听起来很爽欸。」小兵。
「拜託!爽单位有烂缺,烂单位有爽缺啦。」小宇还不忘安慰路人。
一个板凳,却是一边一国的聊天方式。只要路人跟秦天讲话,小宇就安静,轮到小宇讲话秦天也不搭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啦那我先去打扫。」路人。
「掰。」
「掰掰。」
『好了,我黏好了。』我把秦天抓著我腿的手拿开。
「不,不要走。」秦天又抱紧我的大腿,不断抚摸我的腿毛。
『不行!回去!』我指著秦天,像是对宠物发号施令。
「小气欸。」
我跳下板凳。
「飞飞那我先去忙萝!班长在等我。」小宥胜说完,还对小宇微笑一下。
『喔喔好。』我看著秦天跑走。
靠,班长在等你,你还在这边逼正宫逼半天?
「一起啊!」小宇跟我一起把板凳搬去摆放。
我们面对面,只看到小宇瞪大眼笑著,摇摇头说「看起来,我们的授枪代表很爱你喔?」
『没有,他很爱开玩笑。』
「真~的~吗?」小宇讲很慢,一脸的狐疑。
『真的啦!』
「好吧,明天就放假了!我们一样约后天?早上九点桃园车站?」小宇突然跟我确认时间,让我措手不及。
『嗯,先暂定这样,再跟你说。』
「你不会…放我鸽子吧?」小宇搭上我的肩,一股诱惑的味道。
『不会吼!』我看著他俐落的脸。
这是,不会生气的正宫吗?
「啊啊啊啊你白痴喔,你把鱼弄死了?」外头的小兵大喊。
「智障喔不是我啊!他自己死掉的啦!」另一个声音。
「欸,神兵你流好多汗喔。」小太监拿著扫把,看著长得像青蛙的威阳。
「没有…我今天…还没流汗。」威阳缓慢地说。
只看到小太监指著威阳的额头,还有威阳湿一块的胸口。
「啊…不小心的。」
大家忙碌的态度,一个又一个的愚蠢事件把我们拉回现实。
我诚心你诚意,但周围扰人的环境始终,让我们无法再这样的自由相恋。
「那我先去扫了喔?」小宇笑笑,拍拍我的肩膀。
『好。』
已经约定过一起过下个週末,你的小小情绪对著我说。
我也不知为何,明明伤口还没癒合,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
「欸黄智障!你去很久欸!」黑胖胖在寝室不耐烦。
『有什么办法?谁叫中山室这么脆弱?妈的你才智障。』我反驳。
我发现异男垃圾话用字都很重,什么「你这个白痴、智障喔、毛病耶、弱智」很容易让细腻超gay的我动了肝火。要呛人不能婉转一点啊!
我突然想到整个营区都是GAY会变成怎样。
『泄露情资,最严重会被杖毙!』
『你有事吗?』班长。
『我的枪呢?』班长跺脚。
『我觉得你需要班兵道歉。』排长。
『你这个荡妇!给我跟上队伍!』
听起来像话剧比赛,还是算了。
丧尸跟空少们,晚上集中在中山室做离营宣教。我们都在板凳上,觉得人生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你们放假也是在执行任务,不要去声色场所!KTV、夜店、晚上不要在外面游荡,定时跟班长回报,听到没?」辅导长今天不是紧身裤把懒趴上摆,罕见地穿著迷彩裤。
『听到了!』所有小兵。
「也不要去叫小姐开房间!如果有需求的,请直接找我。」辅导长。
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