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一个清晨
「我跟你们讲一下。」黑猪肉学长一兵志愿役,坐在沙发上像是开会一样。
「第一,洗衣机是给学长用的。」他开始声明。
「第二,不管怎么样厕所的垃圾桶就是不能满,就算没有满你们早上也要倒一次,包括办公室旁边小寝的厕所也是,然后要去垃圾场分类垃圾。」黑猪肉学长,脸上的颜色很不均匀,像是廉价的手工香肠。
「第三,浴室前四间是学长洗的。」他说到这裡,他翘著的脚换脚。
我突然闻到一股腥臭味。
那鱼港才会闻到的味道,就来自学长的鞋子,居然可以这么臭!
「这不是我说的,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到时候不是我电你们,是学长电你们,我是为了你们好。」他的眼神很笃定。
「第四,算了还有好多,等你们一个月之后可以站哨就知道了。」黑猪肉学长很严肃地像是传授什么祕诀。
「自己眼睛放亮一点,其实现在几乎没有学长学弟了啦。」黑猪肉说完,挥挥手示意解散,他的手好像腐烂的秋刀鱼。
「咳咳咳!」我衝出寝室乾呕,学长的脚臭的真的太噁。
恋足癖真的可以来闻闻,保证以后看到鞋子都会怕。(变成恐足症好像也没比较好?)
没有学长学弟制,那刚刚是什么?奴隶制吗?鞋袜SM制?
狐假虎威。
要讲学长学弟的规则,也不找一个帅一点的来讲,翔矢学长啦、小小隻的标緻学长也可以。长太丑真的是病,不然整形医生为什么叫医生。
没大人的吸烟区。
「没关系啦,已经比新训待遇好多了。」色凯。
『但是新训因为大家都要做,反而没有心理不平衡的感觉。』我思考著不舒服的点。
「你这样说也是啦……」色凯投了一罐饮料。
「哪像我们有人,就这样要落跑了,真好。」忧鬱弘看著大叔。
「我也没办法。」大叔笑笑。
色凯拿起手机讲著电话。我们也按起了智障手机,打回家报了平安。然后,手机没有任何多馀的记录。
这隻黑色的三星,是老爸没有在用的门号,因为要换大卡很麻烦。所以除了家人以外,没有人可以联络得到我。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斩断那些前面的魂结。明明才刚跟小俊分手,我却没有什么时间可以胡思乱想,这就是团体生活。
反而我想起了白天跟小宇道别的那一刻。
「再见喔!记得打给我喔。」小宇拍拍的我背。
『好,掰啦!』我说。
对不起,我这支智障手机没有存你的电话……
我看著手机。
「等一下!」我自言自语,我按起了号码。
093746541…?
我无意识地按出一串号码。
这号码居然在我脑中扎营了,是新训那天不小心背下来的吗?
我按下清除,才发现忘记果然没那么容易。
要怎么云淡风轻,关于爱过这件事情,需要多少年想起你不会红了眼睛。突然没有你怎么适应,我的难过很小心。
我回到黑暗的寝室,爬进上铺的蚊帐裡。
庄博宇,不是说好了只是跟你学习怎么爱而已吗?
窗外树叶飘落,秋天的气息微微出现。
蚊帐裡,还是有什么难过的感觉。
隔天早上。
「现在时间,洞五三洞,部队起床。」
四个奴隶起床,折蚊帐、摺棉被、倒垃圾。
我感到喉咙微微疼痛,在这种热天居然流鼻涕。身体突然有点虚弱,我装著温水,不太懂这是怎么了。
值星官,戴著眼镜的文乐班长,一脸水肿居然还是帅的。
「寝室前面的走廊,到军官寝旁边那裡枫叶林前面的落叶,扫乾净,下去吧。」
按照指示去垃圾场拿了竹扫把扫地,贯彻拿扫把比拿枪久的真理。
但是只要是文乐班长的命令,我不会有意见。
一个不高的军装女人,甩著手机吊饰,晃著胸前的巨乳经过。
「学姊好!!」色凯开朗地打招呼,是个阳光的变态。
学姊猛然一个转头微笑:「你们这样叫我,我很开心。」
「但是我是班长。」突然皮笑肉不笑。
「喔喔喔喔喔喔!班长好!」我们迅速改口。
「嘿。」大奶班长不自觉地抖奶子离开。
「居然认错,真糗。」忧鬱弘鄙视地看色凯,然后转头望著班长的身影。「那个奶子,我记住了。」
「嗯,那个应该有F,我看人很淮。」色凯跟著附和。
欸,分清楚女人谁是谁不是你们异性恋的责任吗?整个营区大概也只有四五个女人,你们就不能认真点吗?好好给我记住罩杯!下次不要认错了!(什么)
扫著落叶,擤了两口鼻涕。
「为什么只有我们扫地啊?」色凯。
「因为其他学长都在站哨补休。」忧鬱弘。
「喔呵呵,很会内。」
我抬头,看著茂密树叶密麻蓝色空隙。
这时候小宇也在扫地吧?
真是的,明知道会失去,当初还是不由自主地投入了。睡这一觉,果然根本没有多大的差别,反而只是多了一点感冒。
「安全士官广播,打饭。」
吃早餐,又是一个大家只拿著碗的当自己家。我才发现,这应该不是阴谋,是真的他妈的很鬆散。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停止了拿餐盘的动作。用碗捞起了烂烂的蛋、油油的火腿、吐司、炒面,这是我们第一次用碗吃早餐,果然是家的感觉。
然后又是只有我们洗餐盘,我想学长姐们应该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吧?譬如忙著自慰之类的?(太生气开始乱写)
「现在时间洞七洞洞,所有人员,至安官桌前集合。」
我们按照高矮排好,帅帅的文乐班长开始分配工作。
「昨天在库房的,举手。」文乐班长俊俏的脸蛋,长那样叫我去死也可以。
几个学长举手。
「忙完了吗?」
『还没。』
「好,你们先去。」
「丁佳晴。」
『有。』女兵的声音。
「你说要带他们验尿?」文乐班长,看了我们一眼。
『恩……对。』
「带下去。」
第89章 这绝对是GAY
小寝的男生厕所,是个奇怪的开放式空间,没有特别挡在外面的门。也就是只要经过那个走廊,就可以看到有男生在尿尿「的侧面」,是个很棒没有隐私的地方。
「你们有验过尿吗?」娇小的学姊,带著大大的黑框眼镜。
『有~丁……佳晴学姊?』色凯看著她胸前的名字。
「讨厌!干麻偷看!」学姊遮住胸部。
『你没遮到。』我冷冷地看著她。
「吼哟!」
学姊额头上一刀剪微分岔的浏海被军帽压著,加上有点婴儿肥的脸,我人生第一次看到有人长得像丁小雨。
「你们…等等拿著这个…验尿的…」丁小雨学姊拿著验尿的塑胶小包装,突然遮著胸口转身。
「哎哟好害羞喔!」
我看了看色凯、忧鬱弘看了看大叔、大叔看了看我。
是干嘛?手上拿的是保险套还是什么?到底在害羞个什么?
「哎哟你们拿去,验完在塑胶袋上面写上名字跟日期!」学姊把小包装丢给我们。
「不要滴太多在验尿盘上面,不然会……嗯哼!!」学姊娇嗔完,整个脸涨红。
嗯哼个屁。
不是要验尿吗?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要验精液一样?
还是现在其实要验精液了?
「那我在旁边等你们……」学姊说完就站在厕所门外。
亲爱的文乐班长,随便一个学长来督促我们验尿都可以。为什么是这种学姊?感觉在发春欸,这样真的好吗?
「啧啧啧,不知道感冒药有没有影响。」我尿完,把试管滴在验尿盘上,然后放到密封的塑胶袋裡面。
「好了吗?」学姊把塑胶袋拿走。「你们没有谁帮谁偷尿吼?」
『没有。』
「真的吗?被抓到,以后就要亲自看你们尿尿了,这样就……哎哟好害羞!」学姊一边捧著脸,一边把袋子绑好。
班长!这边!性骚扰!
为什么可以一边开黄腔一边害羞?为什么军营裡面有性解放的学姊?
验完尿之后,文乐班长要我们去会议室。这个会议室大概只有十坪大,ㄈ字型的桌子旁,都是可以滑动的黑色靠背椅。我们四个坐好好,不知道在等谁。
「刷。」沙门一开,一个风姿绰约的男人,副连长。
「哟?」他甩了一下前面的斜刘海,把手中的一迭资料放在我们面前。「来,你们最爱的填资料时间。」
「好好~填。」他凤眼仰角看著我们,双手交叉胸前不忘翘起小指
「慢慢儿~填。」他尖尖的下巴指著我们。
这副座,是女王。
『好!』我们拿了资料,开始振笔疾书。
「室内不戴帽,你有事吗?」副连长指著色凯。
『喔喔呵呵呵!忘记了。』
「这么丑。」他看著色凯。
我们四个人全部为之一震。
喂,中尉就可以人身攻击吗?丑归丑,可是他很善良啊!不要说出来吧!
「我说你的帽子,怎么是旧式的?这么丑,放假去换掉。」
『噢噢!是。呵呵呵!』色凯笑的灿烂。
副连皮笑肉不笑地坐在桌子上,一副小S的姿态,身上吹来一股女王的霸气。
这绝对是GAY,这不是GAY就太没天理了。可惜营区不能用Jack’d,不知道哪一天才能确认这件事。(确认要干嘛)
「咳咳!」走出会议室,我按了按喉咙。
感冒似乎越来越严重,传说军中是瘟疫培养皿,大家传染来传染去。
听说有颱风要来,我们被指派搬起了沙包挡著各库房的门。
『I feel so sick.』我看著沙包上乱窜的蚂蚁不断爬到我手上。
「me too, smells like shit.」色凯狰狞的脸。
发现志愿役学长们几乎听不懂,我们开始习惯用英文抱怨。
「菜鸟就是要做这些鸟事。」忧鬱弘也英文。
我们用帆布把某个超大铁皮屋仓库的货物都盖起来,其中一块帆布长度有20公尺以上又厚又重,四个人才能勉强搬动,我站在料架上用尽全力拉起这些帆布之后,发现施力不当,指关节的皮一股刺痛,食指背直接磨破皮,渗出透明的组织液。
我下课走回寝室,拿出OK绷贴上。当兵之后最习惯的就是受伤,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