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你女朋友？」威育。
『是博宇。』
「蛤？」我从来没看男人的双眼从无神渐渐瞪得如此之大。
这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大声的悄悄话。
我点点头。
「屁拉，我不信。」威育摇头。
我把刚刚的通话记录拿给威育，上面是庄博宇。
威育冒出惊喜的表情。
「不行不行，你这个太大条了，我们要换个地方聊。」
我们走到小司令台，只要有人走近都会发现的地方。
「还说不是gay嘛蛤？再骗嘛？蛤？」威育开始兴师问罪，记仇当初我否认gay的事。
『我没办法啊。』
「那他多伦多的女友？也是假的？」
我点点头。
「我真的…….喔干，让我冷静一下。」威育站起身，对著天空叉腰吐气直摇头。「噢干，你那时候看我们…噢干…你们一定觉得我们是白痴！」
『还好啦。』
「吼真的是……你这个真的是…！」只是不断摇头。
「你这个真的是，太有诚意了！」威育举起右手在空中。
我们紧紧地握手：「成交！」
「那我可以跟我弟说吗？虽然我认识满多gay的，但是你这个太真的是……」威育的国文似乎很差。
『可以吧，但是只有你弟喔。』
「放心我没那么无聊吼，欸到底什么时候的事啊？」
『国庆日隔天啊，你不是也有看到动态？』
「不，我是说你们什么时候来电的。」威育继续关心。
『说来话长吧……』
我还真不知道，确切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唯一的线索，就是前几天知道的，恳亲那时候小宇就偷偷把我笔干走。
但是那可能只是他的囤积癖？
「你真的是gay？」威育聪明的脸，做最后确认。
『你鬼挡墙？』
「那我在寝室都只穿著内裤…这样子是不是对你很困扰啊？」他害羞地摸摸头。
超困扰，你那件黑色超薄半透明内裤，虽然前裤裆有做两层，但是股沟的部分完全若隐若现啊。就像女厕有陌生男子进入，她们虽然会尖叫，不过原因其实是因为太兴奋？
『不会啊，我对异性恋防御力很高，没什么兴趣。』
「所以我可以继续萝？」他开心地笑笑，又好像想起什么。「欸被你说没有兴趣也不会很爽欸，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但你还是要对我有兴趣一下啦。」
我想起威育每天只穿著内裤，双腿屈膝躺在床上练腹肌，那软囊一坨在两个大腿中间朝外挤出的画面。
『我已经死会了。』
「可恶。」
威育连刷牙看到我都是啧啧啧地摇头，我也啧啧地摇头。
一个玩尿，一个搞GAY，世界真奇妙。这天晚上的坦诚后，感觉同袍情谊更进一步，果然变熟的方法就是交换秘密。
隔天早上，普通的军旅世界。
女士官长值星，俗话说就是开心农场。早餐前，每个人都蹲在地上像採茶姑娘拔杂草。而且为什么女士官长不用穿鞋子？就这么迷恋大地为什么要跟水泥夹缝中求生存的草儿们过意不去？去猎山猪不是很好吗？（我跟原民道歉）
我服装整齐配件光亮地站哨时，一辆卡车淮备进来。
『长官好！』我看了看这个车牌，牙一咬推开门，让车子进来一半，果然在高高驾驶座摇下车窗的是秦天。
『派车单麻烦一下。』我面无表情。
「吼那么兄。」他笑笑地拿给我单子。
『还有证件。』我把单子还他。
第151章 没有以后
秦天把夹在他胸前口袋盖的识别证拿给我，我则是在进出簿上登记姓名时间，不用看就知道单位职级姓名。
「所以今天……」
『没有喔。』我埋头写著资料。
「呜呜呜……」沙哑的假哭声。
「你呜什么啦？」副驾驶，白净的上尉。
『给。』我把换证的临时停车号码牌给秦天。
秦天却一把抓住我的手：「我以为你会开心欸，对不起吼。」
『好啦，你快开吧。』我苦笑，那白净的上尉盯著这边，对这一次过长的辨证感到不耐烦。
秦天缓缓地放手，拿走我手中拿廉价护背的停车号码卡。卡车引擎声一响，整辆车往前开动。
我走回哨上，看著他厚厚的证件，裡面也塞满了什么防自杀、防中暑卡。那张光头的新训菜鸟照，那单单小小的眼睛看著正前方，有棱角端正的腮帮，是正气凛然的帅哥，颇有军官的气魄。
我试图想起我们新训认识的过程，不但想不起来，还不断想起他第一次在浴室手忙脚乱被我一顶那巨抱拔起，而最后的画面是他全身大块肌肉紧绷，沸腾著汗水散发薯条的香味，一边手指往小穴塞著液体。
一旦超线，要回去就很难了。
「你这是太专心还是太不专心？」沙哑的声音在脚下。
『干！』我被吓到跳起来。
「我都走到这裡了，你站哨也太随意。」秦天在一旁。
『你才吧！你不用顾车？』
「他们在搬货啊，我可以飘一下。」秦天看著高高在上的我，耸耸肩。「诶你还在生气吗？」
我都忘了这目无王法的官二代。
『我还是跟女友讲了，她很生气。』我撇了撇嘴。
「呜呜呜我错了～」秦天立刻低头两手抱住我的靴子。
『喂。你是要害死我吗？』我看了看四周，蹲下来把他头跟双手挪开。
居然装可怜。
秦天抬起头苦笑：「好啦，祝你幸福喔。」
『嗯～～嗯，没问题！』我灿烂一笑，竖起大拇指。
我往旁边看瞄了一眼皱了皱眉，我发现自己那不自觉跟小宇一样的口气。是不是爱谁就会变成谁？
「呜呜呜！早知道就多要一点！」秦天又趴在哨所的水泥上追水泥地。
『要什么啦！别人那裡也有吼。』
「可是我就……」秦天起身接起电话，收起假哭的脸「喂？好我过去……好羊好羊。」「长官找我了，欸，你不幸福就死定了喔，我真的会揍你！」
秦天一手抓著我的裤子，往小腿的布料上捏著，然后一扯。
『干！』我叫一声跳起来，感觉我的小腿毛掉了好几根。
「ㄌㄩㄝ～」秦天坏坏的对我比著鬼脸，一边倒退著。
『幼稚鬼，你走啊！』我刷一声抽出黑底银亮的电击棒指著他。
「我一定要走啊，以免遇到你我又会克制不住。」他笑笑戴上小帽，转身小跑步离开。
『最好不要回来了！』我把电击棒收回腰际。
秦天转身，笑著对我比一个中指。
真的，这样就够了。
我们之间除了性之外，没有太多交集。但还是很谢谢这个男孩，让我知道自己可以多色。他高壮宽阔的背影越来越小，跑进在仓库跟仓库之间。
我转身拿起空白的A4纸，决定写一些给小宇的话。
我实在太想他，就算遇到秦天，我脑子裡都只是想著一定要保持距离而已。（刚刚液体小穴的部分是？）
写著营区的琐事、写著当初看到他男神的模样、写了今天冷落秦天的事。灵机一动，决定要给小宇一个时空信。下了哨，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我躺在床上滑著古筝想看看废文。
一张一张健身房的照片，写著「不能输！」
一个一个穿水手服，或是完全露点毫无保暖功能的皮衣，写著「明日定装！」
「我美吗？」「今天的西门钉真是各国佳丽。」「淮备好了！」
我坐起身猛然滑起古筝，发现不对劲。
彩虹、Legalize Gay Marriage、年龄不设限、各种紫气奔腾。
干，明天同志大游行。
这等彩虹国际盛事我居然浑然不知，在床上像个痴呆老人。
我看看周遭，银色床架、绿色床垫、绿色钢盔、黑色靴子。别说彩虹了，连三元色都没有两个！甚至在营区裡面可能找不到一个紫色的单品。我居然变得如此与社会脱节，如此不Gay？（再说一次）
我把这事line给小宇。
手机震动。
博宇：「那人会很多吗？」
飞：『超多，你可以去看看Gay的世界啊，搞不好可以挑到更好的？』
博宇：「Are you serious, Babe?」
飞：『我开玩笑的。』
博宇：「ok。」
ＯＫ个屁。
超不会讯息调情欸，好歹也说个「挑不到更好的了」什么的也好吧？
不过，自从当兵戒掉了好多习惯。戒掉了淤、戒掉了饮料、戒掉了庆祝节日、戒掉了跟朋友出游，甚至戒掉了天天打枪。
现在，再戒一个凑热闹的习惯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看著这些不断展示身材、服装、耻度的照片，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
「滋～～～」手机画面暗掉，上面显示小狼。
『喂？』
「……嗯……。」安静，啜泣。
『嘿，怎么了？』
「怎么办，我好怕……」小狼的声音。
我全身一阵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瞬间就懂大概是什么事。
第152章 摇屁屁
『怕什么？』透过声音，我的情绪也被感染。
「我其实一直莫名奇妙拉肚子，就放假去看医生……」
『然后？』
「医生说了很多可能，最后突然问我，我是不是有不安全性行为……我才突然想到这个可能。」
HIV的症状，包含拉肚子的关系吗？
『大概多久了？有发烧？』
「两个多月了……我不确定有没有发烧。」
『你不要想太多吼，两个多月…那差不多可以去验了，当然到三个月会比较保险。』
「……我觉得好想死了算了，我根本不知道可以跟谁说。」
『你问过那个班长了吗？』
「我怎么敢问……而且不止是他…我还有帮其他人口…」
『几个人？』
「5…6个吧……」
到底？
『你先冷静，可以当兵的至少体检的时候是过关的。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也只是慢性病，现在的医疗，好好照顾身体，跟一般人差不多的。』
「这两天，我每一秒都好后悔……」完全听不进去。
『我这样的朋友啊，他们也都好好的，你就等放假去验验，没有的就是没有，有的担心也多馀。』
「说的很简单……」
『你乖吼。』
安抚过后，我挂了电话。这根本不需要责骂，因为他是受害者，就算没有感染，精神上的折磨，光是讲给我听就够我难受的了，更何况本人。
话说回来，帮5…6个同袍口交是怎么办到的？我到底该羡慕吗？
运动时间集合好，我们排好队，广播突然响起了流行音乐。
「碰！碰！碰！碰！」重节拍在廉价的营区广播喇叭中震荡著。
「育？今天歌很high内！」色凯。
「1…2…3…4…5…6…7…8……」翘唇班长在前面带著队伍，双手叉腰拉著腰的筋。
「好！自由动一动！」
「Mother Father Gentleman！登～登登～登登登愣！」喇叭传出江南大叔的歌，是最近最疯的Gentleman，继江南style后掀起的一股新热潮，副歌舞步也只是扭屁股扭扭脖子。
「碰！碰！碰！碰！」听到音乐，子龙立刻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挺著胸膛，左右摇起了他的翘屁屁。不愧是ＧＱ第一好屁屁。
「靠，很会诶，噢呵呵呵。」色凯跟著狞笑，也跟著扭屁股。
「我也会好吗！」Bboy明翰学长不甘示弱，跟著双手在胸前，右手像思考一般食指关节抵著下巴，下半身左右扭起。
「Mother Father Gentleman！登～登登～登登登愣！」
受不了了啊啊啊！班长我不行了！
我也跟著动起来！顿时全部小兵都开始跟著节拍摇著屁股，有的用力有的慵懒，完全不知道在干嘛。
到底谁放的的歌！不要控制大家的心灵好吗！我往后面的安官桌一望，只看到间杰大学长站在安官桌旁边窃笑著，果然只有最老的他敢这样做。
「……晓飞你这样太…太标淮了……不好啦。」威育在我身后。
『什么？』我看向身后的小佑威。
「你这样我会受不了。」他摇摇头，眼神直直地盯著我的屁股。
「真的，连我好像都想要了。」憨厚一脸资工样的学弟在一旁，推了一下眼镜。
不行，我已经死会了。
『喂。』我立刻停止，也好像突然知道，这首歌为什么会这么红了。两个超异男学弟都被魅惑了，真的不敢想像要是女人跳起来会是怎样。
吃饭前，连长把我叫到会议室，给了我新的任务。
他要我设计一个更华丽彩色的标识，并且油漆在司令台后，奖赏是俩个么俩荣誉假（提早中午放假）。
果然只要跟军中本身勤务无关的事情都是连长的最爱。什么百香果树、包子机或是油漆什么的。那天从女酋长那裡听到的一点也没错，连长根本是好大喜功本末倒置，但这点完全就是肥到我。
于是，我开始更没日没夜的画图。
甚至白天下哨在寝室拿著纸光明正大对著古筝找图，学长也不方便说什么，因为是连长直属任务。一转眼，就到了放假的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