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帮老师去另一份资料,说是一个住在外校的教授家里,我骑着自行车找到了那位教授的家,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资料还真不少,不过没有想到有这么多,只有一个纸制的文件袋。
毕竟骑车也这么多年了,一只手空出来拿东西还是可以的,不过这是在自行车没出毛病的前提之下。可骑到一半,链条给松了,你说这不就是经常说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吗?
车链子掉了倒也不是事,对于已经有几年骑车经验的我来说,可今天拿着这么多文件,这样是把链条给装好了,必定是满手黑乎乎,机油还特别难洗,没准弄文件袋上都是。所以,索性下来推车。
走着走着,听着后面有人叫我,很熟悉的声音,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循声望去,竟然是韵歌。
甘俊强!
我放慢了速度,韵歌跑了过来。
真巧啊,在这儿能碰见你。我说。
我们学校就在这儿啊!她往前方路头指过去,晕,那不就是A大吗?
呀,和着咱两是一个学校的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外校的。
你也是A大?我一直以为俊强你是外校的呢!太有缘了!
对啊,谁说不是呢?
不过俊强你有车干嘛不骑啊?推着。
这不链条掉了吗?
哎哟,小事嘛,我帮你!
诶?可别啊脏!
放心吧,等我一会儿~韵歌跑向了最近的报刊亭,肯定是去买纸巾了,不过纸巾也不管用啊,擦不干净,那些机油用水都很难洗干净。
不一会儿韵歌回来了,不过令我意外的是,她没有买纸巾,而是拿了个塑料袋过来。我一直纳闷她的意图。
呐,把车倒过来吧~
我把车翻了个转,她用塑料袋套在手上,然后就拨弄起链条,没一会儿,链条就装好了。我突然被眼前的女孩的聪慧给震撼住了,也许是我笨,不过这个办法我这么些年还真没想到,既方便,而且又好找材料,有想过买餐巾纸抱着手装链条,可是包着手就不灵活了,干脆赤手装上,装完去洗吧,又不是那么容易洗干净。用个塑料袋套手上,完全不影响手的灵活,而且又干净,材料又好找。不得不配方韵歌的头脑。
怎么啦?发呆呢?给你弄好了~
啊!对啊,韵歌你真聪明!
哎,这算什么啊,那天你对日语的驾驭才真让我佩服呢。
哪有啊,我也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哈哈,是吗?不过啊,咱们不会要在这儿一直讨论日语吧,你不准备载我回学校吃饭?
好啊,等我把资料给老师送回去,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当做谢谢你给我弄好车子了!
那我可不客气了。
到了食堂,手机响了,是子文,我去,累了一个下午,怎么把他给忘了。子文嚷嚷说要吃饭,饿死了,这小兔崽子又不好好学习,坐下看书真要了他的命,真不知道高中怎么学的考上A大。
趁着韵歌还在窗口等,我找了一个空旷一点的地方坐下,在考虑待会儿千万别让这两人发生一些口角,冤家宜解不宜结,子文平常看上去也不像是没有风度的人,只怕这韵歌执拗起来,子文会没有耐心。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俩能做朋友,韵歌虽然接触不多,但怎么说呢,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告诉我,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正当我揣度之时,一双大手将我的眼睛遮住了,用着蹩脚的声音问道:亲爱的,你猜我是谁。你说这是不是一头猪啊,给你这么一叫啥子都知道你是谁了。
是一头笨猪。
这句话果然奏效,那双大手瞬间滑落,接踵而来的是子文的一顿暴捶。我来不及躲闪,只好挠他痒痒,他抵挡不住,转身一变说:不和你闹了,我去买饭。
就在子文转身的那一瞬,我看见了韵歌,我仿佛就知道又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果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嘭;;!的一声响,视线转向了地上的剩菜残羹,以及子文满身的彩光。子文把韵歌的饭菜给撞翻了,My god,你俩天生就相克吧,我还试着化解你们的矛盾,看来我是白费力了。
哇,这谁啊!你;;你这不是?
是你!你不就是上次那个?
虽然这次是因为子文转身太急,没有注意后面的来人,不过看在子文受害惨重,韵歌倒也算放下上次的恩怨,连忙给他道歉。
饭也砸了,衣服也脏了,饭局就这么泡汤了,我和子文速速回屋换衣服,子文这次是真的怒火冲天,他对形象这事儿啊还真的挺看重,平常打扮的光鲜亮人,这下全身挂彩,直戳他的要害。
回到屋里,子文连忙洗了个澡,把那身脏衣服丢到了一边。好生心疼。
洗不好了大概,都这样了。
洗不好不要了,咱再买,等我的奖学金下来了,我给你买。
倒不是说这些衣服,你看这条围巾,这是你送我的啊。都和染色了一样。
大不了我再送你一条吧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意义不一样了。哎,你说你说,我是怎么了?我和她就这么冤家路窄吗?她怎么每次都这么高调的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啊?还有,为什么我两吃饭她会在哪儿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先前她帮我把车子修好了,出于感谢,不得请她吃个饭吗?
你车子坏了你怎么不找我啊?
哥哥诶,我车子坏了我非得喊人啊。
对啊,那她从何而来。
当然是路上遇见的啊。
你们还真巧,要我说啊,她准看上你了,亲爱的,你可得给我离她远点啊。
好了好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还要锻炼吗?走吧,我陪你去。
我推着车和子文走到了田径场,黑夜里依稀可以看见几个跑步的人影。
子文,你跑吧,我去旁边的健身区玩一会儿,一会儿你过来找我。
恩,好嘞说话的那一刹那,子文已经跑出几米之外了,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离,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安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忐忑,一直,一直敲击着我的心。
做了几个仰卧起坐和单双杠之后再也没有心情继续了,心里很不踏实的我没有等到子文过来就去田径场找他了,健身区就在田径场旁边,以往我总是能够在黑暗的人影里短时间内找到他,这种默契那一天仿佛消失殆尽,看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就是没有看见子文。
我慌了神,骑上车,绕着跑道找他,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看见子文,心中的不安越发凸显,最后我放弃了,独自一人和一辆车靠在健身区的门口蓦然的看着眼前的田径场。
子文,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双腿无力的我渐渐的蹲了下来,抱着头,满心的焦虑。
亲爱的,你怎么了?蹲在这儿?不舒服吗?
是子文,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刹那仿佛看到了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