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俊将去名山大川的录像撂在一边,先将我和他在A市周围玩时的影像制作成了DVD,他花了很长时间,剪辑,配乐,做片头,然后兴致勃勃地拉着我和他观赏。
今年春节,阿俊大年初四从蕙城回来,我们去吃外面吃饭,餐厅是追求浪漫和时尚的情侣钟爱的地方,我们拿着菜谱商量着哪道菜即美味又价格实惠,阿俊有过吃西餐的经验,可有限,我是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
我们点了红酒,举杯时我对阿俊说:那个服务小姐傻了叭叽地看咱们呢。
别管她,为我们的一周年干杯。
我窃笑,一本正经、别有用心地又说:你后面两个人是不是A大的。
阿俊脸上顿时乌云密布,吓得够呛,他先问我:你认识?接着回了头,然后嗔怪道:讨厌,你能不能不扫兴啊!
我没理他。
阿俊却笑了,说:如果真是A大的才刺激呢。
哼哼,过嘴瘾吧。我嘲笑他。
阿俊没和我争执,他问我菜好不好吃。这类饭似乎应该颇有讲究地操作,显得气氛更加浪漫温馨,我和阿俊不理这一套,我偿遍了阿俊盘中的食物,阿俊也吃我的,实在不过瘾,我们将盘子互换了几次,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出我们之间的亲密,我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餐桌上的东西全被收走后,我们要了不同的甜品,我喝阿俊的芒果奶昔,他用勺子舀我小碗里花花碌碌的冰激凌。吃到一半,阿俊笑着低声对我说:我现在真的相信色胆包天这句话了
我抬起头,以为他要讲什么黄段子,阿俊比较下流的爱好是喜欢看并给我讲黄色笑话。
如果让我在工作前途和你之间选的话,我一定选你。他温和地却认真地说。
我吃惊,本能地反应却是不屑地对阿俊扮鬼脸。
阿俊凝视我,目光如炬,问:你不相信我?
我收敛起玩世不恭的假样,对他点头,我们相互微笑。
口中的食物香甜得腻人。
进了家门,阿俊清鼻涕往下淌,急忙去擤。可见外面冻得不浅。
你别感冒了!
没事。他又吸鼻子。
你这个就要喝一碗姜糖水。我说着到厨房找姜,坐锅烧水。
那个不管用。他对我喊。
我从小就是喝这个长大的,所以从来不去医院。
阿俊也来到厨房,伸出双手享受着水上刚刚升起的一点热气。
我将姜片放到锅里,水开了,放糖,我偿了偿,对阿俊说:拿个碗去。
阿俊从后面一把抱住我,对我耳语:真是爱死我了
我奸笑,回答:爱我今晚就让,三天没那个了,要操你个十回八回的。
阿俊将我抱得更紧,开始啊啊舒服啊地假装叫床。
骚得呀我笑着恶心他。
阿俊用力搬我的肩头,我转过身,他一副嗲样对我:总以老公自居,有本事抱我到床上去!
我还真片刻犯怵了,上下打量阿俊,虽然不高也挺瘦,可也一百多斤呢。我咬牙,拿出狠劲儿,一猫腰,将阿俊扛在肩头,他也挺配合,扁扁合合贴在我身上,只是笑得腹肌一颤一颤的。
待我将阿俊扔到床上,他对我说:炉子没关呢,烧干了
我顾不上累得喘粗气,连忙往厨房跑,听到阿俊在卧室里得意地坏笑。
完事后,我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阿俊将被子为我拉上。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阿俊说:嘿,睡着了?
干嘛?我被他吵得有点烦。
我跟说件正经事
你听着没有?
说!我生气了。
阿俊干脆翻身起来坐到我身上。
哎哟,您饶了我,怎么也得等我缓过来吧。这么无节制地索取,井会枯的。我睁开眼睛,笑了。
阿俊一皱眉:去,跟你说正经话。他光着P股在我大腿上狠坐两下,要和我严肃谈话。
我想在安祥新区买个房子
你发了?我眼睛一亮。
傻瓜,付按揭呀。这个房子每月房租也挺贵的,离你们饭店又远,而且我不喜欢这些开电梯的,咱们出出近近多不方便。
安祥新区离A大比这里还远。
越远越好,因为知道A大没人住在那里才在那边买房子呢。
大概看我若有所思,阿俊笑着问:你说好不好?
我一笑。我能说什么,那是他的事情,安祥新区我这辈子大概不可能在那里买房。
阿俊又说:咱们一起去看房,我看过了,从两卧到五卧的,有复式结构的。
然后找人装修,等装好了咱们就有一个真正的家了阿俊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
我用力拉阿俊的两只胳膊,让他一下子趴到我身上,我亲他,说:好,地方大,干起来更带劲。
阿俊挣脱开我的手:还有一件事一直想跟你说,外语系有个成人大专班,我问过了,我跟他们讲我有一个表弟。今年九月份开学你可以去听课,一分钱不收,多好的机会!我和成人教育处的韩齐很熟,塞他几千块钱,两年后拿个A大的大专,如果愿意还可以续本科,顶多是没有学位而已。
听着A大好像你们家开的。我嘲笑阿俊。
事在人为,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阿俊很有信心地说。
我将阿俊推到一边,斜眼看他,说:饶了我吧,我念不了书,再说我念它干什么!
傻瓜,别目光短浅,你有学历在饭店里机会就多,而且以后离开饭店再找工作起点也高
我看报纸上说学历能买,北京大学的都能买来,A大算个屁?我讥笑阿俊。
阿俊明显不高兴了,但他还是耐心地说:买的是假的,这个是真的。而且学过和没学过是不一样的。
阿俊有一个缺点,比较喜欢说服别人,至少对于我是这样,只要他认为对的事情,会象个老太太似的絮叨。为了断了他的念头,我说:一句话:不可能。我没有时间,早十点到晚十点都在饭店混着
辞了它,先念书,然后
你怎么这么讨厌呢!我开骂了。
阿俊依然面色不悦地看我,他不易察觉地叹口气,淡淡地说:你不知道好歹。
我先笑了,搂住阿俊,告诉他餐厅里的服务生也有找不到合适工作的大学生,这份活绝对不能丢。
阿俊脸色好些了,他问我有关雯姐,他开始为我出主意,托雯姐帮我调到早九晚五的部门,什么工作都行,挣得少没关系,然后去念书。他说有这样的便宜一定要占,趁年轻,机会不能错过。
我不会去念什么书,更不会找雯姐帮忙,但我知道阿俊对我好。
阳光明媚的周末,本来我们计划星期天去离A市两个小时车程的上垣烧烤,可阿俊接到家里电话,要他回家相亲。他家里早就将女孩的照片寄给阿俊,他曾问我怎么样,我说配他绰绰有余。阿俊听后愤怒不已,说我嫌老婆不帅,作悍妇状给我一顿暴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