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我虽然问,可猜到是怎么回事。
钱刚垂头丧气,说下面也有。他往裤裆上指。
那你还不赶紧去医院看看?这东西传染。
他也有,还能传染给谁。
阿俊说这东西亲密接触就能传染,家里人都有可能被传染。
真的?钱刚很惊讶:我吃了好多消炎药,应该能好吧。
不知道应该能行。我又问:你怎么搞的?
我最近没做什么,肯定是他搞的,我问他,他还不承认。
靠!我早就应该跟你说,那人靠不住,反正我不喜欢他。
钱刚阴沉着脸,象是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我还是想去医院看看,你借我点钱?钱刚说出他今天要我过来的目的。
你连看病的钱都没有?我反问他:每天货款就有几百吧?
我不在商城做了钱刚有点吞吞吐吐,不愿意说的样子。
为什么?
租赁合同两年签一次,今年死活不跟我签了。嗨,肯定是因为他跟我在商城里粘粘呼呼的,有人给我使坏。我跟他说注意点,又不是男女,亲热点人家还逗你玩笑。他就是不听。
以后怎么办啊?
可能去风远市场。
靠!那是露天的,这大冬天的多冷啊?
那怎么办,我爸妈说了,坚决不允许我在家呆着。钱刚虽说不太高兴,可也不是特别沮丧,更多的是无可奈何。我估计他父母肯定比他着急。
你看病要多少钱啊?我想起这件事。
现在进医院最少一百吧,两百应该够了。
你现在手里一点钱也没有吗?
用来结婚的钱我爸妈帮我存着呢,我手里的钱都给他花了,看这病我也不敢向我爹妈要啊。
虽然对钱刚的话只能信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特别在金钱的问题上,但我还是宁可信其有。我打开钱包,连毛票加起来才八十五块钱。
钱刚也扒我的钱包看,我小心不碰到他,我怕被传染。
怎么这么穷啊?你们家阿俊也不说接济你。
我不答理钱刚,将八十五块钱全给了他。
钱刚甩着这几张钞票,似乎在思考,说:先让他去看吧。他那玩艺儿很痒抓得又疼,还发烧。
还顾着他呢?我不满地问钱刚。
他很爱我钱刚回答。
我无话可说。想到这种特殊的时候,我应该帮钱刚,又不想被他骗,所以我告诉钱刚礼拜一我陪他去医院,到时候我来付医药费。
钱这方面还是大雨大方,他还往你的钱包里放钱呢。钱刚多嘴。
他假惺惺!我回答。那还是我和大雨刚刚好的时候,他先悄悄地往我的空钱包里放了两张一百的票,然后再告诉我。当时我很感动,现在却觉得恶心。我喜欢阿俊这样,装着上千块钱的现金和信用卡的钱包在房间里随便乱放,还问我钱包哪去了,让我帮他找,而不是大雨那样皮夹收得牢靠,好像防贼。
从钱刚那里回到家,阿俊已经睡下。如今他基本上在我回家之前就睡觉,而不是如从前那样等我。我不小心弄出的动静将阿俊吵醒,他看闹钟,问我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说了钱刚的事情,阿俊说让我转告钱刚,别乱吃消炎药,不对症一点用都没有,还是赶紧去医院。
我对阿俊说借我两百块钱,我月末没钱了,不想动存款。阿俊困得直打哈欠,让我在他钱包里自己拿。没等我上床他又睡着了。
从我爸家打到我手机上两个电话,我一看号码没接,后来干脆关机。接着有短信发过来:哥:星期日去甜美酒楼吃饭,我们等你,周船。我看过把它删除。
周六我和阿俊在家里疯狂。捆绑游戏我们做腻了,如今我们玩电子游戏,谁输一局谁脱一件衣服,阿俊玩游戏可差透了,估计从小不往游戏厅钻,没几下就脱个精光,然后输的人光着P股去做饭,我们在厨房里疯着,爱着。
讨厌的电话骚扰我们,我最恨在兴头上被打断,不理它,阿俊推开我去接电话,如上次那样听见他说:喂,我不是周行噢您请稍等。
我妈的电话?我打开已经剩下少半瓶的矿泉水喝一口,然后问阿俊。
是你爸。阿俊又低声说道。
挂了。我对阿俊说。
阿俊光着身子拿着电话不知道该做什么。
手机关了!听见没有!我命令阿俊。
阿俊居然拿起电话,说:周航他正洗澡,过一会儿给您回电话行吗?
我当时手里拿着那瓶水,脑子里想着他卢俊杰太自做主张,太干涉我,于是怒不可遏地将那瓶水向阿俊扔去。阿俊大概根本没想到我能有如此举动,还对着电话说再见呢,那瓶水不偏不倚地砸在阿俊后脑勺上,盖子没拧好,水撒得到处都是。我不管,转过身去找扔在地上的衣服。
你给我把水瓶捡起来,收拾干净!阿俊的怒吼咆哮声我从来没听过,只穿了一件内衣后惊愕地看他。
阿俊怒视我,然后他走过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下子套上,凶恶命令:你给我把地上的水收拾干净!
我不理他,继续穿衣服。心想就你那德性,还能怎么样我。
阿俊也套上了衣裤,继续骂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凭什么摔东西!还往我头上摔!
我穿好衣服想往门口走,却被阿俊一把撤过来,他还力气挺大,不过我比他力气更大,一下子把他推开。
阿俊重申他的要求:你把地板上的水收拾了。
你他妈少命令我!我回答他。
你怎么不讲道理?我好心帮你和家里缓和关系,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是讨厌你这份好心!你管着我吗?他妈狗拿耗子!
你跟家里赌什么气,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爸爸
废话,事情不在你身上,你懂什么!
我怎么能不懂阿俊的语气已经非常缓和:但是你跟你父亲关系这么僵,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你能占了便宜?而且他这么主动找你
都是装的
无论他装还是不装,至少他找你不会因为他要加害你
我说不过阿俊,论嘴皮子三个周航也不是一个卢俊杰的对手。阿俊也不说话了,他坐在沙发上不看我,根本不象原来那样准备让我三分。冷静下来,我看看那边一地的水,连这边地毯上都被弄湿。总得有人让步,是我挑起来的,是我拿水瓶子打了阿俊。我到厨房拿了一块毛巾,然后捡起矿泉水瓶子,又蹲下来开始擦地上的水。
擦得差不多了,我看见阿俊也拿着一条毛巾吸地毯上的水。他抬头看见我正注视他,阿俊对我一笑,我不是不给面子的人,于是回他一个笑。我们算是重归于好。
阿俊劝我说为人处事都应该留有余地,什么事情没必要做绝,更何况还是和家里人的关系。我们本来就很孤立,咱们不用祈求别人什么,但至少不必要让家里人求着咱们。
其实你父母就算不错,我们家我连想也不敢想。阿俊说着带出哀愁。
说对了,就是你不敢想
你不懂。阿俊有点烦躁地打断我:我是我们家的骄傲,我父母最得意的成就至于生意,挣钱他们都觉得还在其次。我爸私下说家产一定给我一半,我说我不要,家里这么多年都是我哥在帮忙,而且我在A市,给我厂子我也管不了,他们竟然说将来会把手里全部的现金给我,有几十万,一定要给我,否则他们走了都不安心我把家里推给我哥已经够不孝顺了,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让他们受这个打击,伤这份心
我是不懂阿俊,可阿俊也不懂我,不懂我那种心冷得很透的感受。我相信人若无切身体会,对任何事情那种所谓的理解,都是些自以为是的胡乱感觉。
让我万分惊讶地是薛萍来饭店找我,而且在工休时间。有人将薛萍领到休息室,我就只能跟她出来,在饭店后门的自行车棚子下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