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星期天雯姐过来,阿俊特意在星期天上午加了一次钟点工来打扫房间。他买了不少东西,还在外面叫了两个菜。雯姐是我开门迎进来的,阿俊从厨房里出来,笑容可掬地和姐打招呼,又热情地请雯姐座下,还开玩笑地让我别慢待姐姐。
饭桌上,阿俊提议举杯,他说我们这个家几乎没有人来,所以这杯酒谢谢雯姐光临。阿俊那诚恳劲头,我都感动。赵雯起初显得没有平时健谈,阿俊就一直找话,
他说起去年五一他非常希望能和我一起回蕙城,所以怂恿我恳求雯姐帮忙。接着阿俊又提到我从雯姐那里拿回来的皮夹和皮带,再次开玩笑地说我当时就该对雯姐坦白交待。
赵雯渐渐也说笑起来,她问阿俊有没有欺负我,如果阿俊敢欺负她小弟,她饶不了阿俊。靠!听他俩那口气,我整个一个大零号。我本来已经酒足饭饱,看他们聊得如此起劲,只能灭了烟头继续吃东西。
吃过饭,阿俊带雯姐在网上查关于饭店管理的某软件介绍,又很耐心地教雯姐一些电脑知识,他还答应赵雯给她找一个软件,如果有时间将赵雯刚才没看懂的那篇文章翻译过来Email给她。雯姐是有便宜就占,当仁不让的主儿,阿俊正好乐于助人,他们俩倒够般配。
送走雯姐,我问阿俊方才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假的,阿俊莫名其妙地反问我:我方才说什么假话了?
你觉得赵雯这人怎么样?
不错,不过别得罪她,挺厉害的。
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瞧你殷勤的那德性!我笑着骂。
阿俊不笑,回答:我对她热情,第一是因为她是你所谓的姐,第二是因为她是你老板。
没必要,她是我老板怎么样,我不想理她照样不理她。
阿俊这回笑了,他扑过来抱住我撒娇地说:老公好个性啊。
第二天工休的时候,雯姐给我打电话,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家阿俊真不错,如果你是我妹妹,我一定要你嫁给他。
错了不是,是我娶他。
啊?你们俩他是女的?绝对不可能!
我奸笑坏笑傻笑,让姐摸不着头脑,让她猜一辈子。我问雯姐觉得阿俊长得怎么样?丑不丑?雯姐语气又一次显得惊讶,回答:不丑啊,小伙子很好啊,就是个子稍微矮了点。我不明白女人的审美观怎么和她们的心一样,变幻莫测。后来雯姐用两个很字,一个太字形容阿俊:很聪明,太招人喜欢,很爱我。
当天晚上回家,阿俊说星期一事情特别多,他非常累。我不管那一套,抱着阿俊直搞到他比我还疯。睡到半夜,我触摸到阿俊赤裸地身体,又起淫欲,两个人昏昏沉沉,糊里糊涂地再次折腾一回。
我那阵子可能火旺,从没这么样的想和阿俊Z爱。
阿俊的新家终于在我俩数次的小争吵中装修完毕。那几个星期的休息时间我好像总被他拉着买东西。我喜欢逛街,喜欢买东西,偏偏不愿意同阿俊一起为新家购物,基本上他选中的东西我都看不出好,最关键的是我对此事无法投入热情。
阿俊先请他学校的朋友来家里作客,接着阿俊父母带着他嫂子和小侄子来住了两天,这种时刻我自然是回家里,我觉得这样很好。其实好久没吃我妈做的饭,有些馋了。
吃饭的时候我跟我妈商量,应该把房子从新收拾收拾。我手里有一万一千块钱,是我这几年工作攒下的,我计划都投在装修上。
你怎么才攒了一万块钱?我妈好像又惊又气,她质问我:你现在每月到底挣多少钱?
听我妈说话,感觉嘴里的饭都变了味,我扔下筷子就想走。
人家都知道把钱花在大地方,现在A市多少人都有车,你看东瑞也在饭店里,就算厨师比你挣得多,能差多少,人家早就开着小车。一天到晚买那些没用的东西!你说你衣服买了多少?手表非要上千块的,两条白金的手链,还有那手机,有多少个,见着喜欢的就买,有几个男孩子象你这样,真是少有
家里的东西不也是我买的!我实在听不过去,顶我妈。
给家里买的东西很多都没必要,非要给我换张床,还那么贵
反正我买什么你都不说好!
我妈没立刻回话,顿了片刻,才说:装修用不着那么多钱,大概弄一弄就行了,等你要结婚了,你们住我这屋子,把它装修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花钱的地方很多。
我妈说着看我一眼,接着又讲:你别指望我给你攒多少,我手里有点钱总得预防个万一吧。哎,我最好一直都这么健健康康的,到时候得个脑溢血心脏猝死,不受罪不花钱也不拖累你。
靠,瞎说什么呢。我作出讥笑我妈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妈笑了,又补充一句:对了,你爸也该尽尽责任了,你结婚,他至少应该掏出两万块钱。。
阿俊对我要为家里装修的事情一点不冷漠,我问他,他就帮我出主意。阿俊甚至提意去我家看看,他会有更多的想法。我说不行,我妈那人很敏感,被她看出来我就完了。更重要的原因我没和阿俊讲,我屋里巴掌大地方,他如果不坐在我床上就只能坐小凳子上,我怕他生痔疮。
最后装修房子的钱还是我妈出的,她让我自己留着钱,说年纪轻,喜欢乱买东西也是人之常情,但一定要往长远,特别是为结婚多考虑。
我发觉自己很喜欢星期二,因为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很悠闲地享受着阿俊布置起来的新家,同原来的窝一样的舒适,温暖,可以随心所欲,不过地方比从前大了不少。我躺在沙发上,很仔细地环顾四周,心里说:好啊,真他妈享福。
我慢条斯理地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和人,我想到大雨。大雨如今还在个外企工作?他交往了新的BF没有?大雨洁癖,不让我动他的东西,一般情况不生气,急了就用厌烦地语气说话。
阿俊常常将杂志,磁盘,磁碟,衣服放得乱七八糟,我来整理。但我多数时间不翻也不整理阿俊书桌上的东西,如果偶尔翻看阿俊打印下来的,他正准备发表的学术文章,他很高兴地为我讲解。其实我没兴趣听他说的内容,只不过看阿俊笑容可掬的神情,给他面子,配合他的愉快心情。我问阿俊为什么文章是他写的,可作者除他之外,后面跟了一大堆人,阿俊笑着说送人情,再仔细解释每个人与文章的关系。
我还在想大雨,大雨是我主动甩的,能看出来,他最后和我谈话的时候很难受。
如果大雨能有阿俊对我这么好,能有一部分阿俊的个性,在这么舒适的地方,我等待大雨下班
我的思绪开始跳跃,想到大雨的后背漂亮啊,宽阔,结实,绝不见臃肿,臀部很翘,皮肤也好,呈最佳的麦色,不要说看看摸摸,仅仅想一想都会令我心旷神怡。
我对阿俊的欲望只是在见到他之后,从没有幻想过阿俊,一次也没有。毫无办法,欲火难耐,我放纵了一把,再抬眼看看自己身处的这个家,心理产生一点恶心,是因为阿俊。可严格地说,我反正没做任何对不住阿俊的事情。
我喜欢舒心的日子,我现在就特别舒心。有阿俊,有薛姨,有水水钱刚雯姐,再有饭店的工作,阿俊的阔绰,我同情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同志们。
早上起来,阿俊因为上午有课早走了,我穿衣服漱口刮脸。我原来有个电动剃须刀,总刮不干净。阿俊说我的胡子和我的发丝一样偏粗偏硬,而且浓密。我换了个剃刀,刮着挺疼还总见血,阿俊买来100多块钱一只的剃刀还有不引起皮肤过敏地剃须膏。
我洗脸洗到一半,听见手机响,胡乱擦一把去接电话,一看是我妈。
你没上班呢吧?快回来,派出所的肖警官在咱们家呢,赶紧回来。我妈那口气好像十万火急。
怎么了?我大声问。
因为水水,肖警官说水水昨晚被人打了,在医院里呢似乎有人说了句什么,我妈赶紧回话:我知道我知道。
你就赶紧回来吧,肖警官要问你话呢
行
别忘了跟饭店请个假,说我心脏不舒服,要去医院
知道了。
放下电话,我让自己冷静30秒。然后先给宴会厅打电话,经理还没来,让小罗代我请假。我说自己肚子疼,闹肠炎,对我妈不吉利的话我不会说。
一路上我猜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牵扯到我,水水昏迷住院,怎么要找我呢?与天堂鸟有关?与天堂鸟有关!
一到家,我看到我妈坐在她的床上,表情呆滞。屋里进光量一向不足,使得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灰暗。我妈眼睛不小,可由于上了年岁,眼周皮肤松懈,眼袋很大,觉得吓人。她看我进门,开始怒目圆睁,我只觉得脊背处冷气上窜。我以为她要骂我什么,可很意外地她保持沉默。
警察呢?我问。
他们让你立刻去派出所。我妈回答得挺冷静。
我很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怎样的来龙去脉,以便我应对。可看我妈这表情,我说了句:我现在就去。然后要转身往外走。
昨晚有没有和刘水一起打架?我妈突然问道。
没有。
饭店里的人都看见你在宿舍吗?
看见了我直视我妈继续说:我一点都不知道水水打架的事,你别乱想,派出所估计就是例行问问。
那个酒吧是怎么回事?我妈本有些拉长的眼睛又圆了。
刚才警察怎么说的?
妈,你告诉我警察怎么说的!我知道他们问的话也好有准备,别弄个措手不及。
我妈双眼又略微细长了些,她说:下班的时候有人找刘水打架酒吧老板说刘水是你介绍的你老去那里,那是个同性恋的地方。我妈眼睛再次象蛇一样的圆起来。
我不看我妈,只说;我先过去,其他的回来再说。我又要走。
我妈不说话,直到我出了门,我听我妈站在门口喊:别象个二傻子似的充大瓣蒜,刘水惹的事你别给他兜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