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炎对我的骚扰度不断升温的同时,同宿舍另外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像约好了一般三天两头夜不归宿王鹏飞晚上留宿在打工的小饭馆,龙兄家离学校不远,总是上完课便直接回家。
这两个人现在在学校碰头都是装作不认识一般,不知道在我们离校的那段时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然而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原本四人间的宿舍,常常整个晚上就只有我和雷炎腻在一起,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雷炎的骚扰行径变本加厉,这两日更是有向狼演化的趋势,真担心哪日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吃干抹净不留渣。
接受一个人的感情是一回事,可是要被一个人吃掉那绝对是另外一回事!
理论上讲,面对喜欢的人是会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吧?可所谓的更进一步,就是
Z爱
真想不通电视里演的,做了那种羞耻的事,还若无其事的吃饭、上班、上学、上课、玩耍的人,到底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啊?
那天单是大腿碰到雷炎的重点部位,我就紧张到胃抽搐,更进一步我就只有吐血身亡的分儿了,不,或许用不了我自己吐血就会身亡了。
这一天迟早会来的,照现在的发展趋势,基本上以光速趋近。
很不适宜的想起一句很白痴的话:H在你心里是不是一个惊叹号,还是一个句号,你的心里是不是充满了问号。
我就是被问号搅得脑袋都要爆掉!
大脑内的放映灯开始自动回放,今天吃早饭的时候
雷炎一手撑着脑袋看着我,也不吃饭,好像看人吃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吃饭的时候不用这么拼命吧?人的脑袋都快埋到碗里了。
我乐意!
又黏得满脸都是酱汁,小脏猫一样。
不是吧,又想用吃苹果的那一招?我要是再上当,干脆让他吞噬殆尽算了!
我抬起头,对牢他龇牙咧嘴做足鬼脸。
原来你还没消气?我可是一大早睡眼朦胧之间就被你连打带踢,从上铺赶了下来呢,看在我腰酸背痛腿抽筋的分上,你就不要介意了嘛。
我扯过纸巾,自虐一样蹂躏着嘴角,会不介意才怪!
其实我介意的倒不是雷炎,而是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我居然会有了反应?难道我是欲求不满?
哪,要不要打个赌?
我没好气,打什么赌!你还不是会藉机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就赌你,今天晚上会失眠。
你只要不纠缠不休的说要跑到我床上,我干嘛会睡不好。
因为你会怕。
怕什么怕!怕你偷袭不成?切,今晚我就出去过夜生活去!
你怕一闭上眼睛就会满脑子全是我。
我不跟你赌。
就是因为,其实,你现在就是满脑子全是我对不对?
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是这么低级的一个家伙啊!
能让你多在意我一些的话,低级一点也没关系的。
所以我手里的筷子往他额头上飞去绝对是超自然现象,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
哦,在想什么?彭子俊手伸到我眼前摇摇,你出神了啊我问了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回放完毕。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们这是在人来人往热闹的大街上,呆站在路上显得十分可疑,于是若无其事的说:你说过我要是想去夜行船可以随时来找你,怎么啦,想反悔啊?
彭子俊勾起嘴角,露出意义莫名的微笑说:反悔?怎么会我还说过那方面的事情不懂的话,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个更是勾起目前最困扰我的心事,我现在可不就是被雷炎那方面的要求困扰着,我真不懂,人真的是在一确定恋爱关系的同时,就会产生那方面的需求吗?
接受雷炎精神上的爱意我已经是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更进一步对我来说简直比上刀山下火海还要难,我想多接近一点他的世界,想了解他更多,想更深的体会他的感情,
我小声自语道:可不就是不懂。
什么?
这种事打死我也不要开口讲,我只是催他赶快往前带路:问这么多干嘛,你又不是狗仔队,走吧!
喂,你确定要戴着这么土的厚底眼镜去泡吧?你是去酒吧,不是去图书馆哎!
一路上你都这么问,累不累?我的答案还是一样,不戴眼镜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彭子俊耸耸肩。
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喜欢耸肩,又不是外国人,我看把你肩膀耸下来!
彭子俊带着我走到灯火阑珊处,钻进一条黑漆漆,太适合作奸犯科的小巷子。
我被那扑面而来的、吞噬人的黑暗吓得慌,你确定是这里,不是骗我的吧?这么个地方突然杀出个混蛋杀人狂我都不会觉得奇怪,而且这种到处渗透着恐怖气氛的地方雷炎又不在我身边不对!我不能这么依赖他的啊!
放心啦,我又不是要拐卖了你,就这里啦!
他驾轻就熟地往前摸我不觉得在这么黑的情况下他还能看得见路走了十几公尺之后,推开一道高大的黑色大门。
就这么一瞬间,暖昧的气氛迎面扑来,灯光暗淡音乐慵懒,而且不大的空间里从了一堆人,全都是男的!门口坐着的几个还齐刷刷回头向这边看过来,目光灼灼的,看得我不由自主地心虚起来,往后缩了缩。
不用躲啦!彭子俊把我从他背后拽出来,这只是个喝酒聊天看表演的地方,没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啦。
他是熟客,跟门口的服务生微笑点头了一下,就拽着我往前走。
我安慰自己不过是个Gay吧而已,他们又不会吃人,勉强抬头跟着他往前走。
阿俊!
忽然一个雄壮得可以当健美先生的巨人乐呵呵的奔过来,他那是在笑吗?脸部肌肉扭曲成这样!还化了妆,而且是很妖艳的浓妆!鬼啊!
他跑到彭子俊面前,作了一个很经典的一手叉腰一手点他额头的动作,死相,都一个礼拜没见到你了,人家好寂寞哦。
Cinderella姐,就你这么饥不择食的,有寂寞过吗?彭子俊还跟他很熟的样子。
天啊,原来彭子俊好这一口!而且这种体型的人居然叫仙蒂瑞拉?灰姑娘?
讨厌啦,人家很纯情的。这回换作把双手放在胸前交握住下巴,他穿着低V领网状白线衫,这么一来那厚得跟城墙一样的胸肌一览无遗好可怕,我赶紧移开视线。
前方的小舞台上,一个乐队演奏着些靡靡之音,主唱手执麦克风唱得很投入,从他平板的身材可以看出是个男的,可是他那紧身超短黑裙、那甜美的歌喉、那摇曳的腰肢、那妩媚的表情天!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再次移开视线。
西北角沙发上从的那两个男的是在接吻吧?怎么他们可以这样旁若无人的?怎么他们旁边的人也都没什么反应?手手手手一个人的手还在另一个人背后抚摸来抚摸去的
我望天,天上总没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吧?
大错特错!
天花板上装饰着油画,借着迷离的灯光我看清,那是五个不同颜色的裸体男人手牵手围成圆圈,虽然关键部位弄了云彩在挡着,可是!真的是全裸的啊!
天啊,我要回火星去,地球太危险了。
巨人注意到缩到彭子俊背后的我,好奇的问:哎,这位小弟弟怎么人家没见过?
为了不被他的样子吓死,我低着头敷衍一句:你你好
哇!好乖哦,人家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这么乖的孩子呢,死阿俊,这么好的货色还不给我介绍一下。
不要啊!我不想认识你!彭子俊我看你是个好人,千万不要把我给卖了啊!
人家第一次来,别吓着他!彭子俊很识相的帮我拒绝,你要再吓走一个客人,阿鸣会宰了你的!
你真是没有礼貌哎,跟人家这么讲话!
你抛开你那桌人不太好吧,他们可望这边望了很久了。
好啦好啦,讨厌,下次再找你算帐。巨人终于有了要走的意思,说:小弟弟,下次来要找我玩哦。
噢一定死了这条心吧,永远不可能有下一次的!
正想把悬在半空中的心脏复位,突然一个巨掌在我P股上大力拍了一记。
哪个混蛋居然敢我气愤抬头,却见这巨人Cinderella冲我飞一个眼,看着瘦瘦的,P股掌得挺结实的嘛!
我我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敏感地察觉到我的怒火指数飙高到爆发状态,彭子俊把我揽到他身边说:Cinderella姐,这可是你最爱的王子的心上人,你这么调戏法,当心他以后都不会理睬你。
王子?巨人级别的Cinderella用沉鱼落雁、蹦虎毙狮的嗓音尖叫,Stephen的心上人?
你还能有几个王子?
呀!不要啊,你居然是那个俊美绝伦、寒气逼人、声音有磁性、身材有线条、性格有魄力的我暗恋已久的王子的心上人?
还真没想到啊,我单以为雷炎是男女通杀,谁知道已经上升到人兽的境界了!
正是,所以君子不要夺人所好。
在彭子俊眼神的示意下,我点了点头,免得这位猩猩一般强悍的人物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讨厌啦,人家又不要做君子,而且人家哪有夺人所好,只不过拍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人家也让你打一下补偿啰。Cinderella噘着嘴抗议。
免了。我全身一阵恶寒。
巨人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摇啊摇,哎,别害羞嘛,要拍要打要掐要捏我都不会还手哦,谁叫你是王子的心上人呢。
叫你不要动手动脚!彭子俊把我往后拉。
一个拉一个扯,遭殃的可是我啊!喂,你们要拔河我管不着,可是,可不可以不要拿我当绳子甩啊?
听到我的喊声,两人约好了似的松手,我一个没站稳晃悠了一下,眼镜摔到了地上,产生的连锁反应是我退后了一步,吧唧。眼镜被踩的粉碎了!
哀悼我可怜无辜的眼镜的同时,我听到Cinderella兴奋的尖叫:哇讨厌啦,你不戴眼镜居然长得比人家还漂亮,人家不干啦!
人家人家人家我觉得我下半辈子听到这两个字都会吐的。
来,喝杯水压压惊。
谢天谢地,在彭子俊的友情协助之下,我已浪费了N多口舌和摔掉一副眼镜的为代价,终于摆脱了可怕的健美先生版Cinderella。
在吧台旁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彭子俊叫了一杯水递过来说:Cinderella没有恶意,只不过夜行船很少出现你这样的人,他觉得新奇罢了。
托他的福!我们三个一下子就成了整家店里面大家关注的焦点!我恨恨地把杯底的冰块假想成某人的骨头,嘎嘣嘎嘣的咬。
那齐刷刷射过来的目光让我恨不得能隐身,得亏了眼镜摔了看不清,否则我根本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坐下来跟他抱怨,老早就夺门而出跑路了!
彭子俊端着他面前的高脚酒杯,喝下一口说:对于Cinderella这样的人,是不是觉得很难以接受?
何止是难!他那个样子也太震撼人了吧?想当初雷炎告诉我他是Gay的时候,我还耗费好一段时间才能勉强接受的。
他这种在同志群里倒也不少见,通常被称为‘妹子’或‘CC’。
CC?Gay吧真像黑社会,黑话一大堆,竟是些听不懂的!
指气质阴柔,男扮女装的男同志啦!
为什么要男扮女装?
彭子俊侃侃而谈,亮出他习惯性传道授业解惑的看家本领:简单的说,有些人会认为自己根本是生错了性别,所以情不自禁就想把自己当作女人看待,只有在夜行船之类的Gay吧里才能得到短暂的满足
这里并无特别,但最好的就是每个人都可以保留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可以活得很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
正说着的时候,一个爽朗得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可以加入你们吗?
还没等作出反应,一个人在我旁边坐下来,他三十出头,身着蓝色西装,以我没戴眼镜的六百度近视来看,长相还满帅气的,微笑的时候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都可以拿来照明这一点到是还真是有点像雷炎,身上还有很淡的男用香水的味道。
彭子俊手指轻敲着吧台的桌面,慢条斯理的说:叫Cliff的某人,他不是你可以打猎的目标。
打猎?你把我想成什么了?跟他讲话的时候男人一直都看着我,又对我说: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Cliff,你呢?
真不想搭理他,彭子俊刚刚讲到关键的部分,而这正是我趁机追问他雷炎一些事迹的大好机会,白白被打断了,我心想着把名字告诉他就立刻把他打发掉了。
我叫成
彭子俊忽然接口说道:Jerry,叫他这个就好。
说完对我一眨眼,我才反应过来。在夜行船这样的地方,恐怕是没有会用真名出来走动,雷炎使用Stephen这个化名原因估计也在于此。
阿俊,你可不可以不插嘴?Cliff佯装愤怒的喝到,再转向我的时候居然立刻变得一脸和蔼可亲,Jerry,猫和老鼠里面那只可爱小老鼠的名称吗?跟你一样可爱呢。
嘴甜得可怕,配上不怎么难听的嗓音和不怎么难看的脸,要是拿来追真Gay,还不一追一个准?
我终于知道雷炎前些日子对我的言语调戏是从哪里学来的了!这个地方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想让一个人学坏,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们有事情正在商量,所以麻烦。你
男人大概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干脆就被拒绝,不自然地站了起来,抱歉,打扰了。以为他会欠欠身子离开,结果他俯身在吧台上,对一直站在我们身后的酒保说:来一杯苦艾酒给这位可爱的Jerry。
酒保爽朗的一笑,转身一边拿过杯子跟酒瓶一边调侃:还是第二次看你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很有趣。
我才懒得管他第一次第二次的,出声制止:我不喝酒。
拒绝了我又拒绝了我的酒,未免太不近人情哦,小Jerry。他着眼睛微笑,放心啦,我请你。说完很绅士的欠欠身,转身就走了。
彭子俊笑呵呵:你是真的很像动画里面那个小老鼠,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啦。
啰嗦,被人可爱来可爱去的大说一通,换作你,你乐意啊!
一杯晶莹的深绿色加冰的液体放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