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原来长着这样阳光的好男儿脸孔的彭子俊,本性也够邪恶的,耍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跟雷炎还真是有某种程度的相似。原来所谓人的两面性果然不是骗人的。
只见他轻松的摇着手指作旁观姿态说:别担心,只是玩玩哦,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雷炎无力地说:什么都没有就不要搞这么多暧昧!
彭子俊微笑:最好的酒友要离开酒吧了,我不玩个够本怎么甘心。说完他帅气地挥挥手,操起桌上被遗忘的碗筷,好香,我早就饿了。
面对食物一脸幸福的表情,弄得好像刚刚搞那么多恶作剧的是另外的人。
剩下我跟雷炎面面相觑,雷炎苦笑着摇摇头,轻声说了一句真是伤脑筋。
傍晚时分,我一个人在宿舍楼里游荡,打探看能不能借本笔记来抄抄什么的。
凌波拎着水壶走下楼梯,看到我就热情地凑上来,成涓,你终于回学校了!我好几天都没有见着你了。
家里有点事。
可是雷炎也跟你一起家里有事吗?我听他们说你们是一起回去的。
呃这个也差不多是这样啦。我抓着后脑勺的头发答得含含混混,刚好两家都有事。
凌波突然笑呵呵的说还真是巧啊,难怪我姐说
我耳尖注意到我姐两个字,凌丽那同人女难不成趁我不在,向社团成员散布了对我不利的消息?
她说什么?
凌波强忍住笑意,带着满脸滑稽的表情说:她说两个人突然搞失踪,简直像私奔一样,呵呵,看起来还真像这回事。
行啊你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也开始调侃哥哥我了啊,看我不教训你!我刚刚扬起手正要给他脑袋来一个栗爆。
你做什么?
突然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同时我扬起的手腕从后面被人扣着脉门紧紧抓住,力道之大简直叫人怀疑那人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直疼得龇牙咧嘴。
你快放手啊!凌波急了,冲来人大声嚷嚷,殷亦泽!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只是我的同学!赶紧放手。
身后那人恭恭敬敬地应道:是。
等他一松手,我整条膀子都酸疼酸疼的,肯定是扯到筋了,我刚要发作,来人却在我面前一鞠躬一抱拳道:抱歉,我方才还以为你要对少凌波不利,所有一时冲动,不知你的手臂还疼不疼?
还好啦我咬着牙扭曲着脸,还好才怪!可是看这个人线条冷硬的脸,起码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结实的臂膀和T恤衫下若隐若现的六块腹肌(现在是深秋接近初冬了,这人居然是一身炎夏的打扮?)我就忍了。
那人跟着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武侠片里才能见到的瓷制小药瓶,又道:这个药待会儿上伤痛处,不消几个时辰就不会再疼了。
我道声谢,还是接过那个奇形怪状的小药瓶。
这个人言行举止也太奇怪了吧,这文皱皱的说话方式,中文系的还是历史系的啊?我望向凌波,这位是?
谁知道他,就一个暴力男!野蛮人!
哎?诡异啊,一向文质彬彬的凌波居然会这么当着面讲一个人的坏知,真是少见。
那人倒是毫不介意的自我介绍:在下殷亦泽,刚才多有得罪
凌波粗鲁地打断他:你少废话啦,他又不是问你!然后又冲着我亲切一笑说:我还要打开水,就走了啊。
哦,再见。怎么凌波也是会粗鲁的啊?
告辞。那人扔下这句话就追了上去,少主,等等我。
你别跟着我!疯子!我不认识你!
少主,您怎能做这些粗活,打水这种事还是交给在下吧。
救命啊!
我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少主?怎么都到了二十一世纪了还会有这么古老的称呼啊是我听错了吧?而且要不是那人身上还穿着大大NIKE标记的T恤,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从某个古墓里爬出来的。
一开门,寝室里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只有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怎么洗个澡洗这么久?我暗自叫苦,宿舍里就我跟雷炎两个人,他要洗澡我就赶紧溜出门去,经过表白之后,我总觉得这种情形很捌扭,至于捌扭在什么地方也不说出来,总之就是避开为上策,谁知我在宿舍楼溜达了一圈他还没有洗好,存心叫我为难。
成涓!是你吧?大概是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雷炎隔着门板叫我。
哦,你叫我啊,什么事?
你回来正好,帮我拿那件T恤,床头那件浅蓝色的。
拿到衣服时,雷炎把门拉开一道缝,我才把衣服递进去就听到他在里面一声惊呼: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将我的手扯过去,衣服啪嗒掉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衣服,衣服掉了
雷炎把门推开,劈头盖脑的冲我吼了起来:白痴啊你!手都成这样了还管什么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一看自个儿的手也给吓得不行,那个叫殷什么泽的扣住脉门的地方居然留下两道深深的指痕,血瘀在里面凝成暗紫色,而且刚才被这么一拉扯,肩膀那里痒疼得几乎快要掉下来了。
我很没形象的痛叫出声:呵!疼啊
在雷炎小心揉着我的手腕和肩膀的时候,我把今天遇到那个怪人的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他听。
真的假的?怎么听起来像是武侠片里才有的那种情节?凌波是怎么认识这么个怪人的?
谁知道,也许是凌丽的朋友也说不定,她老是能认识一些怪人,不过你是不是先把衣服穿齐整了再说话啊,你这样很容易感冒。而且我眼睛都没地儿放了。
雷炎只穿条内裤就钻出来,那不输给杂志上CK内裤长条男模的身材叫我一览无余。
头发湿湿的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水,一滴下来就沿着脖子流到锁骨淌到结实的胸前,再滴落到地上。还有腿间鼓鼓的那里
切!明显比我的大!郁闷,他明明比我要小好几个月的啊!
我气呼呼的又提醒一句:快把衣服穿好。尤其是裤子。
雷炎站起来穿着衣服说:也是,等会儿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这样也用不着去医院吧?那人给了我瓶药我指指桌上那小瓷瓶。
这雷炎拿起那小瓷瓶上下打量了一番,再晃荡一下,的确像是药酒,可看起来这么古怪,该不会是人耍你的吧?
一想起那个人像小狗一样跟在凌波身后打转,还管他叫什么少主的样子,我噗嗤一笑,说:那个人虽然奇怪,但应该不是那种无缘无故耍人玩的人,我想这药没什么问题的。
你确定?
要是不管用,马上去医院也不碍事,就试试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行。雷炎旋开药瓶提醒道:忍着点,药酒上到身上都是火辣辣的,会有点疼。
哦。
雷炎把瓶中那暗褐色的液体倒一点到手心,然后就直接在我手腕外涂抹了起来。
经他这么一说,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那液体涂抹到手上时,还是感觉到皮肤像是被烙铁烧灼一样的疼。
我皱着眉头,忍不住轻哼出声。
还是很疼吗?询问的时候,他手指间的动作轻柔了不少。
还好我想用说话来分散注意力,嘿,小时候我身上弄伤还不是家常便饭,以前都是你给上的药,不记得啦?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你还动不动说我手这么巧,干脆以后嫁到你们家去给你当老婆算了。
我嘴巴张成一个O字型:不可能吧,我怎么不记得?
雷炎嘴巴上扁,做出被欺负了的弱女子状,你还经常一边说,一边学地主恶少揪人家小脸。怎么着,想翻脸不认帐?
就你小时候那小胖脸,谁见不想冲上去摸个一两把的不过那老婆不老婆的我还真不记得。
雷炎狡黠地勾起唇角,你要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慢慢一点点讲到你记得为止,比如说,我第一次帮你上药水
打住,打往,那件事就不要讲了。
哎?你记得啊,那也没关系,我说出来让你加深一点印象也不错。雷炎把我手腕上的药酒抹匀,再轻轻摩挲着,八岁还是九岁的时候,你跟五年级的打架,愣是打掉人家两颗门牙,结果阿姨那个气啊,挥起鸡毛掸子往你P股上狂打一气
别说啦,我不听我不听!我抗议。
第二天你就下不了床了,阿姨说要带你去医院你死活都不愿意,阿姨给你上药你也赌气怎么都不肯,后来阿姨只好把我叫到你们家抗议无效。
停停停,记得,我都记得还不成吗!我再抗议。
雷炎一笑,把后面更丢人的事抖了个一干二净,呵呵,然后你就露出两片白嫩嫩的小P股,趴在那里直叫唤,整一个任人蹂躏的样子抗议再次无效。
什么叫任人蹂躏啊!你小学语文毕业了没有啊?
雷炎把我的手放下,笑:看你还这么有精神那就好,手不疼了?
哎?经他这么一说,还真没有那么疼,原来说那些是为了分散我对疼痛的注意力啊?早说嘛,害我脸都要红的冒烟了。
我正在觉得雷炎这人还真不错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他悠哉悠哉的说了一句
接下来是肩膀,把衣服都脱掉,趴到床上去!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怎么他刚刚秀完他的模特身材就要我脱,是硬要跟我比身材还是怎么着?我知道我身材比他差了那么一点点,皮色比他白了那么一点点,肌肉比他少了那么一点点,那里比他小了那么一点点
不要,这么冷,我感冒还没好!
相比之下,还是肩膀上的伤更重要吧,乖,听话。
肩膀没伤到,就是那时候被他拉扯得疼了一点。
肌肉拉到了也是不好的,现在不处理,老了很容易得类风湿性关节炎的哦来来来,尽管脱吧。
不要!
脱吧。
不脱!
脱!
不!
这无聊对话持续如此反复N编之后,雷炎沉不住气了,他捏着手指关节嗯哼哼哼地奸笑着逼近,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一瞅不对劲了,叫唤道:救命啊,非礼啊!
你尽管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到这里不得不说我们深受那些粗裂滥造电视剧的毒害啊,念起那些对白来一个比一个还熟练。
扯远了,现场的情况是雷炎三下五除二把我的上衣剥了个干干净净,指挥道:背对着我坐直了,忍着点疼,啧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听他啧一声,我眼睛一瞥自己的肩头不会吧?整个都青了,难道这么疼。
指尖试探地抚摸着青紫的肌肤,雷炎嘀咕着:管他是谁的朋友,下次见到那个人我一定饶不了他!
算了吧,你打不过他的。我哆嗦一下催促道:喂,好冷,快点好吗!
哎,没反应?
我用胳膊肘撞撞他的腰,雷炎?
雷炎意义不明的说:喂,我无价给你护理,你好歹给个奖赏吧。
奖赏啊低于五十块钱的礼物随便提!好啦,算我欠你的行了吧?
我就要你。不留一点时间让我回味这句话的含意,耳朵被他从背后含住了,他的舌头还在耳垂那里打着转,温暖粗糙的手指也绕到胸前抚弄着
雷炎这技术,这技术也太
太
嗯
啊?发出这种奇怪声音的人是谁?是我吗?不是吧!天哪!
双面夹击之下,我的呼吸都变得灼重起来,不行龙兄他们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就会回来。
那,你先打欠条。
欠条?
就是先让我盖个章雷炎在我耳后一边吐气一边说,不要抗拒我。
来不及抗拒,甚至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雷炎从后面抱住我,唇印上了我的肩头,贪心地不停亲吻着。
这个拥抱的姿势过了有多久?
一秒一分,还是一世纪、一段永恒?
是谁说过的,和相爱的人坐在一起,一个世纪也不过像一秒钟那么长?
相爱?
我的不抗拒就是相爱吗?
我脑海中唯一一丝没有被他的柔情腐蚀干净的理智发话了:不要玩了寝室门没有锁,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放过你啦,就你现在这伤残人士也实在是做不了什么激烈的运动,先给我欠着,以后都是要还的,连本带利一起带!对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给你上药。来,坐好。
我气结,亏他还记得我是有伤在身的人!
不知道是那小瓷瓶里的药效果太好,还是雷炎的按摩功力见长,总之到晚上凌波洗好两颗苹果跑寝室里来慰问我的时候,我肩膀上的瘀青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就手腕上还能隐约见得着指印。
我摩挲着那两条痕迹戏说:凌波,你那朋友该不会是练过大力金刚指吧?他力气可真大。
凌波面露窘色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那个家伙就是一身蛮力,他也不是有心的,要不我给你揉揉吧。说着就放下苹果要给我揉手。
不用了。
话说的不是我,而是应该在这时充当路人甲的雷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