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
没关系,这家伙怪癖就是被人拒绝就请人喝酒。彭子俊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知道他第一次被拒绝的人是谁吗?不想喝放着就行了。
该不会是雷炎吧?
正是。不过情况稍有不同,Stephen跟他相处愉快,一起喝酒、聊天什么的,但之后他想有后续发展,就很干脆的被拒绝了。呵呵,到后来谁不知道Stephen怪癖,聊天喝酒可以,进一步交往免谈。
那所谓进一步交往,应该就是指的接吻、抚摸、Z爱这种事?
你倒也不很迟钝嘛。
爱,一定要通过性来表达?
或许吧,精神恋爱这种东西或许存在,但毕竟不是属于所有人,爱这么虚无的东西如果没有恰当的表达方式,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人以安全感,而对于我们这个群体,恐怕更是唯有身体的紧密契合才能稍稍安心。
想到自己曾三番五次拒绝他,忽然觉得胸口深处一阵刺痛,完全无意识的,我把手边的酒端起来一口喝了个精光。
出租车的车门拉开,我被推了进去。
座椅上软绵绵的坐垫躺起来还真舒服,我摸爬了两下就整个人蜷缩在上面。
彭子俊哭笑不得,一边把我往里面推一边挤进来,进去里面点,让点地方给我坐。
他对司机说了我学校的位置,出租车稳稳的发动。
行驶一段路之后,他又忽然说:成涓,你的手机呢,给我一下。
我迷迷糊糊地手在裤兜里摸索出手机递给他,给我长话短说,手机费很贵呢。
好的好的。彭子俊接过去,敏捷地按下几个键,开机,拨号,接通,开始说话。
我迷迷糊糊的听着他讲电话,可惜听不到电话那头那个人的声音。
喂不要开口闭口就是成涓的,是我啦。
当然是因为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啰。
他?他现在不方便打嘛。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非常不爽,突然提高音量大声吼起来,连坐在他旁边的我都觉得震耳欲聋,只不过震得耳机听筒嗡嗡直响,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就是。
彭子俊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远的,也大声说:哎,不跟你废话了。总之你到寝室楼下来等着,成涓一会儿就回来,只不过
打电话就打电话,看我做什么,我又不要你还电话费。
成涓有点小麻烦,在夜行船受了点小刺激,喝醉了。
拿我手机打电话还说我坏话?
我直起身体凑过去跟他理论:我怎么麻烦啦,我怎么麻烦啦?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好青年,怎么麻烦啦?
电话那头也听见了我的声音:成涓你
嘀。彭子俊关了电话,递回来,OK啦,待会儿就到你学校了,现在你就在车上休息一下醒醒酒。
你还没说清楚呢,我怎么麻烦啦?怎么麻烦啦?
喊完一嗓子之后,我又全身无力软趴趴的瘫倒在座椅上昏昏欲睡,我认识雷炎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说过我是麻烦呢说了你也不懂雷炎他他是特别的说了你也不懂
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好像是雷炎来着不管他!我好困
雷炎,这里!
我被这么一声给吵醒的时候,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寝室楼下,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反正楼下空荡荡的,就雷炎一个人站在那里。
在彭子俊的搀扶下,我摇摇晃晃的从出租车上下来。
雷炎就站在面前,身影晃啊晃啊晃
呃?怎么有两个雷炎?呵呵,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凑成一对门神,哈,刚刚好。
一个去当他的万人迷,一个留给我用,真的刚刚好嘿
彭子俊乐呵呵:小成你还真有想象力。
我陶然然:那是当然我是谁啊。
雷炎强力把我拉离他身边,气愤地冲着他说:你居然让他喝酒了?
不要这么杀气腾腾的嘛,看得我全身发寒。他摊摊手,我可什么都没做哦,你看,把小白兔完完整整地送回来了不是?而且我也不是大灰狼嘛。
嘻,你不是大灰狼我手足舞蹈,你是大白眼狐狸。
雷炎的眼睛快要喷火了,你到底让他喝了多少酒?
就一杯,我发誓。彭子俊钻回到车里,你放心好啦,我可不敢动他,就你这样,要真把他怎么了你还能让我活命啊?
那是,我们雷炎打架厉害着呢,三两下就可以把人打骨折哦,呵呵呵。
好了,人我送回来了,剩下的就都交给你啦,拜啦。司机麻烦开车。
出租车绝尘而去。
哦,我才想起来我现在是整个人倚在雷炎身上的狼狈样,不由得伸手去推他,你放开,我自己会走!
雷炎把我的手臂抓得死死的就是不放松,别闹,先回寝室再说。
我没闹,我自己会走,不信你放开试试看啊。
还是一点都没有放松,雷炎简直是拖着我往前走。
雷炎就是这么固执,连喜欢人这件事上都固执的要命,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明明这么受人欢迎,明明有这么多优秀的人可以供他选择,为什么他会喜欢我呢?他喜欢我什么啊?该不会只是我一直跟他走得近,所以产生错觉了吧?
想着想着我扯着他的衣襟大声问:你喜欢我什么啊?我长相一般,个子又矮,成绩不突出,个性又别扭,你干嘛要喜欢我啊?
你不还是夜行船里最受欢迎的、俊美绝伦、寒气逼人、声音有磁性、身材有线条、性格有魄力的叫人暗恋已久的王子Stephen吗!为什么会喜欢我?你是耍我的吧?要不然就是分不清友情爱情产生了错觉。
雷炎愣着没有说话,我则越说就越觉得委屈,现在雷炎害得我整颗心都为他七上八下,要是以后他发现有很多优秀的人更値得他去喜欢,那我该怎么办?
说不出来了吧,你就是自己都没闹明白怎么样才叫喜欢而胡说的吧?
深更半夜这么大声音干什么玩意儿呐!还让不让人睡觉!宿舍管理员睡眼惺忪,探出头来呵斥,看到我软趴趴的样子又慈性大发的换了口气问雷炎:这孩子咋的啦,声音这么大?
他没事,大叔。雷炎怕我又嚎出什么壮言豪语出来,死死捂住我的嘴胡乱编了个借口,就失恋了,在发酒疯说胡话。
干什么啊?捂得我都没办法呼吸了!
我手足舞蹈挣脱开,我才没有发酒疯!我没失恋!我清醒着呢,还能坐广播体操大叔你看着,第一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呜
这一回雷炎是整个人从背后箝制住我的动作,我完全不能动弹,嘴则毫无疑问是被捂得更紧实了。
我这就带他回寝室睡觉。
以后注意点啊,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是。
管理员没怎么睡醒,所以懒得进行他的例行说教就放我们进去了,我就这么被雷炎捂住嘴拖着上楼。
放开啦,我的话还没说完。
你小声点说话我就放开你。
点头。
捂住嘴巴的手松开,我自由的呼吸:你小子想憋死我啊?
雷炎答非所问:怎么去了一趟夜行船多了这么多问题?你的小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啊?
说完他摸摸我的头,好像这样就能找到答案一样又把我当小孩对待!
你管我你说啊,怎么就要喜欢我的呢?
我要知道为什么那还叫做喜欢吗?
歪理!
就当是歪理吧雷炎突然停下脚步,害得我一头撞到他胸前,你会问这些,就是说,你终于开始考虑喜欢我这件事了对不对?
我舌头有点打结,只知道一味否认:没有没有考虑就是没有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
但是?
雷炎没有再说话,只是指尖在我嘴唇上轻轻摩挲一下,然后就轻轻搭上他自己的唇间,片刻之后喃喃道:不允许我随便吻你,那么,这样总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