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炎长得比我高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站在我跟前也更不是一次两次,就这一次充满了压迫感。
对,从那晚起就充满压迫感
已经很明显了吧,还能怎么试,当然是KISS,没准吻一下,你就会发现你是喜欢我的。
那个时候,雷炎没有一点笑意,像个陌生人一样向我迫近的脸庞,再次栩栩如生地闪现,不断靠近,不断靠近
还有那些讽刺我无效挣扎的话语:早在很久之前我就比你高,比你强壮,你应该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挣脱的吧?
忽然觉得手隐隐作痛,像是那时被他牢牢抓住手臂的疼痛感觉又回来了,这小子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以前打打闹闹的次数也不少啊,怎么之前从来都没发觉?
雷炎轻咳一聋,说:那个你终于醒过来了
每次觉得尴尬之类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的咳嗽一下再发言,原来玩KISS来戏弄我,这家伙也并不轻松呢。
天地良心我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可是接下来却发生了我这辈子最没有面子的事,我居然别过脸去不看他,同时脸烧得厉害。
那事实胜于雄辩,我承认我比他尴尬得多,可谁叫差点被强吻的人是我啊!
那天晚上踢倒那个混蛋后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好像是撞上雷炎,然后他帮我解决一切后续。多亏了有他,可是若不是他这么戏弄我,我也不至于深更半夜在荒郊野地跟陌生人一起喝酒,更不会被人摸来啃去的
他完全不提那天的事,我也不好再说,只好随口说:有没有东西吃?我好饿
哦,那我叫外卖好了。
嗯。
雷炎说着,拿出行动电话按下几个键。嗯,福州靓汤吗?我们要一份海带排骨汤外加一份饭。
龙兄忍不住说话了:你们两个搞什么啊,怎么对起话来像是七年之痒的夫妻一样,不痛不痒的,太没劲了。
去你的,什么烂比喻!滚蛋!我随手操起枕边的一本书扔过去。
喂喂!对待亲爱的室友该是你这种态度吗?我可是为了让你休息好,好几天都没在宿舍开午夜场了!
拜托,有为青年就应该努力向上,用功念书吧!
切!懒得理你,我走了。
我疑惑,指着他的背影问:龙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雷炎笑着解释:他这几天都没有怎么住宿舍,我不准他开午夜场,所以他把电脑搬去隔壁,吃住都在那边。
我还真以为龙兄改邪归正,积极向上了,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外卖很快就旁顾到,我坐在床上吃的不亦乐乎。
成涓沉默了半天的雪炎突然叫我名字。
啊?
雷炎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说:对不起那天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遇上那种事。
那个啊反正也没发生什么我一边咬着肉骨头,一边咕哝着,而且,后来还不是幸亏你及时赶到
声音这么小还是被雷炎听个一清二楚,他欣喜地凑到我眼前,这么说你不生气?
生个什么气,你以为我几岁啊你害我一次帮我一次,算扯平了。忽然觉得两个人靠得太近,我向床里偏了偏,说:你凑这么近干嘛,赶紧躲一边去
我这才细细看清雷炎的脸,才不过几天怎么憔悴成这样?眼睛红肿带着黑眼圈不说,下巴底下还冒出青青的一片胡子
你这好哥们儿真是好的没话说,二十四孝啊,你睡了几天他就几天没睡,也没怎么好好吃饭,就等着你醒呢。这才叫好哥们儿,两肋插刀啊!
对了,龙兄的确是这么说过的。我有点过意不去:那个你要喝汤吗?雷炎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是不是我的语气过亲昵了?我慌忙补充:反正我刚醒,也吃不下多少,扔掉太浪费,你不饿吗?
可以吗?这语气怎么乖巧巧得跟十几年前那小胖墩模样时一样?
我说你装什么客气?你小时候抢我零食的风范哪里去了?你还真麻烦,哪,吃吧。我用汤勺挑起一大块排骨举起来,这可是我的病号饭,算是便宜你了。
雷炎看看我再看看肉,看看肉再看看我
你倒是吃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礼貌了吗?我不耐烦地说:你不吃就算了。说完就准备往自个的嘴里送
住手。
雷炎扑过来就是一口,动作迅速就跟恶虎似的。
我注意到他一动一动的嘴巴长得还挺不错,回想起来,雷炎的眉眼嘴唇还真挺像他妈妈,那时候多少孩子心目中的蓉儿姐姐啊,为什么这个眉眼秀气的男人会长这么高,要是他长得跟我一般高,还指不定混蛋会盯上谁
发觉我在看他,雷炎问:怎么,后悔给我吃啦?
这是什么话,不过我也不好否认,总不好告诉他我觉得他长得挺秀气吧?
啰嗦。
大概是觉得我们之间良好气氛又回来了,他放心大胆的说:其实有件事很重要
哈啊?
你的脖子
脖子?
我条件反射地一手遮住脖颈,那个时候,被那混蛋像水蛭一样紧紧吸吮了大半天不会吧,能看得出来?该不是留下吻痕了吧?
雷炎递过来一面镜子,我一照,差点没把手里的汤碗都扔到地上,只见脖子上几个硕大的痕迹,虽然变得有些褪色,可还是一看就知道是被吮出来的
这这叫我怎么出去见人?身为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的,而且还是混蛋,啃出一脖子吻痕,这叫我还怎么混?我的自尊啊!
那个我可还没那么没用到会被混蛋强暴,就是被啃了脖子,连嘴巴都没有被啃到哎呀,跟你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什么都没发生啊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的那死混蛋,我要有力气就多踢两脚了为了维护自尊,我多少有点语无伦次。
我知道雷炎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如果他真的那啥了,我可就不会让他骨折这么简单了。
总算哥们儿我没看错你慢着,你说他骨折?
他点点头。
我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原来雷炎打架这么厉害?
天!我居然一直没发现!以后一定不随便和他斗嘴了!
还有,你又没在现场看,怎么知道那人没有那啥?莫非他开了天眼?
你撞上我的时候除了衬衣凌乱些也还算穿得整齐不过,就是这个痕迹叫人看着也很不爽。
你有什么好不爽的,这种事情,不爽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雷炎走到我跟前,手指揉揉那紫红痕迹,说:看着真碍眼!
这也该是我的台词吧?不过他的手指还真烫,热热的摸在皮肤上,很舒服。
很舒服
真是受不了了啊,为什么我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那混蛋居然是在漫展的时候就盯上我的!难道我穿女装真的有这么奇怪?
雷炎看着窗外,像自言自语一样回答说:哪里有什么怪不怪,成涓还是成涓,怎么样都还是成涓啊你放心好了,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碰上这种事情。
这说话的口气怎么和以住都不太一样,异常的温柔?
错觉,这肯定是我的错觉
雷炎又转头看我,伸手摸摸我的头,说:你啊,睡了这几天,怎么头发就还像猫毛一样软。
手轻轻抚过头顶发间,这触感暖暖的,还真舒服
不对,不对,不对,太不对劲了我又不是猫!
我又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一个男的为什么要觉得雷炎摸我的头很舒服啊?
我闪避开一点点,雷炎的手一僵,然后轻轻地放了下来。
会不会我躲得太明显了?其实男生之间摸摸脑袋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但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对,那天之后其实我面对雷炎老还悬着心谁叫他没事装作要亲我,吓我!
不要这么紧张。雷炎讪讪地说:我不会再他没有再说下去,搁在膝盖上的手轻轻却握成拳。
我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有听懂,装白痴地问:什么?
雷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很聪明的没有再说下去:没什么。
啊,那个混蛋后来你怎么处置的啊?
报警了,那个混蛋前段时间就一直在那一带流窜,也曾有袭击未成年人的案底,所以这次他完蛋了。
报应!我咬牙切齿,恨不得亲眼见他跟古装片里演的一样被推到菜市口砍头,然后脑袋悬在城门口半个月示众!
还有,他给你吃过一些麻醉剂,虽然让你睡了好几天,但还好对身体没有太大影响。
就是这个才让我不爽啊!要不是他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哪里会被他按倒,早就暴打他一顿走人了。死混蛋,居然敢找我下手!这种人渣干脆判死刑毙掉算了!
事后说的这么强硬有什么用雷炎却不配合我发泄情绪,只将脸色一沉,紧锁着眉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混蛋给你下的不是麻醉药而是春药,你该怎么办?
如果是春药的话,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虽然雷炎正襟危坐,一脸很严肃的表情,我总觉得他这话里另有所指,如果那样的我,那样的时候遇上了喜欢男人的雷炎那我那雷炎我们
打死都不可能的!
就算是同性恋,就算是出于为好哥们儿解围的立场,雷炎不是已经确定和彭子俊交往了吗?以为什么要跟我说充满暗示的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雷炎紧张表情舒展开来,模棱两可的微笑着,所以说,你任何情况下都要学着保护自己,而非事情发生之后再来假设‘如果’、‘要不是’之类的。
居然是这么回事,搞得这么吓人!我忍不住爆出一句脏话:干!你要说教就说教,不要说那些奇怪的话!吓我一跳!
雷炎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傻,愣愣的反问:奇怪的话?哪一句话奇怪了?
懒得跟你说!这家伙从小到大最精通的事情,莫过于激怒我然后装无辜!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