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没有力气再去上班,就也请了假,在家等候着。过了不多久,蒋峰蹬蹬地赶来了,一进门就给我一个拥抱说道:
多大的事啊,我都失恋好几次了,过去就过去了。
不,我难受,没什么过不过得去的。我说道。
到底什么回事,跟我具体说说啊!他坐下来说道。
我点着头,就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跟他具体说了一遍。
哎!他听完我的诉说,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也怪莫松,他也难啊!只是这么久了,一直把你蒙在鼓里,有点过分了。这陈小河,当年欧晓林说着有鼻子有眼的,我就奇怪了,哪有空穴来风的,都九年了,他到底和人家交往多久了,你呀,什么都不知道!
就你,啥都知道,拿着那破木马,到处去搞侦查,又能怎么样?我说道。
哎呀,不说这些了,我烦心的事多着呢!他说道。
你爸妈还在北京啊?我问道。
就是啊,每天就是找对象,结婚,生孩子,我的天啦,脑袋都快被他们唠叨炸了!你说我这心烦不烦,可是想想爸妈也不容易,同事们都抱上了孙子,他们心里也着急啊,我也急啊!我都三十出头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怎么办,找女朋友吗?我说道。
我不找,看着女人就烦,从三、四岁的小女孩,到六、七十岁的老太婆,我都看着烦!他说道。
谁不烦,我们做Gay的本来就是悲剧,要烦心一辈子。
算了,我最近在补习英语,准备考雅思,也许明年这个时候我就在纽约了,啥事眼不见心不烦。他摇着脑袋说道。
去美国,干嘛?你都三十一岁了,去美国读书吗?我问道。
就是,三十一岁怎么啦?我还年青着呢!学校我都选好了,School of Visual Arts,纽约视觉艺术学院,学校就在曼哈顿,离格林威治村不远,格林威治村是全球闻名的艺术家和同志聚居地,我打算一边读研,一边在那边物色一个男朋友,然后定居在格林威治村,创建自己的工作室,爱情和事业比翼双飞!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说道:
你睡醒了,没有,现在是大白天啊!
他瞟了我一眼答道:
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只有做好了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不然就等这做弃妇吧!
蒋峰就是这样,总是那么乐观,给与自己信心和给予别人信心。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让人忘了很多忧愁,其实我知道他心里也不过过,只是他能勇于面对。
但是他的工作一直都忙,现在还要去考雅思,还要和父母周旋,再也不能和当年那样在一起玩乐了。他离去后,我又陷入了莫名的烦躁中,夜也不成寐,食也不知味,浑浑噩噩过着每一天。
我始终没有蒋峰那么坚强,他可以看透世事,走出感情的漩涡,而我在莫松之后愈发沉沦,每天晚上回到这个屋子里,发现自己如此的渺小,在这个巨大的都市中,如同一颗小小的尘埃,在时光中飘落何处,没人知道,没人过问。三月的北京,很快就转暖了,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人们也都脱下了厚重的冬装,护城河的桃花盛开得正艳。他不在身边的日子,我总是尽量不呆在家,工作之余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但再灿烂的的阳光,再娇艳的花朵,再喧闹的人群,又能怎样,一个人的日子,总是那么无力。
半个月来,我一直没和莫松联系,他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想,我们曾有过的岁月,真的是来自一个梦幻,真实的世界中是不存在的。
这天,下班后,我又四处溜达到天黑,才到家,胡乱吃了一碗方便面,就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呆,愁苦着,这漫漫长夜是如何渡过,突然手机响了,惊醒了沉睡般的寂静,低头一看号码是莫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