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会之后,莫松重新开始了工作,刘然群不见了,总不能去等死,于是他早出晚归的去找原来的员工,还好有两个还算是重情重义,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的确是一个比较有亲和力和凝聚力的人,总能吸引到一些人,于是三个人又称兄道弟的开始了。
相比第一次的创业,这次更艰难,没钱没场地,像是打游击战似的,用他自己的话说,觉得自己就像个骗子,千方百计去找钱,只要钱到手了,什么话都好说。
有时我看他他辛苦了,就说我辞了工作,帮他做美术方面的事,他言辞拒绝了,说道是千万别两个人捆在一条船上,现在我在上班,多少每个月还有几千元,不至于流落街头,或饿死,要是两人同时完了,那是真的完了。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三人从家里和朋友借了些钱,又在朋友处借了一个小办公室,将原来的客户连络起来,艰难得开展着一些小的业务,业务渐渐业务有了起色,他的笑容也变多了,新西兰的话题再一次提了出来。
我说你就歇歇吧,过两年再说,新西兰又不能当饭吃!我说道。
新西兰不能当饭吃,做爱能当饭吃吗?你干嘛要做?他挖苦我道。
我靠,你别三句不离本行好吗!我看你才当饭吃,别人不吃会饿死,你不做会憋死!我答道。
他一脸严肃坐了下来,对着我说道:
我说小昊,你这思想不对,人这一生可不能只找饭吃,总归有点精神生活,王朔有句话这么说的,那啥信仰不能当饭吃,所以不重要。民主不能当饭吃,所以不重要。自由不能当饭吃,所以不重要。原则不能当饭吃,所以不重要。对于中国人来讲,不能当饭吃的都不重要。我们信奉了猪的生活原则,于是乎我们也得到了猪的命运,迟早给别人当饭吃。
我诧异地望着他,那么有哲理性的语句不应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吧!但后来再回想,他一直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如果不是理想,他不会和我在一起,如果不是理想,他不会选择北漂,在如此艰苦的环境里挣扎。
但我还是要说,理想不能当饭吃,当真的没有饭吃的时候,有几个人不去选择做猪,古人常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所谓尊严,是在温饱的情况下才有的,当人被逼到绝境,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就在莫松,一步步又重新走上正轨的时候,天又有了不测风云,这个不测风云没有在我们身边开始,而是在大洋彼岸的华尔街开始,然后席卷了全球。
金融危机来了。
开始大家没觉得什么,美国华尔街,那么遥远的地方,和我们普通人有什么关系!但是还真有关系,也许是大家都没有过全球化的深刻体验,所以等感到阵阵寒意的时候,很多事就已经晚了!
许多公司收缩了业务,准备渡过寒冬,也有许多公司一夜间消失了。莫松在这方面自然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本来情况还挺好的,一眨眼,市面变得极其萧条,他那个脸色,没有一天是好看的,似乎除了焦急,真不知道该干什么,眼睁睁看着投入又要打水漂了。
如果说上次打了水漂是自己的钱,这次不同了,都是借来的钱,要还的,还不上的话,更加让人奔溃。所以说上次好歹还可以通过调情来缓解压力,现在压力已大到到调情怎么调都不知道了。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怎么才能不垮掉。
整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极度焦虑中,可谁也不愿束手就擒,三个人每天都聚在一起挖空心思想办法。也许他们三个都曾在王强老婆家公司做过,所以难免和原来公司的业务有冲突的,可这有什么办法,商场如战场,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莫松奔波了许久,终于从王强老婆那公司抢下一单,这一单业务可以说是事关公司的生死,他是拿出全身的力气去拼的,才迎来了转机,客户被莫松诚意所感动,答应让莫松他们来做。
但是王强他老婆家也不是吃素的,现在世道不景气,每一单都是重要的,王强在老婆的勒令下,也放下了脸面找莫松。











